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對我做了什么……”
付天云面色鐵青。
字面意義上的面色鐵青,一看就已經中毒頗深。
祁瑾沒有解釋自己手段的習慣,青竹蜂云劍一聲輕吟,瞬間將付天云梟首當場。
“就是有這么點不好啊。”
祁瑾看向角落里的虺蝎,自語道。
他為何要現身出來?
一方面是為了爭取足夠的時間。
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不讓付天云察覺,察覺到他自身的不對勁。
虺蝎的毒素效果極其猛烈!對修士的神魂和體內法力,都有著不小的作用。
但也全是好處。
虺蝎的毒素一旦進入修士體內,便會在很短的時間內,發揮一定的效用。
此時的敵手,會忽然發覺自己變得情緒激烈,極其的不穩定。
如果沒有外界因素的干擾,修士一般而言是很少會出現類似的情況的。
而且修士平日里本身就比較注重‘心魔’一類的事件發生,一旦出現類似‘心魔’的情形,必然讓其心生警惕。
這就是為何祁瑾明明可以慢慢等待毒素發揮作用,卻不暗中等待,反而明晃晃現身的主要原因。
付天云對自己孫兒再怎么喜愛,畢竟也死去幾十年了!
正常情況下,他根本不會那般激動的,只是被虺蝎的毒素影響了而已。
至于后來連法力都無法動用……
那倒不是什么新的毒素效果,而是最近些年,祁瑾想出的方法。
毒素對神魂的影響極大,中毒一旦過深,那么即便體內靈力充足,祁瑾也可讓對方失去動用靈力的能力。
簡單來說,便是他的神魂自以為‘失去’對靈力的掌控!
像是著魔了一般……
“該去找下一個結丹了。”
祁瑾將虺蝎收回,整個人消散在了付家祠堂之中。
此地有沒有什么好處,祁瑾暫時不用尋找,只是帶走了付天云的頭顱與儲物袋。
等一切結束之后,再來慢慢尋找便是。
付家還剩下最后一個結丹修士,不過卻是一個有傷在身的結丹!
只要解決了此人,那么付家堡中,他想怎么辦,就可以怎么辦!
此人也不過是結丹初期,修為并不高!
現在的付家,比起韓立從亂星海歸來時,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原本應該進階結丹后期的付家老祖付天化,在古魔亭苑之中,被祁瑾所斬。
致使其余兩名結丹,也沒有原來那般發展順利。
加上被覃扈兩家圍攻,就更加捉襟見肘了。
…………
……一個時辰后。
付家密室。
“你……你究竟是……是誰?”
全是玄武巖打造的靜室內,付天陽口鼻來血,神色痛苦。
“你就當我是仇家上門尋仇便是。”
祁瑾回答。
此人現在的慘狀,可不是他一手導致的!或者說,并非全部是他造成的。
祁瑾僅僅只是讓虺蝎散出了些許毒霧,悄然進入了密室之中。
沒多久,就讓此人陷入了走火入魔的境地,哪怕最終回光返照蘇醒了過來,也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按理說,這么點毒素威力應該不會這么大才對,頂多就是稍稍對修士的心境有一點點影響而已。
可付天陽本來就有傷勢在身,尤其是神魂方面,更是極其不穩定。
被虺蝎毒素入侵之后,仿佛瞬間點燃了積累已久的傷勢,瞬間一齊爆發,連帶著心魔入侵,直接要了他的命。
“原來如此……”
“我就說家族不該如此發展……”
“這也算是報應了吧。”
付天陽聞言如釋重負,又無比悔恨當初未能阻止。
“能不能放……”
話音未落,付天陽瞬間斷氣。
最后為家人求饒的話語,也沒能說出口來。
吼~!
付天陽斷氣瞬間,一聲巨吼自其腰間傳來。
下一刻,付天陽腰間的靈獸袋瘋狂膨脹,似乎有什么東西要從中出來。
僅僅一個呼吸后,靜室之中突兀出現了一只巨大的鐵背巨龜!雙眼通紅的盯著祁瑾,仿佛要將祁瑾吞噬一般。
七級妖獸?!
祁瑾瞬間后退幾步,面色瞬間沉重了起來。
他是知道付家有一頭傳承妖獸的存在的!
可沒想到,竟然是一頭七級妖獸,堪比結丹后期的存在!
這應該才是付家的底蘊所在!
只要有了此妖,即便高階修士隕落得再多,只要借助這七級龜妖,想必都有再次崛起的契機。
鏘——
瞬間,四柄青竹蜂云劍出現在祁瑾左右兩側,劍鋒直指鐵背龜妖。
七級又如何?!
還不是結丹級別的妖獸罷了!
自己有大陣加持,加上虺蝎與青竹蜂云劍,以及大量的傀儡相助!
磨也能將此獠磨死!
祁瑾屏氣凝神死死盯住龜妖時,懷里的紫色禁制令牌忽然自行飛出。
激~
一道紫芒從中飛出,射向鐵背龜甲之上,如同遭遇了空氣一般,極其順滑的進入了其中。
嗷嗷嗷~~
下一瞬,鐵背龜妖傳出痛呼,瞬間妖身縮小了一大圈。
“哈哈哈!”
祁瑾一把將紫色令牌抓住,驚喜連連。
這種家族傳承的妖獸,自然不可能認某一個修士為主的!
否則一旦修士隕落,靈獸也哪怕還有久遠的壽元,也一樣會隨主人死去。
所以這種修仙家族或宗門的傳承圣獸,一般采用的,都是用某種禁制克制的辦法。
就比如眼前這枚紫色禁制令牌!就是這種作用的物品。
“著!”
祁瑾抓住禁制令牌,神念控制后,加大了靈力輸送。
有了靈力的補充,從令牌之中射出的紫芒,瞬間粗大了一圈有余!直奔鐵背龜而去。
嗷嗷嗷~~~
慘叫之音更加強烈三分,哪怕是擅長防御的鐵背龜,此刻也痛得原地連連滾動,將密室中不少家具全都破壞一空。
十幾息后。
鐵背龜眼神中露出擬人的求饒之意來,將自身妖氣全都收回了體內,不敢釋放半分。
畢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妖獸,靈智自然是不弱的。
祁瑾見狀,并未表現出特別欣喜的神色來,反而站在原地,開始了思考。
七級妖獸,尤其還是一只以防御見長的妖獸!
收下作為戰力之一,似乎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再怎么說,也是相當于結丹后期的存在,即便不擅長攻擊,也肯定比一般的普通結丹期修士強多了。
不過此妖是因為令牌禁制,才能被自己掌控一二,若是沒有了禁制……
在祁瑾眼中,此妖可不像虺蝎一樣,是可以充分信任的存在。
而且,若是單純的只需要防御法寶的話,其實將對方斬殺,收取龜甲稍加煉制一二,也能取得相同的結果。
并且還能得到一顆七級妖獸的內丹,也一樣不虧啊!
這樣不僅得了好處,還不用擔心妖獸背叛的問題……
嗷。
似乎它也發現了,祁瑾并沒有完全放棄殺死它的打算。
鐵背龜連連求饒,再也沒有了初次見面時的模樣。
“算了,進靈獸袋中去!你的事以后再說!”
祁瑾一指腰間靈獸袋。
靈獸袋內空間足夠,放下兩只妖獸并沒有任何問題。
將此龜留下,作用其實也是不小的。
活物的作用總是要比死物強上一些的。
而且現在自己只有結丹初期,留下此獸也算是增加了自己的戰力。
至于背叛問題,以后多施加些禁制應該也可以!
實在不行就殺了取丹,龜甲用來煉制法寶,怎么樣都不虧!
…………
數個時辰后,祁瑾站在付家堡中央的老槐樹下。
聽著從遠方傳來的慘叫之聲,無悲無喜。
半炷香之前,付家滿門已經被他一人斬殺殆盡!一個不留。
甚至都沒有傳出多大的動靜來,就輕松的做到了一切。
其中雖然有修為遠超付家修士的緣故,但最主要的,還是付家大陣被祁瑾控制。
剛好最近付家大陣又是全力開啟的狀態,祁瑾正好激發了付家堡內的禁制,將付家修士分割在了某個區域內。
有著禁制的保護,這些付家修士倒是不吵不鬧的,直到祁瑾找上門去……
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僅僅只是家族保護他們的手段而已,哪里能想得到,這是敵人將他們困住的手段啊!
付家堡內,除了兩名結丹期修士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可能對祁瑾造成絲毫的威脅。
虺蝎一出,便是屠殺!
一面倒的屠殺,筑基級別的修士,也許還能擋住毒霧幾息,但練氣期修士,瞬間就會被溶解成一灘濃液。
結丹級別的妖獸,對低階修士的威脅,實在是太大了!
付家堡之中,身具修為的修士,大概四五千人的樣子,其中筑基修士兩三百人。
祁瑾沒仔細細數,猶如蝗蟲過境一般,瞬間便將付家修士毒殺斬殺!
至于現在遠處傳來的慘叫聲……
那并不是付家修士,而是凡人。
動手的也不是祁瑾,或者祁瑾的靈蟲小黑。
是祁九妹……
原本祁瑾并沒有打算要將凡人也一齊統統殺死的。
這些人畢竟只是凡人而已,根本不可能再讓付家重現人間。
一群凡人而已,根本沒必要浪費時間。
他們現在可能都還不知道,付家已經被滅了。
可祁九妹請求……
祁瑾當然是無所謂的,反正也就是多耽誤點時間罷了。
并且,斬草除根也好。
都將付家覆滅滿門了,又何必留下一堆凡人呢。
哪怕希望再渺茫,也是存在死灰復燃的可能性的。
……數個時辰后。
祁九妹渾身染血,神色木訥的返回,眼角還有淚水痕跡。
“你倆先休息一二,等恢復得差不多之后,去將付家堡中所有的儲物袋收集起來!”
祁瑾見祁九妹只是有些麻木,并沒有太大的影響之后,便對二人說罷,朝著付家堡深處飛去。
低階修士的儲物袋實在是太多了,他殺人時,可沒有全都收集起來。
幾千個儲物袋啊,能將他埋了……
這次去向的方位,是付家寶庫的方向!這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