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被發現了,我來攔住石清,你從后院逃走?!毕娜~然毫不猶豫的說道。
錦衣衛的辦事效率,他素有耳聞,幾個時辰內調查出于林平有關并不稀奇。
“還走得了嗎?院子四周都是錦衣衛的人。”林平搖搖頭說道:“該來的總會來的,我只求你一件事?!?/p>
“替你照顧周小姐,不讓她亂來嗎?”夏葉然搶答道。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他漸漸了解了林平的性格。
再大的困難面前,他也不想讓女人跟著受罪。
或者說,林平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女人,而并非為了大義。
“指揮使大人,不用搜了,我林平就在這里?!绷制竭芟б纛澏兜挠袷郑鲃幼叱龇块T。
她已經得知林平偷了武國布防圖,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
本以為夏葉然能幫忙隱瞞,現在看來,一切都晚了。
只要林平進了詔獄,根本沒有不招供的可能,況且,林平也不是那種嘴硬的人。
他既能在夏葉然面前供認不諱,也就能在石清面前交代清楚。
“夫君,你畢竟是大將軍,立刻不少功勞,只要把布防圖交出來,國君定不會為難你的?!敝芟б魬┣蟀愕脑诹制蕉呎f道。
正因為了解林平,才知道他不會乖乖的交出布防圖。
所以用這種懇求的語氣。
“真是個笨女人,你不是說過嘛,我不怕與全天下為敵的?!绷制降幌?,深情款款的看了周惜音一眼。
“有人舉報大將軍偷了布防圖,還請您跟我走一遭?!笔暹€算恭敬的說道。
林平畢竟是武國大將軍,即便是北鎮撫司,也沒權利直接給他定罪,總要讓林平供認不諱才行。
“哦?何人舉報的?”林平饒有興致的問道。
“數名官員聯名舉報,如若不然,石某也不會興師動眾的包圍大將軍府?!笔逄拱渍f道。
“那還真是湊巧呢!這般機密的事情,竟然被數人知道?!绷制阶旖锹冻鲆荒幚?。
他本以為能借此機會得知隱藏在暗的那名蓮花宮高手,可如今這種狀況打破了他的想法。
若林平沒有猜測的話,蓮花宮的那名高手尚且不在這數人之內。
“大將軍,請吧!”石清擺著手客客氣氣的說道。
“夫君!”周惜音不自覺的攥緊了林平的大手,久久不愿松開。
“笨女人好好在家等我,千萬別干傻事,若你有個三長兩短,即便我沉冤昭雪,也會悔恨終生。”林平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也了解周惜音的性格。
她是一根筋,讓她別去冒險很難。
但如果用自己的悔恨終生來作為代價的話,周惜音做事之前就必須好好掂量一下。
“恩,我就在這等你回來!”周惜音用力的點點頭,乖巧的坐在大門口望著林平的背影。
她堅信,林平定能平安無事的回來。
“他不希望看到我傷心的樣子,我要笑著等他。”周惜音嘴角咧開,卻是抑制不住眼角的淚水。
“石大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為何說林平偷了布防圖?”夏葉然明知故問道。
“眾所周知,內庫是王宮的重地,周圍有數百名護衛,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要想偷盜布防圖,談何容易。”石清沒必要在夏葉然面前隱瞞,直言道:
“唯獨兩個月前內庫失竊過一次,由于只丟了一顆夜明珠,大王便沒再深究,可如今布防圖不翼而飛,很可能是那次一并丟的。”
“這跟林平有什么關系,當日我一直跟他在一起呢!”夏葉然眨了眨眼說道,明顯有些心虛。
“郡王殿下,有些話可不能亂說,您莫要以為所有事都能瞞天過海,大王不追究,并不代表全然不知。”
石清冷若冰霜的說道。
很顯然,他已經查到當日出宮記錄上的蛛絲馬跡,林平的名字顯然是后補上去的。
而那人的字跡,跟夏葉然甚為相像。
即便故意用左手書寫,也改不了許多習慣。
“查都沒查,那些大臣就知道出宮記錄被人動了手腳?當真是神機妙算?!绷制嚼淅湟恍Α?/p>
很顯然,隱藏在暗的那名蓮花宮高手在朝中有相當的地位,也知道權謀之術。
此前,內庫只是丟了一顆夜明珠而已,即便查出是林平所為,國君也不會將他怎樣。
可如今布防圖失竊敗露,這是掉腦袋的大事,那人推波助瀾,直接把林平給找了出來。
“是與不是,都跟大將軍沒有關系了,你現在要擔心的是能不能證明自己的清白。”石清提醒道。
于公于私,他都很看好林平,只是萬沒想到林平會干出這樣的事來。
“被抓進詔獄的人,還能有清白嗎?”林平嘲諷道,這分明是通往詔獄的方向,顯然是國君的意思。
“從我執掌錦衣衛以來,沒有抓錯一人!”石清怒聲道,他不希望林平執迷不悟。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林平也不想辯解,竟是扭著頭開始看沿路的風景。
“大將軍就不想說些什么?”眼看就要抵達詔獄,石清有些著急的問道。
“石大人已經斷案,我能有什么好說的。”林平插著雙手,優哉游哉的回答道。
“國君密旨,只要大將軍肯交出布防圖,可以既往不咎。”石清笑聲說道。
既然林平不吃硬,那就給他出軟招。
“我憑本事偷的,為什么要交出來,那豈不是很沒面子。”林平扭著頭,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石清汗顏,從未遇見過這種囚犯。
眼前可是詔獄,普通人聽到這個名字都會被嚇尿褲子,可偏偏他林平就不怕死。
“大將軍好自為之!”石清用力關上牢門,憤憤離去。
“你這牢門可是玄鐵打造?能否抗住鋁熱反應?我會越獄的,最好多派一些人手。”林平扒著牢門大聲說道。
石清氣的直冒火,只能假裝聽不到的樣子。
詔獄的牢門可是精鐵打造,雖不及玄鐵,也絕非普通兵刃能砍斷的。
莫說是一個林平,就算是一百個林平也逃不走。
再者說,越獄就越獄唄,用得著昭告天下嗎?非得把牢底坐穿才死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