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關系甚大,石清不敢耽擱,立刻去了錦衣衛北鎮撫司。
滿朝文武百官,人人自危,仿佛已經看到了武國滅亡的那天。
內憂外患不說,還出現了家賊,縱然國君三頭六臂,也很難應對。
“好了,都退下去吧。”國君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
“大王,您要盡快做出決斷。”吳天成仍不死心的說道。
“此事稍后再議。”國君搖頭搖頭。
在布防圖事件沒有弄清楚之前,他不想做任何決斷。
萬一布防圖真在大業國手中,他們還有何抵抗的能力?
眾人看出國君的惱怒,不敢多言,俱是灰溜溜的退了出去。
林平的表情有些不大自然,本想去見一下夏玲瓏,最終放棄了這個念頭,一秒鐘也不想在王宮多待。
布防圖?那不正是他跟姜紅菱一起盜走的嗎?
時隔兩月,終于東窗事發,他心里慌得一批。
林平不知道姜紅菱拿布防圖要干什么,只希望不要真交給大業國。
那樣的話,林平就是武國的罪人。
回到府中,林平口干舌燥,一口氣喝了三大碗茶水。
“發生什么事了?竟讓你如此緊張?”周惜音疑惑的盯著林平。
她從未見過林平這般模樣,就跟大難臨頭一樣。
“音音,在你心中,我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林平嚴肅的盯著周惜音的眼睛問道。
這話更讓她不解,好好端端的為何要問這么稀奇古怪的問題。
“夫君睚眥必報、詭計多端、朝三暮四、油嘴滑舌……”周惜音一口氣說了好幾個貶義詞,就仿佛林平的罪行罄竹難書一樣。
林平低頭不語,他不得不承認周惜音說的是事實。
他從未自詡過是好人,也沒想當過好人,但也不想做出賣國的事情。
若真個因為一張布防圖,讓武國淪陷,百姓生靈涂炭的話,林平可就是千古罪人。
林平不怕千萬人唾罵,唯獨怕身邊之人的誤解,他還是希望周惜音說自己是好人。
就在他最傷心難過的時候,周惜音補充道:“即便如此,我仍覺得夫君是好人,是頂天立地的男人!”
“這就愛屋及烏了?”
對方的話雖然暖心,但終究有些敷衍,林平還是有些失落。
“之所以睚眥必報,是因為那些惡人先惹了夫君,詭計多端也是為了達到保護身邊人的目的,至于朝三暮四嘛……是怕得不到雨露的姐妹傷心欲絕。若天下人誤會夫君,我便跟天下人為敵!”
這話令林平震驚,他呆呆的看著周惜音,沒想到這個身體較小的女子,竟然能說出這番能量巨大的話來。
“有你這句話便夠了,夫君會放手一搏,哪怕是與天下人為敵又能如何!”
林平淡淡一笑,眸子里升起熠熠光輝。
“府尹大人您稍等一下,容我進去通報。”門子諂笑著說道。
若是放在之前,府尹駕到何須通報,可如今林平是大將軍,官職比夏葉然還高,就有資格讓他在門外等著。
“讓開,我要見你們家姑爺。”夏葉然怒氣沖沖的說道,根本不給門子通傳的機會。
他畢竟是郡王,門子不敢強行阻攔,大聲唱名:“府尹大人到!”
“這么快就找上門來了嗎?”林平喃喃自語道,自然猜得出夏葉然此行的目的。
哐當!
格柵門被夏葉然直接踹開,他從未如此憤怒過。
“夏葉然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我的府邸。”林平故作鎮定道。
“府尹大人莫不是覺得我周府好欺負,想來就來?”周惜音陰陽怪氣的質問道。
她自然看得出林平心虛,要用這種方式幫他加油打氣。
“林平,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竊取布防圖,莫不是敵國派來的臥底?”夏葉然開門見山道。
兩個月前,王宮內庫失竊,盜賊至今下落不明。
夏葉然發現了蛛絲馬跡,查到林平并沒有出宮記錄。
由于只丟了個夜明珠,夏葉然也沒放在心上,現在想來,林平很可能那次一并偷了布防圖。
“我若說不是呢?”林平沒有正面回答布防圖的問題,只是證明自己的立場。
說到底,是夏葉然舉薦了林平,若他真的通敵的話,夏葉然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
“那你是否偷了布防圖?”夏葉然繼續問道。
“沒錯,是我偷的!”林平供認不諱,事已至此他不想在欺瞞夏葉然。
“交出來,我幫你頂罪!”夏葉然伸手道。
“沒了,已經給別人了。”林平攤著手,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樣子。
“我殺了你!”夏葉然暴怒,拔劍而起,直刺林平胸口。
周惜音快速護在林平面前,撐開雙手道:“府尹大人要殺的話就先殺我吧,是我讓夫君偷的。”
她的這番話令林平哭笑不得,這女人真是夠笨的,尚未弄清事情的原委就開始大包大攬,真把武國的律法當做兒戲嗎?
“音音,你讓開,府尹大人要殺的人是我。”林平主動往前走了幾步,胸口已經抵在劍刃之上。
夏葉然接連后退幾步,厲聲道:“你別以為我不敢殺你,不管誰出賣武國,都是我的敵人,你也不例外。”
“既然府尹大人一口咬定我是敵國細作,大可以一劍刺過來。”林平有恃無恐的說道,吃定夏葉然不敢動手。
他知道夏葉然不是傻子,許多事情看在眼里。
若林平真是敵國細作,怎會幫他除掉何偉、盧戰等人,怎會讓武國的經濟欣欣向榮,老百姓的生活日漸寬裕。
“為什么?為什么要偷布防圖?真就要置萬千百姓于不顧?”夏葉然搖著頭問道。
他知道林平必定是有苦衷的,否則也不會緘口不言。
“我林平一人做事一人當,即便搭上性命,也不會讓老百姓受苦受難!”林平面色冷峻,從未有過的嚴肅。
鏜……
長劍落地,夏葉然渾身癱軟,竟不知該做什么。
“圍起來!一只蒼蠅也不準放過!”
門外又傳來一陣冰冷的聲音,上百名身穿黑袍錦衣的護衛,把周府團團包圍。
門子剛要稟報的時候已經被錦衣衛控制,瞬間丟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