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瑾飛至劍陣旁,有些難受。
別看只是三劍組成的劍陣,但加上了十二柄劍光,組成的小型劍陣,對結丹一級的修士,威脅可是極大的。
只見陣中金絲流轉,生生不息,煞是好看。
這些金絲便是這大庚劍陣的基礎神通之一,有些類似劍修的劍意化絲手段,由十余道劍氣化成。
本來加入了庚金之后,青竹蜂云劍的鋒銳就遠超一般法寶,加上特殊的運轉路線,形成的劍絲威力,可比普通劍修厲害多了。
祁瑾自己測試過,普通的法寶以及古寶,根本無法抵抗金色絲線的切割!
并且這些金絲,速度還極快!防不勝防!
這名魔修可是結丹中期修為,但第一次被劍陣困住之后,還是自爆了一件異寶,才勉強脫困。
第二次,更是直接放棄抵抗!
結丹中期修士,怎么著都還是有些自保手段的。
起碼不至于被祁瑾一個結丹初期的給死死壓制,但很可惜,祁瑾先天上就極為克制魔道修士!
他雖然只能動用三柄青竹蜂云劍之威!
可辟邪神雷是管夠的!
祁瑾神念一動,劍陣還原成三柄青竹蜂云劍,飛回了丹田之中。
…………
天羅國,有著六大魔宗之稱的天煞宗內。
“你!”
“誰人干得!!”
半張臉不斷蠕動著的詭異老者,驚怒異常的看向下方修士。
“晚輩不知……”
“前不久原本存放在魂殿的本命元燈驟然熄滅!哲養長老確認隕落……”
下方修士戰戰兢兢。
面對門內的太上長老,無論是誰都會如此作態。
“去查!!”
“我倒要看看,誰敢殺我門人!”
“連我天煞宗的結丹都敢殺!膽大包天!”
老者震怒,半邊臉上的蠕動更加頻繁了起來。
結丹期修士,無論放在哪個門派之中,都是中流砥柱般的存在!
每損失一位,對宗門而言都是一種極大的損失。
…………
三年后。
天羅國腹地,一處無名荒山之上。
“王道友召集我等是何事?若是些無關緊要的瑣碎之事,可別耽誤老夫的時間!”
一名脾氣火爆的修士,急吼吼的先聲奪人。
“季老怪!稍安勿躁。”
“在下身為鬼靈門門主,也不是閑得沒事干!”
“等其他幾位道友到了,自然會將緣由告知你的。”
王天古抬眼一掃,也沒好脾氣的說道。
若是有旁人在此地,就會驚訝的發現。
魔道六宗之中的老魔頭們,此時竟然已經有五人抵達這鳥不拉屎之地。
一炷香后,一道火云自天邊快速掠來。
火云很快便落在了眾人身邊,煙云一散,從中走出一名老嫗來。
“這次居然是毒姥出面,倒是多年未見了啊。”
王天古對老嫗的到來顯然也有些意外。
“呵呵……”
“時隔多年,王道友相邀一聚,老身怎么可能不來?”
“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王道友的,畢竟道友可是一門之主啊……”
老嫗淡淡一笑,左手一揮,幾株枯藤猛然生長,化作王座形狀后,便靠坐了上去。
那枯藤之上,還幽幽散發著綠色毒氣!讓人遠遠的都能感覺到一絲威脅。
“好了!既然毒姥已至!”
“你找我們到底是何事可以說了吧。”
“前些日子門中又有結丹隕落,老頭子還要奉命去探查一番呢。”
先前脾氣火爆,率先開口的修士,此時又迫不及待的問道。
“哦?”
“千幻宗又有結丹修士隕落了嗎?”
“若是此事的話,季道友先暫且不用著急了。”
“本座要說得事情,就與諸位門中結丹弟子隕落有關!”
王天古此時心情好了不少,特別是聽到別的宗門又有結丹修士隕落之后。
“王天古你什么意思!!”
季姓老者大手一揮,五個骷髏頭瞬間出現在他周圍,似有大打出手之勢。
“難不成我宗弟子的死,與你鬼靈門還有關系不成?!”
季老頭死死盯住王天古。
其他幾人聞言,也各自運起真元,隨時準備大打出手。
天羅國魔道六宗雖然名義上,屬于結盟的狀態。
但各家之間的齷齪可是不少的,平日里沒少互相下黑手。
“季道友誤會了……”
“我之所以邀請各位,就是為了那兇手之事!”
“如果我猜測得沒錯的話,那殺人了諸位門人的兇手,與多年前將犬子殺死的兇手,乃是同一人!”
王天古低眸一掃,才慢悠悠的開口說道。
“道友空口無憑吧?”
此時,一直未曾開口的中年人忽然問道。
可其實,在王天古的話語說出口后,他也基本信了個七七八八。
王天古何人?鬼靈門門主啊!這種人物怎么可能信口開河呢!
一旦被人發現是誆騙之言,對鬼靈門的信譽也是一種打擊。
“諸位且看……”
王天古在中年人詢問憑證之言出口后,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枚玉簡。
一道靈力送入玉簡之中,下一刻,玉簡內的內容立即映射在半空之中。
“此人名為祁瑾!”
“早年間,乃是元武國祁家的一名修士。”
“后來我等入侵元武,其家族也被覆滅!此事還是當初付家動的手!”
說至此處,王天古看向魔焰門修士。
“后來付家全族被滅,我估計就與此人脫不了干系!”
雖然王天古沒有證據,但還是將付家滅族一事,一同按到了祁瑾身上,倒是屬于歪打正著了。
“等等!結丹初期……”
“此人不過是結丹初期,老夫宗門幾名無故隕落的結丹之中,可是連結丹后期修士都有的。”
“除了我等元嬰修士,誰能如此輕易做到!”
“王道友莫不是在說笑不成?!”
“而且此人相貌,與我收集而來的相貌可是不相符啊……”
還不待王天古繼續解釋,就有人發現了玉簡之中的情報,與他們預估的截然不同。
這些年,出事的結丹修士不少!但其中可是有不少結丹后期的存在。
現在你王天古拿出一枚不知從哪來的玉簡,告訴我們這就是殺死我等門內結丹期弟子的兇手?
這怎么可能呢!
他們這些年的搜查目標,可大多都是些成名已久的元嬰期老怪!
即便有部分結丹期,但那也是假嬰級別的修士,在各自的勢力中,亦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呵呵……”
“稍安勿躁!”
“此人應該極為擅長改頭換面之術,你們收集到的容貌信息,不過是此人變換出來的罷了。”
“而且此人的靈蟲,一直以來都是這般模樣不是么!”
隨即,王天古將虺蝎的大致模樣情報,顯現在半空之中。
然后……
眾人便沉默了。
那模樣的妖蟲,在天南可不是那么容易見到的,尤其還是五級以上的妖蟲。
“可即便如此,王道友又是如何確信,此人就是叫祁瑾的呢?”
毒姥姥適時開口。
“這就要從當初本門收集到的一份情報說起了……”
王天古便將當初闐天城中發生的事情,給眾人敘述了一遍。
…………
闐天城,九國盟駐地。
“小楚啊,對此你怎么看?”
上首位置坐著的眉目和藹的修士,對皺眉許久的楚凌風問道。
“林前輩……這……”
楚凌風有些糾結。
“你盡管暢所欲言,此地只有化意門修士,沒有九國盟!”
林姓修士淡笑一聲,循循善誘。
“林前輩,這里面的內容……”
“雖然有些離譜,但若是一切屬實的話,那么里面的那名修士,應該就是當初在闐天城中的祁瑾!”
“這一點,我無比的確信!當初我與祁道友也算相處了些時日,對他晚輩還算是有些了解的。”
楚凌風思索的同時,也將心中所想一點點吐露出來。
他可不是不愿將祁瑾的情報說出,眼前這人可是自家元嬰期長老啊!他不會瞞著的。
他只是被玉簡中的信息給震撼到了!
當初祁瑾從闐天城離開時,確實已經到了結丹初期修士。
可這份情報之中的信息,哪里是結丹期修士能夠辦到的?!
要知道,結丹期可不是練氣期這種低階修士啊!同級修士之間可互相致死。
到了結丹這個級別,幾乎很少有人能滅殺同階修士,大多數情況下,只能擊敗而不能擊殺。
即便出現了擊殺的情況,也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結丹后期擊殺了結丹初期……
至于結丹中期修為,基本上都沒有辦到的可能性。
“你能確定當初此人離開時,是結丹初期修為?”
林姓長老又問道。
“當然!祁道友當初還是在我們闐天城結丹成功的呢,這件事情只要稍微打聽一下,便能知道真偽!”
楚凌風立刻回答。
這種事情做不得假,祁瑾當初結丹時的異象,可是有目共睹的。
“從他離開之日算起,也沒過去幾年啊……”
“那修為就不是假的!”
林長老聞言,獨自皺眉自語。
如此短的時間,即便有些機遇,也不可能修為提升多少,此時多半還是結丹初期修士。
那這樣以來,就有些駭人了……
區區結丹初期,竟然擁有了斬殺結丹后期的能力!
這種妖孽級別的怪物,也許數千年都不曾出現一個啊!
“林長老,這玉簡……”
楚凌風對祁瑾的印象不錯,不然也不會邀請祁瑾加入化意門。
“哦,你是想問這東西哪來的吧?”
“這倒是不用管,此物是魔道六宗之一的鬼靈門,通過一些關系送到化意門來的。”
“呵呵……”
“這下可有得他們頭疼的了。”
“小楚!記住,以后無論是誰問起祁瑾,你都當作不熟悉便是!”
“就讓那些魔道賊子去頭疼去吧!”
九國盟與天道盟一樣,與正魔兩道湊不到一起去!
這時候無論是魔道還是正道,出了類似的事情,他們可都只會自掃門前雪。
至于魔道死活,九國盟不在乎。
…………
與此同時,越國某片運河旁。
“祁瑾住手!!”
面帶紫紗的兩名女修,被一人兩獸堵在了運河旁!
祁瑾正準備辣手摧花之際,其中一人忽然開口道。
“你怎么在這里?!”
一名女修臉上的紫紗緩緩褪下,露出了本來的容貌來。
化為漁夫模樣的祁瑾,撓了撓頭。
現在的越國不是魔道六宗的勢力范圍嗎?
南宮婉為何會出現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