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沫沫下樓陪秦慧芳吃早餐的時候,秦慧芳談起這事兒:“雪姣這丫頭太不像話了,丟了這么大個面子,也是她咎由自取。
之前,她在宴會上潑你的酒,事后我也說過她兩句。
當然,那時我顧及婉詩的面子,沒對她說什么重話,但她不傻,也能聽出我對你的維護。結果她還是我行我素,依舊處處為難你。
這次甚至還挑唆顧永旭調戲你,煜宸懲罰她,也是應該。她自以為她姐回來了,煜宸就會向著她顧家,哼,她卻是太小看你在煜宸心里的地位了。”
秦慧芳說著,親昵的握起遲沫沫的手,語氣慈溫無比,“怎么說,你都是在煜宸身邊長大的,他終是舍不得你受委屈。
他不僅讓顧雪姣在網上向你道歉,晚上,她和婉詩還會來家里吃飯,再親自向你道次歉。
煜宸這次,可是全全向著你的。
沫沫你也忘記年會上的小過節,別再生你四哥的氣了。當時,他也是不好做選擇的。”秦慧芳做和事佬。
遲沫沫淡淡的笑了一下,不置可否。
秦慧芳勸她,是她以為她與葉煜宸的芥蒂,只是年會那一出。
卻不知,還有很多,很多。
吃過早飯,遲沫沫忽然想起,昨天和葉煜宸做的那一次,又沒有做措施。
已經過了安全期,必須要吃藥。
遲沫沫拿起手機,想在某團上買藥。但準備下單的時候,她又取消了。
想起昨天中午葉嚴鋒訓斥她的那些話。
雖然送來的藥,不會在袋子上注明是什么用途,但肯定要經過家傭的手。
萬一嘴漏,傳到馮寶芝夫婦耳里,他們不是更加看輕她?
藥不能送上門。
受傷的腳是左腳,不影響右腳開車,遲沫沫向管家要了一把家用車的鑰匙,去車庫開走了車。
山下的藥房缺貨,遲沫沫只好進城。
選了一個藥房,遲沫沫找了個空位停車,在藥房的對面,要過馬路。
紅綠燈。
車流穿行,遲沫沫在路邊等著。綠燈亮起時,她蹣跚著腳過馬路。突然,一條小狗躥出來,把她絆了一腳。
遲沫沫摔在人行道上。
紅綠燈短,行人都匆匆的過馬路,沒有人扶遲沫沫一把。
停在最前面的車子,是一輛賓利。
坐在后座的權夫人,在遲沫沫過馬路的時候,就注意到她。小姑娘在人群里,鶴立雞群般的出眾,看到她的第一眼,權夫人的心,就輕輕的被震顫了一下,生出一絲兒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正想好好打量一下,就見到遲沫沫被小狗給絆倒在車前了。
權夫人下意識的伸手,準備打開車門,去扶遲沫沫,手機卻響了。
顧雪姣來電。
權夫人只好對一旁的助理艾莉絲說:“去扶一下那個小妹妹,她的腳好像不方便,你把她送到馬路對面。”
“好的,夫人。”艾莉絲下了車。
權夫人這才接通顧雪姣的電話,語氣少了幾分與顧婉詩說話時的親昵:“雪姣。”
顧雪姣對權夫人一向畏懼,聲音微小:“大姨,你在哪兒呢?”
“有事你就直說。”權夫人并不回答。
顧雪姣品行與顧婉詩天壤之別,權夫人對她的喜歡少顧婉詩許多。
“大姨,我想想見見您,謝謝您這次過來救我,不然我……”顧雪姣心里涌起一股駭然,后怕得說不下去了。
當時,葉煜宸的兩個保鏢都快把她丟進獸園了,突然葉煜宸來電,讓郭洵先放了她。
顧雪姣已經嚇尿了。
“不用謝我。救你是看在你媽和你姐的份上,對你,我多少有失望。雪姣,你好自為之,沒有下次了。”權夫人說完掛了電話。
若不是她替顧雪姣,向葉煜宸彎了那一腰,顧雪姣不可能安然無恙。
葉煜宸賣的,是她堂堂權夫人那一彎腰的面子!
權夫人看向窗外,艾莉絲正把遲沫沫扶著過馬路。
到了對面,遲沫沫對艾莉絲輕彎了一下腰,微笑的道了一聲謝。權夫人只能看到遲沫沫的側臉,但那絲微笑很暖,令她的嘴角都情不自禁的跟著彎了彎。
是個有感染力的小丫頭。
艾莉絲回到車上,輕聲對權夫人說:“夫人,剛才這個小姑娘,竟然和婉詩小姐長得有些相似。”
“是嗎?”權夫人輕輕一笑,“怪不得覺得她親切,原來有婉詩的影子。”
她挪了目光,看到遲沫沫進了藥房。
車子駛離,遲沫沫姣好的背影,慢慢的消失在了反光鏡里。
權夫人的眼里忽然浮了些許心事。
她的媞媞,若在她的身邊,應該也長得像這個小姑娘般美好了吧。
緣閣茶樓,一室茶香。
權夫人進了一間包房。
沙發上,坐著一位穿著精致,相貌端莊的女子,見到權夫人,她站起身來,朝權夫人伸出雙臂。
“好久不見了,茵曼姐。”
權夫人與她相擁了一下,松開后說:“文虹,你是大忙人,想見你一面不容易。”
傅文虹嗔睨了權夫人一眼:“茵曼姐,這話可是說反了,我再忙,也忙不過你堂堂的權氏掌門人啊。你是怎么得了空來A市的?”
權夫人跪坐在茶臺旁后,才低聲說:“雪姣出了點事兒,婉詩一再求我出面處理,我不得不過來。”
傅文虹一邊倒茶,一邊說:“是早上給那位遲小姐道歉的事兒吧。”
轟動全城,傅文虹也看到了道歉視頻。
權夫人點頭:“那位遲小姐,是葉老太太的干孫女,從小在葉煜宸長大。聽說,葉煜宸對她很寵,很呵護。”
傅文虹倒茶的動作,微微一頓。
葉家!
那一頓,并不明顯,權夫人未曾察覺,接著說:“雪姣不止一次招惹遲小姐,葉煜宸警告在先,她不聽,這次更是做了糊涂事,徹底惹惱了葉煜宸,要對她大懲罰。
婉詩料到她下場不會好,才一再請我過來救雪姣。我怕婉詩傷心,不得不過來。我早說過,雪姣那張狂的性子,遲早得惹事兒,可玉淑并沒有嚴厲的管教她。”
傅文虹說:“你把婉詩當女兒養,她大多數時間,是在Y國陪伴你的。而陪在玉淑身邊的是雪姣,難免對她縱容些。”
“過份寵溺,只會害了她。”權夫人語沉。
傅文虹輕笑:“這時候,你說這話,倒是說得輕巧了。小時,你對玉淑不也挺縱容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