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的一家私菜館。
兩人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碧江在窗外彎延如帶,繞城而過,江風徐徐,輕波澹澹,風景怡人。
傅劭竩掃了桌上的二維碼點餐:“喜歡吃什么?”
“都行?!边t沫沫把目光從江上收回來。
傅劭竩看著手機,微挽了一下唇角:“你還真好養?!?/p>
遲沫沫淡淡一笑:“傅先生,這頓飯讓我請吧。一直欠著你的情意,我過意不去。”
“別急?!备帝扛v盯著手機點菜,“我會給你機會報答我的。”
遲沫沫真不知說什么。
她雖然不知道傅劭竩的身份,但從他的言談舉止,穿著上可以看出來他家境的優越,的確是不需要她搶著買單。
點好菜,傅劭竩抬起頭來,看著遲沫沫:“真的想報答我嗎?”
“當然。”遲沫沫說,“我知道你不是圖回報的人,但我真的是想謝謝你。你救了我兩次,這份恩情真的無法用金錢去衡量。
傅先生,若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地方,你盡管開口。我一定盡所能的幫助你?!?/p>
“行。”傅劭竩即聲道,“來我公司上班吧,我缺個秘書?!?/p>
遲沫沫微微一怔:“秘書?”
傅劭竩頷頷首:“對,做我的秘書,遲小姐你愿意嗎?待遇從優?!?/p>
遲沫沫沉默了一下說:“傅先生,有其它忙需要我幫的嗎?”
傅劭竩看著她:“遲小姐,你是有什么顧慮嗎?”
她的確是有顧慮。
她怕她去他的公司上班,給他帶去厄運。
她不確定葉煜宸是不是還要對付她。
到時,殃及池魚。
傅劭竩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她不想他因她受到牽連。
在A市,葉煜宸就是可以一手遮天的王。
“你現在需要一份工作,不是嗎?”傅劭竩的聲音又響起,“之前看到你在TR上班,我已經覺得是埋沒了人才。
那天和你吃飯,我挺想跟你提下這個意向,可是看你工作穩定,我最終沒說。今天路過TR去找你,才發現你已經離職了。
本來想晚點聯系一下你,結果沒想到在步行街遇上了。
遲小姐,你不覺得,這是天意嗎?”
天意……
遲沫沫微呵氣:“傅先生,我不想給你帶去厄運?!?/p>
“嗯?”傅劭竩一臉疑問,繼爾輕淡淡一笑,“你只會給我帶來好運。我在A市的分公司,主要是與華森集團合作。
那天,若不是你臨時救急,讓我與華森的溝通順暢,我真的沒把握能把合同簽下來。
現在,我與華森集團的業務來往密切,非常需要一位懂西班牙語的秘書。
遲小姐,這個工作非你莫屬。
至于其它的,你完全不用擔心。”
最后一句話,傅劭竩語氣篤定,讓人安定。
遲沫沫不知他的背景,但能與華森集團合作,傅劭竩的實力應該不一般。
而且,她總不能因為葉煜宸的為難,而真的放棄一份適合自己的工作。
她已經還了他一千萬的撫養費,他再沒有了任何理由對她為難。
到底十年養恩,他不至于真的逼得她走投無路,離開A市吧。
遲沫沫下定決心,抬頭對傅劭竩微微一笑:“傅先生,我一定好好工作,以回報你對我的救命之恩?!?/p>
傅劭竩臉上的笑容開心了幾分。
恰時,紅酒送來,他倒了兩杯,遞了一杯給遲沫沫:“FS集團歡迎你。”
“謝謝,傅總?!边t沫沫笑著,幾分俏皮。
門口,一行人進門。
走在最前面的葉煜宸,一身黑衣,氣場十足,如帝王駕臨一般。
門口的迎賓小姐,正彎腰,要對貴賓恭迎,葉煜宸冷清清的表情,在看到坐在窗口邊的遲沫沫和傅劭竩后,沉沉一暗。
他伸手,制止住迎賓小姐的問候,目光深銳的落在兩人的身上。
遲沫沫剛與傅劭竩碰杯。
她正好在笑,笑容如明媚的春光,落入葉煜宸的眼中,卻令他本就沉冷的目光,更添了幾分深寒。
她竟可以這么開心的對別的男人笑!
這么迫不及待的離開他,原來是已移情別戀。
葉煜宸暗暗的咬了咬腮,面上烏云密布,目光沉厲無比的移到了傅劭竩的身上。
他認出來,是七夕那天陪遲沫沫吃飯的男人。
當時,他并沒有把傅劭竩放在眼里。
A市有頭有臉的男人,他都認識。
他不認識傅劭竩,想來不過是一個稍有一點資產的小土豪,被遲沫沫的美貌所迷,略獻殷勤而已。
可現在……
葉煜宸盯著傅劭竩一身的限量款高訂,眸光深了深。
“查?!彼统灵_口。
身旁的郭洵立刻會意,點頭:“好的,葉總。”
遲沫沫和傅劭竩碰了杯,小飲了一口,看上去非常開心。
葉煜宸嘴角勾起冷笑。
她還真覺得她自由了?
他那么精心養大的人,豈容旁人染指!
葉煜宸眸光陰沉了幾分,帶著一身凌寒,走向了包房區。
而正與傅劭竩專注交談的遲沫沫,絲毫未覺葉煜宸的出現。只是覺得空氣似乎冷了一些,她側頭看的時候,一行人已經消失在通道里。
莫明的涌起一絲寒意,她暗暗的打了一個冷顫。
怎么會突然發冷?
這可是盛夏。
正詫異,胃忽然不舒服,猛的翻涌了一下。
遲沫沫立馬起身:“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間?!?/p>
傅劭竩看到她臉色突然蒼白,跟著起身:“需要我幫忙嗎?”
遲沫沫搖搖頭,急步離開。
洗手間外,有一個洗手臺,遲沫沫都來不及去女廁所,就扶著外面的公共洗手臺,干嘔了幾聲。
可什么都沒有吐出來。
怎么回事?
難道是剛才那道冷氣,把胃涼到了?
遲沫沫抬起頭,抱了抱臂,飯店的冷氣,確實開得有些足。
映在鏡子里的小臉,有些許的蒼白,遲沫沫拿出腮紅,在臉頰上刷了刷。紅潤了些,看著好多了。
遲沫沫以為自己是剛才受涼胃寒,沒有放在心上。
回到大廳,繼續和傅劭竩吃飯后才離開。
“明天見。”上車前,傅劭竩對遲沫沫說。
遲沫沫笑著,輕輕揮手:“明天見。”
她明早就要去FS報道了。
傅劭竩駕車離開,遲沫沫慢慢的走向公交車站,準備回出租屋。
傅劭竩本要送她的,她沒讓。
陽光當頭,有些熾熱,遲沫沫打開挎包,準備拿出太陽傘,頭卻突然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