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靠近窗口,窗外天氣晴朗,一點霧氣也沒有。
在窗口下方,是一條十米寬的石板路,在石板路兩側,似乎是兩個向下的斜面。
這里確實像是大壩的頂部。
林夜將一塊面包扔到外面,面包很正常的落到了石板上,看起來沒什么問題。
之后林夜又用其它物品試了幾次,其中包括一塊凍住的生肉。
這些物品順利的落到了石板上,沒有引發任何變化。
林夜從窗口翻到了外面,這里確實是一座大壩的頂部,而且這里并不是只有一座大壩。
在大壩兩側,還有很多座類似的大壩,一眼望不到盡頭。
而在大壩下方,根本看不到水庫或是地面,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
“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一些幸存者從廚房里翻出,走到林夜身邊,這幾天的經歷讓他們精神疲憊,本來迷霧就已經很可怕了,現在被弄到這種陌生的地方,有些人已經到了崩潰邊緣。
“我們還能回去嗎?”
“肯定是吸入霧氣產生的幻覺,我們需要弄一些防毒面具。”
“這是集體幻覺?可這里太真實了……”
“我們最好趕緊回去,這地方看起來有些不妙。”
“我們可以把窗戶封死,明天或許能回到那邊。”
……
林夜站在石板路邊緣看著下方,大壩的斜面在65度左右,下去還好,只要掌控好平衡,就可以跑下去,但想爬上來就難了。
“我們該怎么辦?”
杰弗里希望林夜能像往常那樣給出明確的回答,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他的理解能力了。
“先回去。”
林夜讓所有幸存者都回到了廚房,之后他們用金屬桌子封住了窗口。
就像昨天晚上一樣。
一個小時后,他們移開了金屬桌,外面還是一樣的大壩,連那些林夜之前丟出去的東西都沒有產生變化。
“晚上再試一次,如果還是不行,我們就得考慮該怎樣在這里生存了。”
林夜倒是不急著回去,待在這邊可比待在迷霧里安全多了。
吃完必要的食物,林夜靠在墻上休息,這邊的事情可以交給杰弗里處理。
剛閉上眼睛,林夜就在另一邊醒了過來。
“還是五分鐘左右,那邊還好嗎?”
小御正在拉著林夜移動,這邊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那些夢境石正在不停的改變位置。
“儀式快要完成了。”
林夜帶著小御進入通道,他開始拆除構成通道的夢境石,這些夢境石里面還有充足的能量,應該可以賣個好價錢。
當然,在考慮這些之前,他得先考慮該怎么回去。
隨著收集到的夢境石增加,林夜的手法也越發熟練,沒過多久,他就清空了通道里的夢境石。
在失去了所有的夢境石之后,通道開始崩塌,在通道徹底崩塌之前,林夜拉著小御回到了那片作為入口的區域。
“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隨著通道被切斷,那些正在維持儀式運行的夢境石也被排除到儀式之外,這片區域變成了一片封閉空間。
“現在這些夢境石沒有危險了,不過這種行為還是存在一定的風險,切斷連接的時機非常重要,如果是在儀式進行的過程中切斷這里的連接,可能會引發未知后果。”
小御仔細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在確定了林夜的行為沒有引發儀式變動以后,她才放松了一些。
“放心,我可是儀式學大師,就算對夢境世界不夠熟悉,也能根據儀式的變化做出合理的判斷。”
如果林夜愿意冒著被卷入夢境深處的風險,他甚至可以通過深入這些區域,來嘗試改變這個儀式。
不過在這種地方,林夜也沒有太大的把握,而且在那些區域深處,在那些比較重要的位置,肯定會有特別危險的夢境生物駐守。
“那作為一名儀式學大師,您一定可以解決那個正在靠近這里的夢境生物吧?”
小御剛說完,一只身上長滿了翅膀和尖刺的夢境生物出現在了這片區域的中央。
這只夢境生物大概有兩米高,它的身上生長著不同顏色的紋路。
“夢境生物都這么難看嗎?”
林夜直接用靈能震蕩將這只五顏六色的夢境生物撕成了碎肉,但那些彩色的碎肉很快就聚集到了一起,變成了一個由碎肉拼接而成的東西。
“對于像我這種階位夢境生物來說,外表已經沒有意義了。”
那堆碎肉并沒有攻擊林夜,而是用由碎肉拼接而成的嘴巴開口說道。
“不,如果你的外表非常難看,我就會忍不住對你發動攻擊,所以還是有意義的。”
林夜沒有繼續動手,既然對方想要聊幾句,他也可以利用這個時間來研究一下對方的狀態。
“發動攻擊?別搞笑了,你連觸碰到我都做不到,你看到的只是我在這里展示出的外殼,你的意見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那堆碎肉開始變形重組,很快就變回到了那個插滿翅膀和尖刺的狀態。
“那你為什么要變回來?為什么要和我對話?”
在夢境生物變形的過程中,林夜嘗試感知對方的身體結構,但他失敗了,夢境生物和正常生物完全不同,這是不同層面的東西。
“你看,你連我在做什么都無法理解,對話和改變形態都是我的攻擊方式,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夢境生物發出怪異的笑聲,這個笑聲讓林夜的意識變得模糊不清。
“它并沒有對你的意識產生危害,我沒見過這種攻擊方式,但如果你能多撐一會,我可以嘗試幫你削弱這種影響。”
沒有精神網絡支持,小御只能提供最基礎的精神防護,也很難對這種第一次遇到的攻擊方式做出應對。
“抱歉,我好像頂不住了。”
哪怕林夜強行睜開雙眼,并將夢境生物一遍遍碾成碎肉,也沒能抗住對方的攻擊,很快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林夜醫生!你快醒醒!外面有東西!”
刺耳的聲音吵醒了林夜,他猛的睜開雙眼,周圍是熟悉的食堂后廚,杰弗里正在旁邊叫他的名字。
林夜環顧四周,廚房里沒什么變化,但在窗外,一個身上長滿了尖刺和翅膀的奇怪生物出現在了大壩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