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范師兄都能來參加,我為何不能來!”
楚天南聞聲,當即冷下臉來。
祁瑾聞聲看去,一名身穿勁裝的年輕男子,此刻臉上掛滿了嘲諷之色,看向了祁瑾二人。
“哈哈哈!”
“自然都是能來的,我們小極宮又對此沒有什么限制。”
“只不過,為兄環視了一大圈,似乎并未發現煉氣十層的修士啊。”
“啊!是為兄的錯!竟然沒發現,楚師弟身邊竟然還有一位煉氣十層的天才!”
“失敬失敬~”
“小兄弟不知高姓大名啊?”
范宏臉上滿是嘲諷之色。
對此情況,祁瑾倒是沒有多少激動之色。
倒不是他性格變了,而是他實在是難以對一名煉氣期低階修士,產生太大的惡意。
若是尋常時候,隨手殺了便是。
但現在不是情況特殊嘛,稍微忍耐一二,也是可以的。
祁瑾剛想開口,卻馬上被對方伸手打斷……
“算了!”
“我也沒興趣知道!”
“楚師弟果然是個廢物啊,連交往的好友,都是這種煉氣期十層的垃圾!”
“哈哈哈哈!”
范宏放聲大笑起來,完全不在乎周圍其他修士注意的樣子。
“范宏你!!”
楚天南氣急,指著對方便要上前理論。
但對方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馬上轉身離開……
猶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范宏必然就是看準了機會,才上門嘲諷一通的。
因為……
范宏剛轉身離開,天邊便飛來了幾道驚鴻,顯然就是主持此次執法殿選拔的修士。
楚天南即便想要出口惡氣,也是發作不得!
“楚師兄怎么得罪此人了?”
祁瑾好奇問道。
剛加入小極宮可是沒多久啊,按理說,應該不至于馬上就有仇怨誕生才對。
“祁師弟……這次倒是因我牽連你了!對不住……”
“至于范宏此人,不過是當初打探消息的時候,與其有了些摩擦而已!”
“原本我根本沒太在意……”
“畢竟在我看來,雖然有些摩擦,但也只是口頭上的交鋒,并不算什么。”
“但誰能想到!這范宏竟然是個小肚雞腸之輩……”
“從那以后,就一直針對于我!”
“這次倒是無意牽連到了師弟……”
楚天南滿臉歉意的說道。
“原來是這樣……”
祁瑾宛然一笑。
“先不說這些,還是選拔之事要緊!”
“我看那邊已經開始報名了,我們也趕快過去吧!”
祁瑾表現得似乎完全不在意的模樣。
“好……”
楚天南欲言又止,但還是滿口答應道。
兩人當即轉身離開。
祁瑾離開原地之后……他原本站著的地方,一道米粒大小的銀芒一閃而逝。
……不遠處。
“范哥,你針對那姓楚的就行了!又何必再得罪其他人呢……”
一名修士開口,對著范宏說道。
“呵呵!”
“沒事~”
“我只是對那人的神情不喜歡!”
“不過充其量是個煉氣期十層的垃圾罷了!”
“之后打聽一下,看看對方有沒有什么背景……”
“但都成為外宮弟子了,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太大背景!無須擔心。”
范宏臉上冷笑一下,毫不在意的表示道。
卻沒發現,一道銀芒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閃入了其袖袍之中。
“走吧。”
“這成為執法殿修士的機會,我等估計是拿不到的。”
“但好歹也是一次能與同階修士交手的機會……”
“這種機會,可是很難得的。”
范宏當即對身旁兩名修士表示道。
…………
半個時辰后,冰晶平臺東角。
“祁師弟,你是幾號?”
楚天南喜滋滋走來。
“丙十七,你呢……”
祁瑾揚了揚手中冰牌。
“我是丁二十三……”
“這次參加的選拔的修士,可真是不少啊!”
“按照慣例,正常情況下只會有一二百人參加的。”
“但這次,竟然有三百多人的樣子!”
“不過……”
“都是無所謂的事情!我們反正又不是要爭取那前五名次!”
“當然了,排名自然是越靠前越好的。”
“我可是聽說了,只要能排名前百的修士,都會得到一些小極宮發放的獎勵。”
“尤其是前二十名,獎勵更是不得了!”
“只可惜,前二十……我倆也就只能看看咯~~”
楚天南眼中多出了一抹羨慕之色。
聞聲,祁瑾并未說些什么。
獎勵不獎勵的,并不重要的。
就算不過多展露實力,只憑借儲物袋之中的低階傀儡與低階符箓。
就足以將對手擊敗!
別說只是些煉氣期弟子了,就是充當裁判的筑基后期修士,在如此多的符箓與傀儡的攻擊下,估計也完全不是對手。
時不時與楚天南交談,時間過得飛快!
大約過去了大半盞茶的功夫后,幾名執法殿筑基修士,終于將所有煉氣期弟子,全都發下去了冰牌。
緊接著,便宣布了規矩。
倒也沒什么可說的,無非就是不能傷人性命之類的。
畢竟都是同個宗門內的修士,一個普通選拔而已,傷了同門性命就太過了。
當然了!
煉氣期修為的弟子,想要在筑基后期的執法殿修士眼皮子底下,殺死同階修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草草宣布了幾條規則之后,選拔比武正式開始!
祁瑾自從穿越以來,還從未見過這般場面,哪怕只是煉氣期的比試,也是看得津津有味的。
雖然看上去,不過是菜雞互啄!
但若是當做是一個樂子來看待的話,還是沒有多大問題。
煉氣期修士手段不多,無非就是各類法器互相攻伐,或者直接就用法術對轟!
當個樂子,綽綽有余!
……大半日后。
“丙十七!五號臺。”
筑基裁判的聲音傳來。
“祁師弟我記得你……”
楚天南扭頭。
“對,到我了……”
祁瑾笑著站起身來。
這個層次的斗法,結束得不算太快,畢竟都菜雞互啄了嘛!
好在一共設置了五處斗法比武臺,速度倒也不算太慢。
幾百人比試完,預計需要一兩天的時間,才能做到。
祁瑾距離五號臺并不遠,幾個大踏步,便走上了這處有千年寒冰堆積而成的斗法臺。
不過即使如此,祁瑾還是慢人一步。
待到祁瑾走上斗法臺,上面已經站著一名三十來歲的修士。
應該是前面些年,就加入小極宮的修士!
祁瑾剛踏入斗法臺,周圍便流光閃動,很快升起了陣法光壁,將整個斗法臺團團包圍了起來。
這光罩是為了斗法的時候,不誤傷在旁邊觀戰的其他修士。
對于低階修士而言,哪怕不是自己親自上陣,只是在臺下觀看斗法,都能增加些斗法經驗。
祁瑾站定。
“這位師弟,可是要小心了!”
“師兄我手段可能遠超你的預料,若是抵抗不住的話,千萬要馬上認輸的好……”
“否則受了些傷勢,接下來可是要過一段苦日子的。”
正前方,三十來歲的修士出聲提醒道。
“多謝師兄提醒。”
“師兄不必有所顧忌,師弟也是有些自保之力的,盡管攻來便是!”
祁瑾聽對方口吻并不像是嘲諷的意思,便當即答道。
……另一邊。
“哎哎哎~范哥!”
“你快看,那不是跟在楚天南身邊的跟屁蟲嘛!”
原本正無聊的年輕修士,忽然看到祁瑾的身影后,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范宏聞言,扭頭向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
“哦?!”
“那我倒是要好好看看,咱們這位師弟究竟有何本事!”
“當時我可是能感覺得出來,這小子可是很傲的啊……”
范宏微微一笑,低聲笑道。
“嗨!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罷了,范哥何必放在心上。”
“這種年輕修士我可是見得多了……”
“等他們吃了些虧,上了些當之后!自然就會低下高傲的頭顱了。”
年輕修士不以為意。
自傲?!
傲什么?!
煉氣十層罷了!
這樣的修士,在一些散修之中,或許還算不錯。
但來到小極宮之中后,這等修為,幾乎就已經成為了墊底的存在。
“而且那小子的對手,可是曹興懷啊!”
“此人去年本來就有機會通過選拔的,最終只是棋差一著……”
“嘿嘿~”
“煉氣十二層對上區區煉氣十層!”
“即便那小子縱然有些本事,估計也會很快落敗的吧。”
“不過我聽說,曹興懷此人是個老好人,倒是不太可能讓這小子吃些苦頭的……”
年輕修士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似乎祁瑾落敗已成必然。
“那倒確實可惜了!”
“我還想遇上教訓一番呢……”
“但若是敗在了曹興懷手中,自然就無法參加接下來的比試了。”
范宏語氣遺憾的說道。
“哈哈!”
“無傷大雅啊!你看那邊……那位現在還沒上場呢!”
“說不得,就讓范哥遇上楚天南了呢!”
年輕修士哈哈一笑,又指著五號臺下的楚天南說道。
此刻楚天南的心思全在五號高臺之上,自然沒有發現,范宏一伙人正對著他指指點點。
“嘿嘿~”
“什么‘說不得’?他啊……一定會遇上我的!”
范宏陰沉一笑。
“范哥的意思……”
“莫不是?!”
年輕修士震驚。
“莫要聲張!”
“我與那邊那位稍微有些交情……”
“為了僥幸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一頓,可是花了我整整五十枚下品靈石啊!”
范宏連忙降低了聲音,悄聲說道。
反正只是普通比試,大多數人基本都是沖著增長斗法經驗而來的。
當知道了楚天南一定會參加之后,范宏心中就起了其他心思。
最終花了五十枚下品靈石!才打通了關節。
做過手腳之后,楚天南的第一個對手……
必然是他范宏不可!
“甲六!丁二十三!”
“一號臺。”
就在此時,筑基裁判的聲音傳來。
范宏聞聲當即便是一喜!捏了捏手中冰牌,上面的數字正好是‘甲六’!
“哈哈!”
“為兄先去教訓那個小子去了!”
說罷,不等對方再說什么,便龍行虎步一般,朝著遠處的一號斗法臺走去。
“玩得盡興啊!范哥!”
年輕弟子高聲說罷,臉上滿是笑意。
這聲音,自然是想要傳達給楚天南的……
扭頭朝原來楚天南所在的位置看去!
果然!
看到了對方臉上的愕然之色……
對了!
太對了!
就是這種神情!
嘿~
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啊,看來是猜到了什么。
哈哈哈!
太有意思了,跟著范哥果然很有意思啊……
咦?!
年輕修士在楚天南臉上,看到了自己預想中的神色,渾身都覺得舒爽了起來。
可因為楚天南就在五號臺之下,自然會不自覺的看到五號臺之上,正在發生的事情……
傀儡?!
倒是不多見啊……
能夠御使傀儡的修士,哪怕在大晉之中,都屬于較為少見的類型。
不過聽說,這類修士戰力比起同階修士來說,要強大數籌。
那曹心懷不會翻車吧……
年輕修士看到祁瑾一拍腰間,兩具靈光閃閃的傀儡,出現在了冰臺之上。
剎那之間,年輕修士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來。
傀儡這種法器,雖然不是什么主流修煉之法!在大晉之中,很少有人修煉傀儡之道。
但對于低階修士來說,若是有一兩具傀儡相助,幾乎就相當于多出了,幾名悍不畏死的煉氣期保鏢啊!
雖然因為陣法隔絕,并不能看出,究竟是什么等級的傀儡。
可看傀儡之上散發出來的靈光,必然不是什么垃圾貨色!
而下一刻。
年輕弟子徹底傻了!
只見五號臺之上,那名‘傲’小子大手一揮,大片大片的符箓,仿佛不要錢一般,徑直撒向了對面。
一出手!便是起碼十幾張顏色各異的符箓?!
這是……
年輕弟子瞬間冷汗就下來了!
這……這絕對不是普通散修啊,哪個散修經得起這般敗家啊!
難道是某個大族弟子?!
或者某個結丹老怪的后人?!
后怕不已的同時,年輕修士心中也在暗自慶幸。
還好自己并未與對方發生多少沖突……
無事無事!
范哥……呸~!姓范的自己解決!和我可是沒有一點關系的。
在心底快速撇清關系后,年輕修士臉上的神色果然輕松了許多。
死道友不死貧道!
都是姓范的混蛋自己作死,和自己絕對沒有一丁點關系!
此刻,五號斗法臺上。
祁瑾的靈覺何等強大!
自然馬上察覺到了周圍,有無數道眼光,齊刷刷定在了自己身上。
“哎……”
祁瑾苦澀一嘆。
即便已經選擇了這種方式,但還是避免不了引起關注啊。
傀儡還好說,除了半空之上的筑基裁判,其他人因為陣法相隔,倒是并沒有馬上察覺到,這兩只傀儡也極為‘不簡單’。
但符箓……
別人只要不瞎,馬上就能分辨得出來。
一次使用十幾張符箓,實在是太財大氣粗了一些。
但沒辦法!
總不能動用前些時候煉制的‘傍身’法器吧?!
那玩意即便激發的話,對面這名煉氣十二層的修士,可就要沒命了呀。
就如同一片樹葉!
在一名煉氣期修士手中,和在一名元嬰老怪手中,是完全兩回事!
前者依舊是一片普通的樹葉。
但后者……
那可就是殺人利器了!
若是再強一些,到了化神那個級別!甚至硬生生削去小半座山峰,也不是什么太大的問題。
“我認輸……”
“師弟!我認輸!”
曹心懷舉著一塊黑色大盾,花了極大的代價,才勉強將上一波符箓的攻勢,給擋了下來。
但當看到祁瑾再次掏出一疊符箓后……
馬上就苦笑著認輸了!
甚至怕祁瑾沒聽到,還連續說了兩遍。
“勝者!”
“丙十七!”
隨即,筑基裁判的聲音響起。
這名筑基裁判看向祁瑾的目光,也溫和了三分。
即便是他,也能看得出來,祁瑾‘身后’必然站著一位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承讓……”
祁瑾一拱手,轉身就要下臺而去。
“等等!還需要登記一二,重新分配。”
這時,筑基裁判的聲音再次傳來。
“好……”
祁瑾只得向對方走去。
之前光顧著觀看斗法了,分出勝負之后,祁瑾便不再關注。
沒想到,贏了之后還要重新登記?!
不一會兒的功夫,祁瑾手中的‘丙十七’冰牌,換成了一塊新的冰牌!
上面刻著‘木三’兩個字眼。
繼‘甲乙丙丁’之后,又改為‘金木水火土’了么……
拿上新的冰牌,祁瑾走下五號斗法臺。
目光在人群之中一掃,隨即臉色一沉!
黑著臉,祁瑾朝著左側走了過去……
好幾名原本想要上前攀談的修士,見祁瑾臉色陰沉模樣,也馬上打消了念頭。
“誰干的?!”
祁瑾皺眉看向楚天南。
為了盡可能的避免露餡,祁瑾幾乎不會隨意動用神識,防止被某些奇奇怪怪的陣法禁制探查到。
“咳咳……”
“沒事的,技不如人罷了。”
“要不是變賣了全部法器,才湊齊前來拜門的物資!我絕對不會這么輕易就輸了的……”
楚天南臉色蒼白,訕笑著說道。
其左側的脖頸之上,一道數尺長短的巨大傷口,觸目驚心。
若不是處理及時,或許楚天南就要被人梟首當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