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冰涼的三個字,一下子把沈羽舒擊進了絕望的深淵。
呵呵!
她凄笑了一下。
“你的對不起,是堅持要娶顧雪姣,還是對不起,不能愛我?”
“都是?!比~一翔認真回答。
沈羽舒:“……”
她的不甘心,終把自己逼上了絕路。
他若能愛她,早就對她回應了不是嗎?
只有不愛,才放手讓她遠離。
她沒有為自己爭取來機會,只是爭了份難堪。
涌進來的夜風,撩動著窗簾,輕輕的飄晃。
屋子里冷冷的,葉一翔的語氣亦是如此:“回房去休息吧。”
說完,轉身走向窗前,不再理會沈羽舒。
沈羽舒還站在原地,望著葉一翔孤單又清傲的背影,任淚水從腮邊墜落,滑入脖頸。
她真的不甘心啊。
沈羽舒心里握了把刀:“小舅舅,你說一句,你不喜歡我,我就走?!?/p>
葉一翔望著窗外的夜色,不遠處葉嚴鋒的院子如沉睡的獸靜靜蜇伏。
四樓,遲沫沫的房間一片黑暗。
這些年,記不起多少個日子,他站在窗前,對遲沫沫的房間凝望。中間有幾株枝葉繁茂的大樹,遮掩了一些視線,除了燈光,其它他什么都看不見。
但很多時候,他都等著遲沫沫房間的燈光熄滅后,自己也才上床。
沈羽舒偷偷的喜歡著他,而他,卻偷偷的喜歡著別人。
可沈羽舒至少還有向他表白的勇氣,而他,卻對遲沫沫說一句“我喜歡你”都不能。
他知道,他得不到回應。
就像,沈羽舒得不到他的回應一樣。
喜歡一旦說出口,就連普通的關懷都不能有了……
“小舅,你說不出口嗎?”沈羽舒追問,“你要我死心,就說出來,讓我把刀往自己心上再狠狠的捅一捅,讓我置死地而生。
也算給我的感情,一個結果。”
葉一翔轉過身來,沉沉的看著沈羽舒。
她是從小跟在他身邊長大的小侄女,他喜歡她,但他也知道,那不是男女間的情愛。
他亦不能對她產生那樣的情感。
他冷說:“不是每段感情,都一定要有一個結果?!?/p>
“你有過沒有結果的感情嗎?”沈羽舒脫口而出,“你連人都沒有愛過,你又怎么能體會到那種沒有結果感情的痛苦?”
這么多年,他的身邊就沒有過女人,所以她知道,他沒愛過。
葉一翔沉默,一點點的異光從他的眸子里極快的閃過,他偏了一下頭,避開沈羽舒的目光,冷硬了聲音說:“回房去?!?/p>
“葉一翔!”
“我不喜歡你?!比~一翔終是冷冷的說出口,“把我忘了。”
沈羽舒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葉一翔,似是不相信他會這么絕情的說出口。
“忘了?”呵呵,沈羽舒凄笑,“真簡單!”
“不屬于自己的,念念不忘又怎樣?”葉一翔咬了咬腮,“這世上有很多東西,很多人我們都得不到。除了自我堅強,別無它途。”
看著葉一翔理智又冷清的樣子,沈羽舒心如刀絞:“你有沒有愛過?”
葉一翔沉臉不說話。
“你沒愛過就沒有資格這么說!”沈羽舒忽然激動的低吼。
她轉身跑向房門,打開就沖了出去。
葉一翔難受的閉了一下眼睛,隨之睜開,望著天花板,淡凄凄一笑。
勸別人的話,往往是糾纏住自己的網!
他來到衣帽間,打開了一個密碼箱,取出一個黑色的錦盒。
里面有一條漂亮的粉鉆項鏈。
鉆石是心型的。
這條項鏈名叫“唯心之戀”,代表著唯一的愛。
那是他在一個珠寶拍賣會上拍下的。
葉一翔拿起項鏈,在鎖扣上輕輕的撫了撫。
上面刻著“momo”四個字母。
那是他為遲沫沫即將到來的生日,準備的禮物。
可,再也送不出去了。
***
遲沫沫又開始找工作,她試著把簡歷投給那些大公司,可均石沉大海。
難道,葉煜宸還不允許這些公司錄用她嗎?
有一家應聘的公司,與葉氏有往來,遲沫沫和老總也認識,他給遲沫沫打去電話,向她說明了原因:“遲小姐,我們公司對于你這樣的人才真的是求之不得。
可是之前,葉總給我們打過招呼,說不能錄用你。
他說你在和他鬧別扭,由你折騰一下。
雖然過了一段時間,你和葉總的別扭應該也都解決了,可葉總他沒松口說可以錄用你了,我們也還是不敢擅自同意啊。
遲小姐,要不你給葉總打個電話,問問他的意思。他若不介意了,我們公司是特別歡迎你來加入的。
遲小姐,你先問問葉總吧?!?/p>
遲沫沫掛了電話。
她是不可能主動去聯系他的,特別是為這種事情。他一定會擺出高姿勢,等著她求他。
他要封殺她,就封殺吧。
天無絕人之路的。
遲沫沫接電話的時候,坐在花臺邊上,一直看著不遠處一家奶茶攤。
一直有人來買奶茶,生意看著很不錯。
別看攤子小,掙得可不少。
想著卡里有十幾萬塊,遲沫沫萌生了自己也開家奶茶攤的想法。
奶茶攤的宣傳畫上,貼著加盟的廣告,有加盟商的電話,遲沫沫打了過去詢問:“你好,請問是阿喜奶茶嗎……”
通了好幾分鐘的話,遲沫沫怏怏的掛了手機。
僅是加盟費就要15萬。
她連加盟費都不夠,更別談其它的費用。
開奶茶攤的想法,才剛誕生出來,就被扼殺了。
錢不是萬能的,但沒錢,確實是萬萬不能的。
遲沫沫低著頭,踢著路上幾片落葉,漫漫然的朝前走。
忽然,一雙錚亮的皮鞋映入眼簾,樹葉剛好被她踢到對方的皮鞋上。
“抱歉。”遲沫沫抬起頭,朝對方欠意的笑了笑,表情卻一驚,“傅先生,怎么是你?”
一身黑衣的男子,帥氣無比的立身在遲沫沫的面前,嘴角輕淡淡的挽了挽:“遲小姐看上去挺閑?”
遲沫沫甩甩手,哎了哎聲:“不是閑,是失業?!?/p>
“我知道?!备帝扛v說,“剛才我去了TR,他們說你辭職了?!?/p>
遲沫沫微訝:“你找我嗎?”
傅劭竩抬腕,看看手表:“到午飯時間了,我們邊吃邊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