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一幕,已經讓在場所有人驚駭在了原地。
但有一個人,比其他人還要更加震驚。
看著地面上那跟不要錢一樣鋪滿大廳的金幣,羅伊感覺心臟都在噴涌鮮血。
那都已經不是滴血那么簡單了。
這他媽得多少錢啊?!
他想說些什么,但考慮到如今這種場合,自已突然說一些沒頭沒尾的話,可能會繼續鬧笑話,索性選擇了閉嘴。
劉言話音落下沒過多久,一名頭頂微禿的中年男人連忙小跑著來到了劉言面前。
嘩啦————
經理小跑的過程中,無法避免的踩在金幣上,引起了嘩啦嘩啦的聲響。
在他手中,還抓著一個純白色的手帕,小跑的過程中,還在忙著擦拭著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水。
“還愣著干什么?!趕緊把金幣撿起來,一個不差的給我數清楚!”
一邊小跑,經理還不忘記呵斥著那兩名接待。
讓他如此緊張的,并非是滿大廳的金幣。
好歹也是圣托里諾亞的經理,這點世面還是見過的。
可他沒見過,誰能憑空將這么多的金幣從手中變出來。
這跟魔術沒關系。
這特么已經跟魔法沾邊了。
作為堅定地無神論者,經理可不相信這是憑空變出來的。
他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原本在酒店的大廳,就有著連他這種級別都接觸不到的機關。
畢竟對于圣托里諾亞酒店來說,金磚鋪路也不是什么稀奇的。
而如今的漫天金幣。
顯然是原本為了討好顧客,用來表演,或者是發放獎勵的活動。
只不過被劉言提前觸發了。
可能夠因為一些不起眼的小事,擅作主張去做這種事情的人。
會是尋常人嗎?
綜合考慮,眼前之人。
大概率是圣托里諾亞酒店老板的私生子!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別的可能。
總不可能,這些金幣真就是他憑空手搓出來的?
他敢說,如果真要是那樣,當場吃。
“帶我去包廂。”
劉言表情有些不悅的看著站在自已面前的經理。
從剛剛這個人到了自已面前,就一直在那一副思索的模樣。
被劉言這么一說,經理才猛的從腦補中回過神來。
“啊,抱歉抱歉,是我照顧不周,這就帶您去包廂。”
經理連忙賠禮,隨后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正好今天的8888號包廂還沒有客訂,您看…”
“不用。”
劉言抬手拒絕,隨后抬起手,指向了不遠處的一個包廂。
是一串寫著678的豹子號包廂。
“我要去那個。”
劉言說完,經理當即面露難色,但礙于劉言的身份,又不敢多說些什么,只得無奈的勸道:
“那個…這間包廂,剛剛已經被一個客人訂下了…”
“我知道。”劉言緩緩點頭。“我的意思是,讓他滾,那間包廂我要了。”
剛剛在外面,劉言透過酒店的墻壁,清晰地看見那名羞辱羅伊的中年男人,進入了這間包廂。
“這…”
經理一時間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一邊是能給自已帶來利益的老熟人,另一邊,可能是老板的私生子…
無論是哪個,都不太好得罪。
怎么他媽這倆人偏偏撞一起了。
剛剛劉言灑金幣時,就已經有其他接待跑去跟經理快速講了事情經過。
不然他也不會親自出面。
剛剛發生的事,對于自已這種人來說,尚且能忍一忍就過去。
但是眼前這是什么人?
圣托里諾亞老板的私生子!
這種紈绔子弟,能受得了這種氣?
更別說還是在自已家門口。
“這位客人,那個…方不方便問一下,您的姓名…”
經理剛開口,劉言一秒都沒有猶豫,果斷開口道:
“陳獄。”
“嘶——!”
當陳字出口的瞬間,經理整個人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瞳孔也在這一瞬間驟然收縮!
果然是這樣!!
圣托里諾亞的老板,就是姓陳!!
如今,已經完全可以確定,眼前之人,就是圣托里諾亞的私生子!
但是,這種秘密,不該是自已這種級別能夠知道的。
所以…自已并不能裝作知情的樣子。
“陳公子…陳先生。”
“我叫張慶,您叫我小張或者小慶就行,我這就帶您去678包間。”
張慶的語氣十分殷勤,當即站到了劉言身邊,并且落后劉言一步的距離帶路。
這突如其來的態度,讓劉言和羅伊都不禁有些錯愕。
別說,陳獄這個代號,雖然有點難聽。
但似乎…還挺好用。
三人一路來到678包廂門前,張慶抬手打開了包廂房門。
只見先前羞辱羅伊的那名中年男人,此時正張開雙手坐在奢華的沙發上。
在左右兩邊,還分別坐著兩名面容姣好的女子。
感受到房門被打開之后,中年男人臉上表情肉眼可見的不悅起來。
“他媽的。”
“沒看見門口掛著閑人免進嗎?”
話音落下,中年男人才看到站在門口的經理,以及先前那穿著綠褲子的乞丐。
中年男人嘴角露出一抹不屑,正準備開口,張慶面色當即一變,連忙搶先開口:
“這個包廂,陳公…陳先生預定了。”
聽到這,中年男人眉頭微微皺起。
“我說張慶,你什么意思?678一直以來,除了我還有別人能訂?”
聽到這話,張慶的額頭唰的一下汗如雨下。
“你說什么呢!陳先生是在你之前就已經預定了,只不過我忘記了。”
說話的期間,張慶還在不斷對著中年男人擠眉弄眼。
678號包廂,確實是一直都是留給這名中年男人的。
其他人預定,即使中年男人不來,張慶都會說有人預定了。
但現在中年男人開口說出這句話,張慶恨不得把他剁碎了!
現在圣托里諾亞老板的私生子,就在這里!
這種以權謀私的事情,能拿出來說嗎?
看著擠眉弄眼的張慶,中年男人也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就在這時,中年男人右邊的女子錯愕的開口:
“王哥,你不是說678是你的專屬包廂,別人都不能進嗎?”
美女話音落下,中年男子聰明的籃子立刻占據了智商的高地。
現在這種情況,能丟面子嗎?
必然不能!
當即一拍桌子,抬手指著張慶,瞪著眼珠子開口道:
“張慶,你他媽少給老子吃里扒外,虧老子跟你還是老鄉!”
“他給你多少錢,老子給你雙倍!”
“趕緊讓他倆給我滾蛋,別在這礙我眼!”
隨后,中年男子又冷笑著轉頭看向劉言與羅伊,語氣十分不善:
“我倒是看走眼了。”
“穿的跟臭乞丐一樣,還有點小錢。”
“但我告訴你們,對你們來說,來這里吃一頓飯,是偶爾慶祝一下,或者放一次血。”
“但對我來說,這只是日常。”
“有這錢不如攢著,這里不是你們這種社會邊角料能消費得起的。”
說完之后,中年男人身邊的一名美女一臉崇拜的看向他。
隨后從桌面上拿起一根雪茄,遞到了中年男人的嘴邊。
中年男人一臉滿足的叼著雪茄,那樣子活像一個地產大鱷。
“吳金泉,我艸你馮的,你特么帶草帽子看豬逼你看不清眉眼高低是嗎?!”
“這位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張慶此時急的就差沖過去打吳金泉一頓了。
自已抽風就算了,還特么要連累自已!
正當美女要拿點雪茄的噴火槍幫忙點燃時,一道猝不及防的槍聲突兀響起。
嘟————!
瞬間,原本叼在中年男人嘴邊的雪茄被打碎了大半。
678包廂內,時間仿佛定格在了原地。
沒有人看到劉言手中,是什么時候多出來一把巨浪突擊步槍的。
仿佛就那么憑空出現在了劉言的手中。
這一槍沒打死中年男人,不是劉言沒打到。
而是如今,他已經能夠克制住自已腦海中那兩道詭異的人格了。
如若不然,中年男人今天不可能活著離開這里。
在所有人呼吸靜止的期間,劉言的聲音緩緩響起:
“出門左拐一公里,然后右拐,有一家大排檔。”
“在我吃完飯之前,我要看到你在大排檔用餐的照片。”
“發給他,讓他拿給我看。”
說著劉言抬起巨浪,用槍管指了下張慶。
這一下,險些給張慶尿都嚇出來幾滴。
但即便面對這樣的壓力,張慶還是不著痕跡的在手機上連忙跟安保隊長發出了消息。
讓他不要管剛剛響起的槍聲。
“如果我吃完飯沒看到照片,你會死。”
劉言說完便不再看吳金泉一眼。
視若無睹的坐到了678的其中一個座位上,同時對著羅伊招手,示意對方坐。
“點菜吧,想吃什么我請。”
面對羅伊,劉言的態度與先前完全是180度轉變。
被劉言威脅的吳金泉,此時依然面色鐵青。
這是極致的羞辱!!
對于他這種人,去吃路邊大排檔?
那跟吃垃圾有什么區別?
礙于劉言手里握著真理,吳金泉并沒有繼續出言激怒劉言。
要知道,剛剛那一槍能打他嘴里的雪茄,就說明能夠打他腦袋。
“好,您慢用,我現在就去吃大排檔。”
吳金泉強擠出笑容,但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隨后便準備離開包廂。
就在吳金泉臨走之際,劉言的聲音悠悠傳來:
“等下,帶著這兩個女的一起。”
“拍合照。”
站在門口的吳金泉停下了腳步,雙拳死死攥在了一起。
帶著兩個女伴一起?
在她們兩個面前丟人?
此刻,他眼神中的殺意已然凝聚成了實質。
重重呼出一口氣后,他怒笑著回過頭。
“好。”
“好!”
說完,他便對著那兩名驚魂未定的女子招手。
“還不趕緊跟老子去吃大排檔!”
說完,吳金泉還重重的瞪了劉言一眼。
然而回應他的,是劉言已經調轉過來的槍口。
至始至終,劉言連頭都沒回過一次。
“再瞪我一眼,現在就死。”
一瞬間,吳金泉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只是猜到自已會從背后瞪他,就直接拿槍指人?
“沒有,我瞪這兩個不懂事的娘們呢…”
兩名美女快步走到了吳金泉身邊,隨后三人連忙離開了包廂。
直到離開圣托里諾亞酒店,其中一名女子才露出了不悅的表情。
“吳哥,難不成我們還真要去吃大排檔?”
“是啊吳哥,我可不想吃,那都是垃圾食品,油死了!”
吳金泉冷哼一聲。
“吃個屁大排檔,拿個槍真把自已當回事了。”
“知道老子名字的人多了去了。”
“到現在,不還是活得好好的?”
“喜歡玩槍,喜歡包廂…”
“呵,我倒要看看,今天他能不能離開圣托里諾亞酒…”
吳金泉話還沒說完,耳邊如同鬧鬼一般,響起了劉言的聲音:
“既然你不喜歡吃大排檔。”
“那就吃子彈吧。”
劉言的聲音直接將吳金泉嚇的雙腿一軟!
這人怎么還他媽跟出來了?
“不不不!我這就準備去吃大排檔!我正要過去呢!”
吳金泉瞬間回頭望去,然而圣托里諾亞的門口此時空無一人。
那兩名女接待,此時還在大廳中撿金幣。
吳金泉又向著四周不斷尋找,然而完全沒有看到劉言的身影。
鬧鬼了?
“你們倆,剛剛聽沒聽到什么聲音?”
吳金泉看向跟在自已后面的兩名美女,二人齊齊搖頭。
要說她們聽見什么了,當然聽見了!
他們聽見吳金泉莫名其妙求饒認錯了。
吳金泉羞愧著臉轉回頭去。
媽的,自已嚇自已。
他又不可能有千里眼順風耳。
再說了,就算有,他難不成還能在包廂里給自已殺了?
砰——————!!
瞬間,一道紅光瞬間出現在了吳金泉的頭頂!
噗————!!
吳金泉的頭顱當場炸裂開來!
站在他身旁的兩名女子,身上瞬間沾滿了鮮血。
幾秒后,兩名女子才從震驚與錯愕中回過神來。
“死了…他死了!!”
“鬼…有鬼!!鬼啊!!”
“鬧鬼了!!”
兩名女子滿臉是血,瞳孔顫抖的看著地面上吳金泉的尸體,白皙的雙腿都忍不住一軟,險些癱倒在地。
顧不上形象,兩人像是無頭蒼蠅一般,立刻向著遠處逃離而去。
她們已經完全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