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霜這回可算是跟著兒媳婦好好鍛煉了一回。
膽子也不像是在靠山村時那么小了。
果然,人跳出了以往的圈子后,多有了些不一樣的經(jīng)歷,也是好事。
許卿安原本想過她昨晚的表演節(jié)目會在軍區(qū)得到大部分的好評。
但沒想到,竟是直接掀起了一陣不小的波瀾。
從早到晚,來家屬院拜訪的人就絡繹不絕。
這時許卿安才感到后悔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這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剛送走了方雷他們這批老熟人,緊跟著黎茉莉就帶著她們文工團的陳紅梅團長前來拜訪了。
沙發(fā)下的瓜子殼花生皮都還沒掃干凈,君無昆一聽到又有客人來了,恨不得生出三頭六臂來。
君無邪更機靈,他看到那種空著手不懷好意只想刺探軍情的人來家,根本就不把許卿安吩咐的拿來招待客人的香瓜子和奶糖拿出來。
給有些人吃了,還不如喂狗。
比如昨天來到家里氣勢洶洶,非逼著嫂子出節(jié)目那幾個老女人。
君無邪還特地交代二哥不要掃地,收拾茶杯。
就該讓這些喜歡挑事的女人坐冷板凳。
許卿安知道君家這哥倆兒是在為自己出氣,自然不會駁了兩個孩子的面子。
許卿安也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周明娟帶著幾個嫂子沒辦法,待了不超過十分鐘,就灰溜溜的夾著尾巴走人了。
原本想先和許卿安打好關系,再一步步的捧殺。
這下子這一條路也走不通了。
而陳梅沒想到許卿安真有兩把刷子,沒整到人家,還讓許卿安在全軍區(qū)都揚了名。
昨晚陳梅回去就氣病了,連周明娟都懶得見。
許卿安以為就這么些人來看個稀奇了,沒想到她還把黎茉莉給忘記了。
“黎隊長,快請進!”
“老三,快拿水果出來招待客人。”
聽他嫂子的語氣就知道這兩位是不一樣的客人。
君無邪屁顛屁顛的將瓜子、花生還有糖果全部都端了出來。
“阿姨,你們慢用。”
黎茉莉看著許卿安家這兩個小叔子長得還都挺好看,不住地點頭。
這一家人都適合來她們文工團發(fā)展。
昨兒個看了許卿安的節(jié)目,才明白以往是她們狹隘了。
小孩子的節(jié)目同樣也很受歡迎。
昨晚上君無眠穿著碎鉆公主裙在臺上像精靈仙子一樣翩翩起舞,把她們團長的眼珠子都緊緊吸住了。
說那是個跳舞的好苗子。
更讓陳紅梅和黎茉莉驚喜的是,許卿安這個人。
只有黎茉莉知道許卿安手上的設備只有那一把手風琴,所以當時其他那些神奇的聲音從哪兒發(fā)出來的就很讓人好奇了。
“你就是許卿安?”
許卿安點點頭。
“我就是許卿安!”
陳紅梅伸出手。
“許同志你好,我是文工團的團長陳紅梅。”
“陳團長,你好。”
“許同志,你坐。”
許卿安:...
怎么感覺倒像是到了她文工團團長的辦公室。
許卿安也沒說什么,順勢坐下了。
陳紅梅不愧是一團之長,一言一行都充滿了上位者的氣勢。
“是這樣的,許卿安同志。
你剛來西北隨軍,暫時應該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吧?”
許卿安點頭。
“我確實沒有工作。”
陳紅梅聽到這句話,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們黎隊長昨天下午就向我推薦你了,然后昨天晚上的現(xiàn)場節(jié)目我這邊也全程觀看了。
不知道許卿安同志,你除了會拉手風琴,還會其他的才藝嗎?”
說實話,這話是陳紅梅用挑剔的眼光帶出來的,多少有些不情不愿。
要這女人真沒有自知之明,上趕著來她們文工團,那陳紅梅就決定讓許卿安以臨時工的身份跟在黎茉莉的樂隊中打雜。
也算是她發(fā)了善心,變相接濟一下這個多人口之家。
想想也是,就許卿安這樣的身材,放在過去,連進文工團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
黎茉莉倒是真心抱著欣賞人才、發(fā)掘人才的態(tài)度來的。
她也大致了解陳紅梅的脾氣,只要許卿安本人上道,能忍受一些小小的刁難,未來的前途將會一片光明。
黎茉莉在陳紅梅旁邊坐立難安,生怕許卿安是一個軸人。
所以她一直給對面的許卿安點頭眨眼。
但許卿安不是笨蛋,陳紅梅語氣里的高高在上她聽得出來。
所以,許卿安輕笑一聲,裝傻。
“拉風琴是意外,我也只會拉那一首曲子!
其他的才藝更是一概不會!”
黎茉莉:···姐妹別搞!
陳紅梅有些意外許卿安的回答,以往那些姑娘有這樣一個天上掉餡餅的機會,無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現(xiàn)。
說實話,自視清高的陳紅梅有些看不起那樣的人。
可許卿安這樣不知變通的蠢蛋才更加可憐。
要是讓許卿安知道陳紅梅心里的腹誹,一定會立馬生出滿腦子問號。
(那大姐,你到底想讓我怎么回答你才會滿意?)
“那昨天晚上的雷聲、風聲、水流聲到底是怎么回事?”
陳紅梅不希望有人在她面前說謊話。
“那個是秘密,不能說。”
許卿安只用了一句話就將陳紅梅打發(fā)了。
黎茉莉僵著臉蛋,想要為兩人之間尷尬的氛圍打個圓場。
“許同志,要不你出來一下,我跟你商量商量···”
許卿安搖搖頭。
“黎隊長,我知道您要說什么。
謝謝你來家里看我,但我最近不考慮工作的事情。
別拘束,多吃點水果。”
黎茉莉到了現(xiàn)在才算是放棄了勸許卿安加入文工團,看得出來,人家是鐵了心的看不上她們這點小廟。
偏偏陳團長還拿老一套來嫌棄人。
黎茉莉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明白了,許同志。我尊重你!”
許卿安真誠的給了黎茉莉一個笑臉。
“黎同志,喝茶。”
果然,到了之后黎茉莉再也沒有在陳紅梅耳邊提什么要特招許卿安進團的事情了。
那她看中的苗子怎么辦?
陳紅梅想了想,還是決定打直球。
“許同志,你既然不會別的才藝那就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