付家堡,地牢。
祁瑾皺著眉頭,看向已經遍體鱗傷的兩人。
此前,為了探查付家各處,祁瑾動用了陣法之力,將付家堡里里外外探查了個遍。
卻沒想到,在這里竟然還能遇到熟人……
單指一點,兩道淡綠色靈氣,打向這二人體內。
有了這道靈氣的配合,沖破體內的禁制后,祁九妹緩緩醒了過來。
“禁哥!”
祁九妹初醒,馬上關注起身邊男子的安危來。
“我沒事……”
男子發出虛弱至極的聲音,但好在也蘇醒了過來。
“你怎么會在這里?”
祁瑾出言問道。
“你……”
祁九妹抬頭,看向聲音來源的方向,忽地愣住了。
修士的記憶力都很驚人,哪怕只是匆匆有過一面之緣,也會記下對方的樣貌來。
即便平時想不起來,但等真人出現在面前時,一定會有印象的。
顯然,祁九妹想起了眼前之人的名字。
祁瑾!
當初在族利發放大會上,祁九妹曾經遠遠看見過對方,這位族中天才沒想到過去了這么多年,竟然還有相見的一日。
“沒錯,是我?!?/p>
祁瑾緩緩蹲下,語氣輕柔了些。
說實話,他自己都沒有想到,再遇到祁氏族人時,他內心深處竟然會有一絲絲悸動。
真說起來,祁家待他算是不錯的。
現在既然有機會,將付家滅門也是該有之事!
“瑾哥兒~”
祁九妹眼淚唰的一下就下來了!止都止不住。
似乎這么多年的委屈,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先別哭,你怎么會在付家地牢之中的。”
祁瑾安撫一句的同時,也問出了心中疑惑。
按理說,祁氏不過是一個末微小族而已,付家不可能大張旗鼓的一直盯著祁家的。
尤其是祁九妹更是不可能了,過去了如此多年,此女也才練氣十一二層的模樣,怎么可能會招致付家的針對呢。
如此多年過去,祁九妹不像祁瑾這樣服用了定顏丹,容貌早已不復當初。
祁瑾之所以能認出對方,僅僅是因為體內的那一絲血脈感應。
幾乎只是神識掃過的瞬間,祁瑾就知道了,對方乃是祁氏族人!
細看之下,祁瑾從眼前婦人身上,看出了此人正是祁九妹。
“我……我……”
即便祁瑾問話了,祁九妹還是止不住悲傷之意,半天說不出話來。
也許是時隔多年又重新見到祁家人的緣故,祁九妹有些情緒崩潰。
隨著祁九妹斷斷續續的訴說,祁瑾終于搞清楚了,她為何會出現在付家地牢之內了。
原來當初祁家覆滅,祁九妹帶著凡人雙親逃亡,倒是極其幸運,僥幸從付家修士的包圍中,逃了出去。
畢竟當初祁九妹修為不高,加上其父母又是凡人,沒引起注意也是正常的。
可后來的一次意外,又讓付家修士找上了門來。
也就是那一次,祁九妹雖然勉強逃生成功,但她的雙親卻被付家修士斬殺在當場!
至此之后,祁九妹就一心想要報仇雪恨!
“嗚嗚嗚~他們只是凡人?。≈皇欠踩税?!為何要如此狠心……”
“連凡人都不放過?。‘敵鹾眯氖樟粑覀兊哪且徽麄€村子,都被付家惡賊全部害死了啊……”
祁九妹傷心欲絕。
往后多年,滿心仇恨的祁九妹,除了修煉之外,便是四處截殺付家低階修士!
但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的,最終還是被付家團團包圍,不敵被擒。
至于她身邊的男子,此人倒是一位類似‘齊云霄’一般的人物。
此人名為朱云禁!也是多年前被覆滅的朱家小族的一名修士,與祁九妹算是同病相憐。
當初因付家滅族的修仙家族,可不只有祁家!
“瑾哥兒~你……你現在是什么修為,能不能救救禁哥。”
祁九妹現在情緒穩定了不少。
畢竟經歷了這么多事,心境不至于多么脆弱,之前情緒失控,只不過是因為忽然見到了祁瑾的原因。
“放心,他體內有我的一道靈力,不會出現什么問題的!”
“接下來,你們就安心待在此地等待即可?!?/p>
祁瑾取出了幾件法器,遞給了二人。
這些法器還是之前在鍛脈山坊市時煉制的,屬于沒有清理完的那一部分。
他儲物袋中實在是找不出更好的法器了,只能先將就一下。
雖然祁瑾并不認為,有付家修士能夠到這里來,但留下點自保手段也是很有必要的。
“這兩瓶丹藥你們趕緊服下,將傷勢穩固住吧。”
祁瑾又取出了兩瓶丹藥。
雖然不是專門給練氣期修士使用的療傷丹藥,但眼下也勉強夠用。
說罷,祁瑾緩緩站起身來。
“瑾哥兒……你?!?/p>
祁九妹欲言又止,她顯然明白祁瑾接下來要做什么事情!
可眼中的擔憂之色,卻怎么也掩蓋不下去。
“放心!”
“付家今日已經沒有能對我產生威脅的修士了!”
“之前你不是問,我現在是什么修為嗎?”
“結丹期!”
祁瑾聲音擲地有聲,說罷,在兩人難以置信的眼神中,從地牢內轉身離開。
祁九妹在祁瑾出現后,就覺得這曾經的族中天才,修為必然遠超自己許多!
但她頂多以為祁瑾是筑基期高人,再高的修為,她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
付家堡,祖祠。
嗡~!
一聲輕顫響動傳來,祖祠內,付天云疑惑的睜開了雙眼。
“陣法怎么啟動了?”
原來是祖祠外的禁制,此時竟然被觸發了。
付天云立刻將懷中的令牌取出,想要探查發生了什么情況。
現在屬于非常時期,一切都需要小心為上。
可下一刻……
“怎么回事!禁制令牌怎么會失效……”
付天云瞬間冷汗直流!
“呵呵,付道友當真是好久不見啊?!?/p>
忽地,一名年輕男子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誰?!”
付天云驚怒。
在祖祠附近,沒有自己的吩咐,絕對不會有其他家族修士前來的。
而且此人明顯來者不善啊!
家族大陣明明時時刻刻開啟著的啊,為何還有人能夠潛入進來?
覃家?還是扈家?
亦或者……
無數個念頭瞬間在付天云腦海中出現。
下一刻,一道年輕身影出現在付家祖祠之中,此刻正笑盈盈的看向付天云。
“道友為何闖入我付家?”
付天云見到祁瑾后,依舊想不起眼前這人的身份。
修士的記憶力強大非凡,付天云基本可以確定,自己并沒有見過對方。
除非對方遮掩了本來的面目。
但顯然付天云想錯的,此刻的祁瑾并沒有遮掩,就是自身的原本相貌。
付天云認不出也不意外,畢竟他們之間,真算起來并沒有互相見過。
當初在萬嶺山脈,祁瑾被逼入其中吃了許多苦頭,但自始至終都沒與付天云見過一面。
“呵呵,付澤文是我殺的。”
祁瑾似乎沒看到付天云祭出的法寶,依舊不急不緩的說道。
“什……什么?!”
付天云怒目圓睜。
時隔多年,自家孫兒之死,還依舊是他心頭之痛。
他沒想到竟然能在此刻,又聽到了付澤文這個深埋心底的名字。
“我要將你抽筋煉魂!碎尸萬段?。 ?/p>
付天云怒喝之際,心中也松了口氣。
能如此輕易便潛入付家,并且來歷不明的修士,哪有簡單角色?
雖然此人的修為只是筑基后期,但付天云也活了這么多年了!根本不敢相信這是對方的真實修為。
直到付澤文這個名字出現,終于打消了付天云心中的警惕。
如果沒記錯的,當初將自己孫兒殺死的那名修士,修為僅僅是筑基初期而已。
即便過去了幾十年,修為是現在的筑基后期也很合理!
至于結丹期,結丹又豈是那般容易的!
他付天云自負也是天才修士,可依舊花了一百多年,才堪堪借了魔焰門的幫助,才突破結丹期成功的。
所以眼前之人,必定是筑基修士不假。
“區區筑基后期,竟然不僅敢出現在我面前,還膽大包天的潛入付家堡……”
“老夫今日就要用的頭顱,祭奠我死去的孫兒??!”
付天云怒喝一聲,便要催動身邊金燦燦的傘狀法寶,將祁瑾擒下!
此物還是當初付家老祖付天化交給他的,雖然煉化了多年,但威力嘛……就很難評了,畢竟不是本命法寶。
然而下一刻……
“這……”
付天云瞬間愣住,體內靈元完全調動不了,連驅使傘狀法寶的能力,此刻都已經做不到了。
“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過去了這么多年,你竟然還在用這種垃圾!”
祁瑾單手一招,將金燦燦的小傘攝到手中,把玩了起來。
沒有了付天云的控制,這傘狀法寶輕易便被祁瑾奪了過去。
“你……”
這時付天云心中的恐懼,已經大到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結丹期修士!!
法寶可不是一般修士能夠使用的,別說使用了,就是牽引一二都是完全不可能的。
但對方剛剛明明就輕而易舉的,就將金剛傘攝了過去。
除了結丹修士,只剩下了元嬰老怪。
不過除非付天云瘋了,否則根本不可能冒出對方是元嬰老怪的念頭來。
區區幾十年就從筑基初期修士,修煉至結丹期就已經非常驚人了!
幾十年元嬰?
哪怕是元嬰老怪奪舍重修,也很難這么快辦到的。
“殺了吧!”
“我還想著作為付家之中,唯一一個沒有受傷的結丹修士,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來著?!?/p>
“沒想到竟然只是個小癟三!連本命法寶都沒有的垃圾……”
祁瑾自己都有些無語了。
在利用付家大陣,將付家堡中的付家修士,大致探查了一遍之后。
祁瑾幾乎馬上就選擇了朝付天云這里而來!
原因很簡單,此刻的付家堡之中,有兩名結丹期修士!
不過其中一人明顯正在養傷階段,比起付天云這個沒有受傷的結丹期修士,明顯要‘弱’一些。
為此,祁瑾還裝模作樣的拖延時間,只是為了給虺蝎制造足夠長的時間,將其輕松斬殺。
拖延時間是做到了,虺蝎也最終也讓付天云中毒,導致對方動彈不得。
但很明顯,即便沒有這些舉措,付天云也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
就算沒有玄朱虺蝎的幫助,單純依靠青竹蜂云劍對敵,就不是這件垃圾法寶可以對抗的。
更別說,此刻的付家大陣,全都在祁瑾手中掌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