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斯對馮小煜交出的方案非常滿意。
那份方案設計得堪稱完美,邏輯嚴謹,天衣無縫,甚至考慮到了幾個連他自已都未曾想到的監管死角。他立刻將方案上報給了“圣座”。
古堡內,純金面具后的“圣座”看著這份方案,發出了贊許的笑聲。
“赫爾曼的眼光不錯。這個馮小煜,是塊好材料。比他那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主子,要聰明得多。”
“圣座,那下一步?”黑袍人恭敬地問。
“下一步?當然是加大籌碼。”“圣座”在全息投影上劃過,“讓克勞斯告訴他,我們對他很滿意。現在,我們需要他證明自已最后的‘誠意’。”
屏幕上,出現了一份林氏集團的絕密財務報表。
“這是林氏集團在北美的一家子公司,主要負責芯片供應鏈的融資。林不凡的母親蘇晚晴,在那里設下了一個很隱秘的杠桿陷阱。我需要馮小煜,把這個陷阱的核心數據,透露給我們。”
“圣座”的語氣里帶著一絲快意:“只要拿到這份數據,我們就能在下周一開盤時,用一百億美金的資本,撬動它上千億的盤口,瞬間引爆它的債務危機。我要讓林不凡親眼看著,他母親辛苦建立的商業帝國,是如何因為他最信任的‘黑手套’而崩塌的。我要讓他嘗嘗,被自已人背叛的滋味。”
“是,圣座!”
清河縣。
克勞斯將這個新的、堪稱“投名狀”的任務,交給了馮小煜。
“馮先生,這是你最后的機會。”克勞斯把一張瑞士銀行的不記名黑卡推到他面前,“這里面有一億美金,是你個人的酬勞。事成之后,我們會立刻安排您和您的母親去瑞士定居,享受最高級別的醫療和安保。您母親的病,將得到永久的根治。”
馮小煜看著那張黑卡,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他“掙扎”了很久,最終,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把抓過黑卡。
“好……我干!”
他再次將自已鎖進房間,聯系了林不凡。
“少爺,他們要我泄露蘇總在北美子公司的核心財務數據。”
“胃口不小。”林不凡的語氣依舊平靜,“他們想要,就給他們。”
“啊?”馮小煜一愣。
“當然,是給一份我們希望他們看到的數據。”林不凡笑了,“秦峰會偽造一份數據包發給你。這份數據看起來完美無缺,但它指向的‘杠桿陷阱’,其實是蘇總早就布置好的一個‘資本黑洞’。他們投進來的錢越多,陷阱收縮得就越快。那里,就是我為神諭會準備的金融墳場。”
“明白了!”馮小煜精神大振。
他按照指示,將那份精心偽造的數據,通過加密渠道,“艱難”地發送給了克勞斯。
克勞斯收到數據后,欣喜若狂。他立刻向上匯報,“魚兒”已經徹底歸順。
一場針對林氏集團的、自以為萬無一失的金融絞殺,正式進入了倒計時。
周一,美股開盤。
歐洲古堡內,“圣座”和一眾核心成員,正站在巨大的全息屏幕前,欣賞著即將上演的“盛宴”。
“動手!”
隨著“圣座”一聲令下,超過一百億美金的龐大資金,如同一頭出閘的猛虎,通過數十個偽裝賬戶,精準地撲向了林氏集團那家北美子公司的股票和關聯期權。
股價開始劇烈波動。
“圣座”端起一杯紅酒,透過金色的面具,饒有興致地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字。“林不凡……你的末日到了。”
然而,就在他們的資金全部入場,杠桿效應被放大到極致,準備進行最后收割的那一刻。
異變突生!
屏幕上,那支本該崩盤的股票,突然停止了下跌。緊接著,一筆比他們龐大十倍的神秘資金,從天而降,以摧枯拉朽之勢,瞬間將他們的所有空頭頭寸全部吞沒。
“怎么回事!”“圣座”猛地站直了身體。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另一塊屏幕上,他們用于執行這次攻擊的數十個核心賬戶,突然全部被凍結!屏幕上彈出一個血紅色的警告窗口,上面寫著——【FBI、CIA、IRS聯合反洗錢調查】。
“不可能!”一個負責操盤的黑袍人尖叫起來,“我們的洗錢方案是完美的!不可能被發現!”
“圣座”的目光緊鎖屏幕上那份被FBI標記為“核心罪證”的資產轉移方案。
那正是馮小煜“設計”的那份。
“邏輯炸彈……”“圣座”的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我們中計了!”
“轟!”
一百多億美金,連同撬動的近千億杠桿,在短短三分鐘內,化為泡影。不僅如此,他們經營多年的數十個核心金融賬戶,以及背后牽扯的整個洗錢網絡,全部暴露在了陽光之下。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就在古堡內亂成一團時,清河縣醫院。
克勞斯接到了一個又一個的緊急電話,他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最后變得慘白如紙。
他輸了。輸得一敗涂地。
他像一頭發瘋的野獸,沖到李霞的病房,一把揪住馮小煜的衣領。
“是你!是你出賣了我們!”
馮小煜被他推得一個踉蹌,臉上卻露出一絲冰冷的、快意的笑容。
就在克勞斯準備動手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來自龍國的號碼。
他顫抖著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人平靜而又冷酷的聲音。
“克勞斯先生,好玩嗎?”
是林不凡!
“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拿回了屬于我的東西。順便,也想跟你聊聊你母親的醫藥費問題。”林不凡的語氣像是在談論天氣。
話音剛落,病房內,監控李霞生命體征的儀器,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屏幕上,代表腎功能指數的曲線,如同斷崖般垂直下跌!
“腎臟……腎臟在衰竭!”一個德國醫生驚恐地大叫起來。
克勞斯如遭雷擊,呆呆地看著屏幕。
怎么會這樣?明明一切正常!
“很驚訝嗎?”電話里,林不凡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我姐姐讓我代她向你問好。她說,你們的生物打印技術,太粗糙了,就像小孩子的玩具。她只用了一個晚上,就找到了這個玩具的‘關機鍵’。”
克勞斯全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癱倒在地上。
他明白了。
從頭到尾,他,以及他背后強大的“神諭會”,都只是林不凡姐弟倆手中的玩物。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林不凡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第一,帶著你的人,立刻滾出龍國。那樣,這顆腎臟會恢復正常。第二,你們可以留下來,我會讓人給你們發一份賬單,包括我的人受到的精神損失費、誤工費,以及……你母親的喪葬費。”
“我們走!我們立刻就走!”克勞斯連滾帶爬地沖出病房,嘶吼著召集他的人。
那群不可一世的外國專家,此刻如同喪家之犬,狼狽地逃離了醫院。
他們走后,林夜鶯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病房,給李霞注射了一支淡藍色的藥劑。
幾分鐘后,監護儀上的警報聲停止,所有指數恢復正常。
馮小煜看著病床上安詳熟睡的母親,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