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大師和朱雀子二人臉色齊變!
朱雀子厲斥:“你瘋了!”
這分明就是要武君稷的命!
胡先生卻已經籌謀起來了
“想要倒轉因果,需要與人皇密切相關的物什為載體。”
頭發、指甲、血肉、或者生身至親之血。
胡先生第一個念頭是找到武君稷的生母。
十個月的孕育,令子嗣與生母的骨血同宗同源,當為世間最毒之咒!
可它掐算半天,也尋不到太子生母在何方。
退而求其次,也可以用周帝的血,但周帝金龍正位,他的血哪是這么好拿的!
太子遠在東北,他孤身前去,在人皇運下討不到好處。
等等——
腦海靈光一閃,沒來由頓悟,讓他顫栗!讓他驚懼!讓他憤怒!
他瞬間扭身看向神龕的方向。
“武安!”
胡先生瞳孔倏地變化,野蠻和殺性猶如地獄崎嶇的厲鬼,擠在猩紅的獸眼中。
“啊啊啊啊——!!!”
“好!好!好!”
胡坦仰天瘋叫,他捶著胸膛痛悔不已!
獸牙露出來,活似看到了仇人,要將他撕皮拆骨!
他面容扭曲,聲聲含恨
“人皇運!”
“人皇運!!”
“人皇運!!!”
“就那一絲人皇運!居然出了這等岔子!!!”
胡先生像油鍋里的煎魚,他呼天搶地,憤怒到連人形都維持不住,耳朵爆出來,尾巴爆出來,連手都在人皮和狐毛間來回切換。
他要氣瘋了!
人皇運就像打不死的蟑螂!它能通過千年時光將數代人皇連接起來!
哪怕身上只有一絲人皇運不能正位人皇的武安都在其中!
他早該想到!
“老夫早該想到的!”
武安肯定是死了,可他的人皇運還在!在神龕上!
新一代人皇降世,早晚會和這縷人皇運勾連,好幾次他仰看神龕,生出心驚動魄之感,他連武安會在神龕里復活都想過居然沒想過周太子能神降神龕!
神龕的出現奪了長安城半城香火!
雖然三清鈴和佛舍利壓住了對方吸收香火的速度,可誰敢保證周太子沒從香火中得到好處,得悟人皇道統。
“老夫在荒原與周太子交手,他用金色牢籠困住我與小柿子,其中力量不是人皇運!分明是他自身修出來的!”
“明明已經斬去三分人皇氣運,他從哪來的修為!只有神龕!只有神龕!”
當年他秉承著公平交易,拿了龍骨,給了大周做護國神龕的方法,就這一絲心生惻隱之心,居然留下了這么大的禍患!
“我不該動那惻隱之心!留他骨灰庇佑大周!早該將武安挫骨揚灰!該將他挫骨揚灰啊!”
若早知道武安之后會有一位人皇,他怎會留下這等后患!
他恨完舊時事,又恨眼前人
“老夫之前就說要毀神龕,你們非要等狗屁的陰月陰時!”
“這下好了!白白養肥了一個敵人!”
天玄大師垂眸:“阿彌陀佛……”
當年斬人皇運的是胡坦,今朝為人皇留下機緣的也是胡坦。
天玄大師隱隱生出頓悟,天意如此。
胡坦恨的吐血卻也沒辦法再回到當年。
“三清鈴鎮魂!佛舍利祛魔!周太子享了神龕的香火,神龕就是他另一具肉身!”
“老夫以身上佛道兩家的氣運為引,開眼見因果,將妖族殺帝辛的惡因以神龕為媒介,強綁在周太子身上!”
“到時候咒讖自會去找周太子!千年前的人皇咒讖和千年后的正位人皇互相碰撞,最好的結果就是兩敗俱傷同歸于盡!”
“到時候,我與你們兩教的債就算了了”
“你們兩教可以繼續興盛。”
“武君稷一死,他發的天誓也沒了應驗處,大周最多動蕩不安,只需要犧牲一個武君稷,妖族太平了,大周安穩了,佛道兩教安生了,人族也安全了。”
“大師,殺一人救萬萬人,我想你們知道該怎么做吧!”
殺人皇必得天譴,胡先生此舉是在鉆空子,以人皇咒讖殺人皇,這份天譴,報應不到任何人頭上。
朱雀子臉色變化,此等逆天而為,不仁不義之舉,必沒有好結果!
他剛要拒絕,卻見天玄朝著搖頭。
“可。”
“施主定個時間吧。”
胡先生狐疑他們的順從
“既然如此,兩位就準備準備吧。”
“因果線凌駕于萬物之上,想要看到因果線,老夫需要三天時間。”
“三天后子時,兩位驅動三清鈴和佛舍利壓制住神龕上的人皇運,我才好騰出手,改動因果線。”
在此之前,他還得應傳召去宮里一趟,應付周帝。
胡先生眉宇間閃過煩躁,他最后看了眼沉睡的小柿子,夾緊的眉毛松開了幾分。
他怎么不疼愛小柿子呢,倒轉因果是小柿子唯一的生機啊。
笨頭笨腦的小狐貍,連討封的‘陛下’都能認錯。
武君稷和帝辛,哪有半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