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沒有輕舉妄動,他在這邊只是一名普通人,很多東西都能把他弄死。
淡淡的白霧飄進房間,一些幸存者還醒著,他們也注意到了窗口的情況。
和林夜一樣,他們也沒有輕舉妄動。
“要不我去把窗戶關上嗎?”
杰弗里在林夜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迷霧代表著危險,他覺得不能一直這樣等下去。
“不急,如果霧氣有毒,我們早就死了,我們更應該擔心躲在霧氣里面的東西?!?/p>
如果窗戶是被某種東西打開的,那對方應該已經發現了他們,但對方卻沒有進來。
這說明對方可能進不來,或者是需要達成某種條件才能進來。
比如空氣中的霧氣達到一定的濃度。
靠近窗戶并不是一個好主意,因為之前就有人在窗口消失了。
“你可以叫人搬一張桌子過去把窗口堵住,但別靠近窗口?!?/p>
廚房里有幾張擺放廚具的金屬桌子,這些桌子很大,豎起來只需要一張就能堵住窗口。
“好。”
杰弗里叫醒了幾名獄警,他們抬起了一張桌子,在遠處用桌面堵住了窗口。
之后他們又往桌子附近扔了一些雜物,徹底堵住了霧氣進入房間的通道。
過了一會,被堵住的窗口并沒有出現變化,房間里的幸存者都松了口氣。
林夜仍舊看著窗口,他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東西,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放棄,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你先休息,我會找人看著?!?/p>
杰弗里走到林夜身邊,開口說道。
“好,找兩個人看著窗口,一個人看著入口,一個人注意其它地方,有事立刻叫我起來,值夜的人可以白天休息?!?/p>
林夜閉上了眼睛,很快他就在另一邊醒了過來。
“這次還是五分鐘左右,這邊沒什么變化?!?/p>
小御幫林夜計算了每次入睡消耗的時間。
“咦?那幾個寄生節點怎么在快速移動?”
林夜無法在這里感知那些寄生節點的狀態,只能感知它們的大概位置,之前那些寄生節點都躲在列車里面,沒有離開列車。
但就在剛剛,那些寄生節點忽然離開了列車,開始加速移動,如果不是能感知到它們的行動軌跡,林夜都要以為它們在不停的傳送了。
“我建議你放棄那幾個節點,如果它們被卷入到夢境深處,你可能也會受到影響?!?/p>
小御認真的說道。
“再等一下,它們應該是在列車里遇到了某種麻煩,根據它們的位置變化,我們或許可以獲得一些關于這里的信息?!?/p>
林夜隨時可以切斷和寄生節點之間的聯系,所以他并沒有急著放棄那幾個寄生節點。
而且隨著那些節點移動,林夜發現這里的儀式也出現了某種變化,二者之間似乎存在著某種聯系。
就在林夜思考這種聯系的時候,一個由大量人體碎片拼接而成的奇怪生物出現在了這片區域的中央。
那個生物并沒有靠近林夜,而是在原地做著各種奇怪的動作,似乎它的身上每一個部位都有自已的想法。
但它的身體卻在某種力量的引導下,開始朝著那條通道移動。
“這是什么?”
林夜大概能猜到這東西的材料來源,畢竟進入夢境深處的人并不多,但他不知道這玩意有什么用處。
“如果把這個東西送入夢境深處,那這些器官的主人也會被卷入到夢境深處,這些人已經完了,我們最好盡快離開這里?!?/p>
小御看著那個拼接生物遠去,這里似乎并不是某個夢境生物的巢穴,而是一條連接到夢境深處的通道。
“外面也不安全,現在連那些躲在列車里的靈能者都逃跑了,就算我們能出去,也沒法離開這里。”
林夜就知道喜歡舉行這種活動的人很可能不靠譜,就是不知道這次的幕后黑手還是不是上次那個組織。
如果還是那個組織,那他們還挺有緣的。
“但這里是通向夢境深處的通道,而且儀式正在運轉,如果我們繼續待在這里,可能會被強行移動到夢境深處?!?/p>
作為精神防御系統的一部分,小御還是覺得林夜應該盡快離開這種危險區域。
“沒關系,整個通道的入口不止一個,等儀式再運行一會,我們可以將連接著這個區域的通道關閉,之后躲在這里,等待儀式結束?!?/p>
通過對比寄生節點和儀式之間的聯系,林夜對這里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方案,但外面肯定有非常強大的夢境生物負責處理那些礦工,如果那個夢境生物跑進來查看情況,我們該怎么辦?”
小御不認為他們能在這里解決對方。
“所以我們最好在儀式快要結束的時候關閉通道,這樣或許能拖延一段時間……你知道關于夢境生物的信息嗎?”
林夜還沒有見過真正的夢境生物,所以他也不確定該怎么解決對方。
“不知道,我只是精神防御系統的一部分。”
和林夜一樣,小御也沒見過夢境生物。
“那邊好像出問題了,這邊你幫我照看一下?!?/p>
林夜閉上了眼睛,很快他的意識就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林醫生……林醫生……”
逐漸清晰的呼喚聲叫醒了林夜,林夜在食堂后廚睜開了雙眼,一些幸存者正圍在他的身邊。
“怎么了?”
林夜不認為這些人會沒事閑的叫他起來。
“早上有人透過縫隙看了一眼窗外,那個人發現外面的大霧似乎已經消散了,一些幸存者推開了桌子,之后我們發現,不是外面的霧氣散了,而是我們已經不在之前那個地方了?!?/p>
杰弗里指著窗戶解釋道。
林夜看向窗口,窗戶還是那種可以推進房內的窗戶,但窗外卻不是能遮擋視野的白色霧氣,而是一片看起來有些奇怪的平地。
“我們沒敢去外面查看情況,不過這里好像是一塊凸起的平地……有點像是一座大壩的頂部……”
獄警也站在旁邊,經過一夜的休整,他的狀態比剛做完手術時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