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音看著吵吵嚷嚷的鄰居們說道,“你們不要吵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我家沒有空房間了,但是客廳里還能住人,你們要是不嫌棄,可以搬去我家,暫住幾天,等臺風過去了再回去。”
“我家也可以,反正閑著沒事,大家坐下來一起包餃子也行。”
“我家還有一個空房間,就是只有一張單人床,要擠一擠……”
大災大難面前,人心緊緊的靠在一起,眾人一起排憂解難。
最后在謝錦年的安排下,把一樓鄰居們都安排到了樓上,他還號召男人們一起,盡可能把一樓鄰居家具電器抬上樓,損失要是能減少一點是一點。
一下子,整棟樓的人都動了起來,團結一致。
鄰居們路過孟麗紅家的時候,看到了陌生的季棠棠,好奇問說。
“麗紅,杜處長不在家嗎?這是……?”
“她是我朋友,還有她妹妹,暫時借住在我家里。杜民不在,我家里三個女人,不方便給人借住了。”孟麗紅解釋了幾句。
鄰居笑著搖搖頭,“誒呀,我不是這個意思,謝處長都安排好了,住的房子夠了。我就是覺得奇怪,杜處長那么關心你,這么大的臺風天,他怎么放心留你一個人在家里,難道不擔心啊?”
鄰居說完這個話,轉身忙她的事情去了,并不是真的要聽孟麗紅的回答。
孟麗紅臉上,嘴角無聲收緊了一些。
一想到杜民,她心里憋著一口無名怒火,同時卻又忍不住的擔心。
這場臺風比新聞報道的還要嚴峻,風力不停加強,雨勢稀里嘩啦一點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家屬院這邊是這樣,那杜民的單位呢,又會不會有危險?
……
入夜之后。
因為停電, 四周都是黑漆漆一片,只有家家戶戶的微弱燈光,從窗戶里透出來。
簡單吃了晚餐后,連電視都沒得看,只能是聽著大雨聲無所事事。
傅知樂在江挽月懷里打了一個哈欠,手心摸摸江挽月的胳膊抱緊了,迷迷糊糊說。
“媽媽……我困了……”
一旁的傅知安也沒什么精神,潮濕的天氣讓人變得軟綿綿。
江挽月把傅知樂抱起來。
傅小川出聲說道,“嫂子,你帶安安樂樂睡房間里,我今晚睡在客廳,一有動靜我都能聽到。”
客廳只有長沙發木頭椅子,硬邦邦的睡著肯定沒有床鋪舒服,江挽月有些擔心。
但是傅小川心意已決,早早把被褥拿出來,放在了椅子上。
江挽月最后只能叮囑說,“光線太暗看書對眼睛不好。小川,你別看的太晚,早點休息。”
“嗯,我知道的。”
江挽月帶著兩個孩子睡在床上,三人緊挨著,蓋著被子,似有似無的涼風從窗戶縫隙里吹進來。
傅知安輕聲問,“媽媽,下雨下了好久了,什么時候才會停啊,我今天都沒去玩滑滑梯。”
“快了,一定快了。等你明天睡一覺起來,睜開眼睛一看,沒準雨就停了。”
“媽媽……我還沒跟壯壯哥哥打電話,也沒跟朱根寶打電話……他們家里會不會有很多水?他們有地方睡覺嗎?”
“他們家里啊……”
秦壯壯家是明著富,直接住別墅;朱根寶家是不顯山不露水的富,那么大的房子,還有個走在科技前端的父親,根本不需要江挽月操心。
她還是溫柔的說道,“等之后來電了,電話就能用了。等電話能用了之后,我們馬上給他們打電話好不好?”
“媽媽!”一直閉著眼睛的傅知樂,竟然還沒睡著,聽著哥哥和媽媽的對話,突然開口。
江挽月應聲,“嗯,樂樂想說什么?”
小閨女抬起頭,睜大水靈靈的眼睛,“媽媽,等電話好了,我們可以給爸爸電話嗎?我已經三天……嗯!就是三天,沒見到爸爸了。”
她掰著小手指頭,算了算時間。
一提到傅青山,傅知安也抬起頭來,炯炯有神的看向江挽月。
江挽月抬手摸摸他們的腦袋,重新抱在懷里,手心一下一下輕拍著,緩緩開口 。
“爸爸他啊……他正在幫助很多很多人……這么大的風,這么大的雨,有很多人的房子會倒塌,也有人家里會被淹,他們沒有地方可以住,沒有地方可以躲雨,非常需要幫助。”
“我知道,爸爸他是軍人,要保護我們所有人。”
“說的真對,爸爸他在保護好多好多的人,所以我們不要去打擾他。等爸爸忙完了,他會回來的。家里有安安,也有樂樂,爸爸那么喜歡你們……”
寂靜的夜里 ,思念纏纏綿綿融進了雨絲里。
……
“報告!傅首長,我們進不去了!真的進不去了!能救出來的人,全都救出來,剩下的區域水淹已經超過了四米,以我們現在條件根本進不去。”
漆黑深夜大雨中。
傅青山和他所在帶領的部隊已經緊急救援了一天一夜。
他們到了附近最水淹嚴重的一個小城鎮里,其中百分之八十的房屋都被淹沒了,水位還在不停的上漲。
雨衣在這個時候毫無作用,士兵們早已經渾身濕透,身上唯一一件的救生衣,也在群眾轉移的時候給了村民們。
在他們身后不遠處,緊急電源亮著燈,是受災群眾的庇護所。
但是這僅僅只是一半,還有另外一半的區域他們還沒搜索。
天這么黑,雨這么大,他們卻不敢停下來。
傅青山跟士兵們一樣在暴雨中,神情嚴峻的追問道,“能用的汽艇還有多少?”
“還有二十個。”
“三人一個小組,選一個人當隊長,帶上照明工具,我帶隊,現在就出發,進入深水區。”
傅青山話語簡單利落,重重落下命令。
“傅首長,太危險了!條件這么惡劣,水位還在上漲,流速也在變大,如果現在過去,很可能出不來。”
傅青山走進隊伍中,挑選了他兩個小士兵,已經組成了三人小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