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在這里?”
祁瑾問道。
“你就不能恢復原來的面貌嗎?這樣子我好不習慣啊……”
南宮婉一襲白衣,仙氣飄飄的嗔笑一聲。
“不能!”
祁瑾果斷拒絕。
“算了,隨你!我與師姐來越國有要事,沒想到會在此地遇到你。”
“多年未見,沒想到祁道友也進階結丹成功了啊。”
“不過,你這是……”
南宮婉倒也不是真要祁瑾以真面目示人,此前之語也就是隨口一說。
扭頭看向四周,一頭毒蝎,這妖蟲她見過,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才讓他認出了祁瑾來。
至于其他的……
一只七級龜妖,周身渾厚的真元涌動,給人一種厚重之感。
還有那幾柄鋒銳之意盡顯的飛劍,給她一種極其危險的錯覺。
這些東西,她就從未見過了。
甚至周圍還隱隱有禁制的氣息傳來,應該還在附近布下了陣法?
見狀,南宮婉也是心驚不已!
如果不是認識祁瑾,此番被埋伏,還真不好輕松脫身的。
“呵呵……”
“一點意外!我以為兩位是來找我麻煩的,所以才會先下手為強。”
祁瑾隨口解釋一句。
劍鳴數聲,爆裂出幾聲脆響后,飛回了祁瑾的丹田之中。
兩頭結丹級妖獸,也各自飛回至祁瑾腰間的靈獸袋之中。
但周圍似有似無的禁制氣息,依舊沒有散去……
既然是熟人,祁瑾也就不必動手了。
至于說‘先下手為強’?純粹是胡謅的。
他的神識何等強大,早早便發現了南宮婉兩人的身影,并在她二人的必經之路上埋伏,為的,就是打殺了二人。
這種事情,他這些年可是沒少干。
沒辦法,導航地圖的效果奇佳!但他需要其中一次機會尋找靈藥……另外一次,也需要用來防備元嬰期老怪。
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結丹修士可不是什么無名之輩,大多都是各家宗門的頂梁柱。
這種級別的修士隕落,各大門派怎么會不管不問呢?!
因此,有不少元嬰期老怪來尋找他的麻煩,只不過因為祁瑾有導航相助,可以輕易避開這些人,才讓他逍遙至今。
至于結丹期丹方……
一開始祁瑾還利用導航能力,探查過不少次!
用他從闐天城得到的那枚玉簡之中,得到的丹方名字來探查。
可結果嘛,就有些令他無語了。
這些丹方不是在某個宗門的范圍之內,就是在某個元嬰老怪手中!至于結丹期修士,那是一個都沒有的!
直到后來祁瑾抓住了一人,才知道自己那段時間,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無用。
結丹修士即便掌握了丹方,也不會將丹方留在儲物袋之內!
修士的記憶力強大,只要見過丹方,便可永久的記?。∮趾伪禺嬌咛碜?,留下一枚記載玉簡呢。
這些人大部分的丹方,都是從宗門得來的,宗門也不會允許他們復制下丹方到玉簡中的,因為這樣一來,就會存在丹方流失的風險。
所以后來,祁瑾才會選擇搜魂的方式,期望由此得到結丹期丹方。
可惜,這個漏洞早就被宗門堵住了!
祁瑾神識強大,搜魂難度很低。
但大多數宗門結丹的神念之中,都有防備搜魂的禁制,一旦被搜魂,神魂便會消解掉,根本不給他絲毫機會。
這種辦法也并非萬無一失,若是祁瑾擅長陣法一道,對這些禁制的了解深厚一些,也可以搜魂成功的。
但他不是沒這個能力嘛!光會搜魂了,對禁制絲毫辦法都沒有的。
因此,祁瑾甚至一度想要先去研習陣法之道先……
所以最后沒辦法,才選擇逼迫修士交出丹方的方法。
效果不說有多好吧,但總算有結丹期丹方進賬了。
“南宮師妹,我看他似乎就很合適啊……”
站在南宮婉身側的師姐忽然開口。
“他?凝裳師姐說什么呢!”
南宮婉一愣。
她這次之所以來到越國,是為了將心境之中的破綻去除不假。
但祁瑾合適嗎?
在南宮婉看來,還真不算合適的人選。
“那里的效用想必你也是明白的,單獨一人的效果必定是不如男女修士進入的?!?/p>
凝裳說道。
“…………”
南宮婉沉默,低首思考。
“呵呵~兩位,我還有要事在身,就不與二位道友閑聊了。”
“先走一步……”
祁瑾感覺到了麻煩的氣息。
與南宮婉有一點點交情不假,但沒必要摻和進南宮婉面臨的麻煩中去。
再收集幾張丹方,就差不多可以大量收集靈草,為之后的閉關準備一二了。
等到修為再提升至結丹中期,他未來的路要好走很多,至少在大庚劍陣之上,威力和范圍都要增大很多。
“等等!”
南宮婉見祁瑾要走,輕點腰間儲物袋一下,從中飛出了一枚白色玉簡來,直奔祁瑾而去。
祁瑾抓住玉簡,面露疑惑之色。
什么意思?!
神識一掃,這枚玉簡不過是普通玉簡,上面沒有任何做手腳的痕跡。
修士的手段五花八門,這些年有不少人嘗試在玉簡之上做出手腳,有些甚至讓祁瑾吃了不小的暗虧……
致使他對玉簡上有沒有做手腳,已經能快速判斷出來了。
神念一探,祁瑾當著二女的面,開始查看玉簡中的內容起來。
半晌后,祁瑾臉色晦暗難明……
“確實對我有用,但在下可不比南宮道友……在下天資有限,今生能否修煉到結丹后期都不一定?!?/p>
“更何況是假嬰境界沖擊元嬰期了……”
玉簡之中的內容,確實也是他擔心的部分。
別看祁瑾現在只是結丹初期,但他自信一定可以修煉到假嬰境界的!并非他口中的不一定。
修為修煉到結丹后期巔峰,接下來的一步,便是結嬰了!
對這一步,事實上他比韓立還要自信數倍不止!
結成元嬰的輔助靈材,只要被他知道了一個名字,遲早會被他弄到手的!
無論多么珍稀珍貴的輔助材料,都是一樣的結果,除非那東西所在的位置,實在是太危險。
對祁瑾來說,資源反而不是他突破元嬰期的障礙,心魔才是……
“你又要什么好處才肯陪我走一趟?”
南宮婉皺眉。
“兩張結丹期丹方……”
祁瑾舔了舔嘴唇。
“那都是宗門丹方啊,不可能給你的……”
南宮婉看了一眼身邊的凝裳仙子。
“哦?那就是有了?!”
祁瑾眼神一凝,望向了凝裳。
是因為此女在身旁,所以不太好‘交易’么?
那……
“呵呵,既然這位祁道友愿意陪南宮師妹走一趟,付出一兩張丹方的代價,也是很合理的?!?/p>
凝裳仙子眼角一跳!
剛才有那么一瞬間,她甚至覺得自己被某種兇獸盯上了!
那種感覺像極了被門中長老呵斥時,是相同的感受……
“那好吧……”
南宮婉順勢答應了下來的同時,暗暗掃了一眼祁瑾。
剛才那一瞬間,祁瑾絕對產生將自己師姐滅殺在此的念頭!
兩人雖然不算特別熟悉,但畢竟是并肩作戰過的,南宮婉對祁瑾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只是她不知道祁瑾為何如此自信,憑借那頭七級龜妖嗎?那可不是自家師姐的對手。
南宮婉沒有被祁瑾龐大的神識鎖定,自然無法感同身受……
…………
越國,某處荒原之上。
“就是這里?”
祁瑾疑惑,這附近靈力實在是太低,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什么秘境的模樣啊。
“對的,那處秘境就在此地,待在月圓之夜,便可使用特殊方法打開……”
“我們在此等待些時日便是。”
南宮婉確定。
“行吧?!?/p>
祁瑾袖袍一甩,數道淡綠色陣旗飛向四周,很快便將兩人的身形在荒原上抹去。
“這里除了掩月宗高層,很少有人知道。”
“周圍靈氣也很稀薄,不太可能有修士從這里路過,沒必要吧?!”
南宮婉不解。
“呵呵,習慣了?!?/p>
祁瑾隨意解釋,但還是將陣法布了下去。
“對了,這處秘境叫什么?”
轉而說起了其他事情,現在這里只有他們二人,至于原本陪南宮婉來到越國的凝裳仙子,早已不見了蹤影。
凝裳仙子本來就只是陪同一二而已,她自己有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并不會陪南宮婉太久。
“不知道,掩月宗原本是魔道合歡宗分支,此秘境也是掩月宗在越國扎下根基后才發現的。”
“應該是某位上古時期的前輩高人,為了磨煉心性布下的奇陣吧。”
南宮婉將她所知的信息說了出來。
“這塊問心玉你貼身放好,以防沉迷于幻覺之中無法自拔?!?/p>
順勢,南宮婉還取出了一塊白色寶玉,將其一分為二,一半遞給了祁瑾。
這寶玉本是圓圓的形狀,一分為二后卻變成了勾玉形狀。
“好?!?/p>
祁瑾也不扭捏,將勾玉端詳了幾息,送入了袖口之中。
九日后……
月色撩人,時機已到!
南宮婉取出一件其貌不揚的灰色石塊,對著其輸送起靈力來。
花了數個時辰,便見灰色石塊凌空飛起,狠狠往虛空一砸!
咔咔咔~
一聲聲奇異的碎裂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沒多久,一道古樸至極的灰色木門,出現在了二人眼前。
“走!”
南宮婉一馬當先,飛遁入木門之中。
祁瑾眼神一凝,皺眉兩息,也縱身一躍,進入了木門之中。
…………
元武國,祁氏修仙家族。
祁瑾緩緩睜開了眼睛,從床上醒來……
大病初愈的他,臉上此刻多出了幾分不正常的燕紅之色。
“我……”
“我穿越了?!”
“這里竟然是凡人世界??!”
祁瑾睜大了雙眼,難以置信的看向自己的雙手。
“修仙者……”
一道水箭術在祁瑾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漸漸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