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8包廂內,張慶早已離開包廂去為二人安排晚宴。
此刻羅伊正瞪著眼睛,看著劉言。
就在剛剛張慶離開不久后。
劉言便拿出了兩個他見過的物品。
一個是軍用電臺,另一個則是用來當做展品的滑膛槍。
可這兩個東西,他明明見過,可在劉言手中,卻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
劉言在軍用電臺輸入了吳金泉的名字后,竟然與對方建立了溝通!
要知道,吳金泉手里可是沒有接收設備的。
就算是聯絡上他的手機,這種方式也太匪夷所思了。
而更讓羅伊三觀震碎的。
是劉言拿著那把滑膛槍。
嘴里念叨著:
“現在,打吳金泉。”
他話音落下之后,滑膛槍迸發出紅光,緊接著便完全消失在了包廂內。
任憑羅伊如何尋找,也見不到滑膛槍的蹤影。
之后,他便依稀聽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喊:
死人了…
“好像死人了…要不…我出去看看?”羅伊咽了口唾沫。
人對于這種無法理解的事物,難免產生好奇。
雖然羅伊知道,吳金泉大概率是真的死了。
可他想不明白,劉言是如何做到的。
他更想親眼確認一下。
劉言笑著擺了擺手,示意羅伊坐下。
“不用看了,他死了。”
說完,劉言坐在沙發座椅上,往后靠了靠,有些疑惑道:
“剛剛在外面,他和那兩個接待,這么侮辱你,你都能忍得了?”
劉言有些不理解。
就算自已真的沒錢吃飯,面對那樣的侮辱,也絕對不會如此作罷。
軟不行就來硬的。
硬的不行,就來陰的。
陰的如果還不行,那就爆了。
總之,對方必須付出代價。
“唉…”
羅伊無奈嘆了口氣。
“我不了解你的過去,但是你應該,沒有真正意義上窮過吧。”
“貧窮帶來的自卑,是無法磨滅的。”
“這個世界上,無論做什么,都需要錢。”
“錢能解決99%的困境,可以說大部分的煩惱,都是因為沒錢導致的。”
“有錢人可能會說,有錢一樣會煩惱,或許是這樣的。”
“但他們要面對的,是那1%的煩惱。”
羅伊說完,自嘲的嘆了口氣。
“你知道嗎,剛剛我在遇到那種情況時,我覺得比戰場上遇到的危機,還要更難處理。”
“甚至,那一瞬間,我覺得我真該死啊。”
“這里是需要小費的,而我不知道,也并付不起小費,我覺得我給她們添麻煩了。”
到這里,劉言原本靠著的身體微微坐起來了一點,他用一種無法理解的眼神看向羅伊。
后者自然注意到了這個眼神,擺了下手。
“貧窮帶來的自卑,只有真正體驗過的人,才能理解我剛剛說的。”
“如果不是有你在…我或許會跟她們道歉之后,轉身離開。”
“不對,如果不是有你在,我壓根不會靠近這里,當然,她們說的大排檔,我一樣不會去吃。”
“因為大排檔,貴的同時,不頂餓。”
羅伊說著說著,似乎感覺現在這種時候說這些不太好,干笑了兩聲。
“算了算了,不說那些不開心的。”
“我去找服務員點兩瓶可樂。”
咚咚咚————
羅伊正準備起身離開,包廂的房門被輕輕敲響。
“進。”
劉言聲音落下后,房門被緩緩推開。
張慶站在門旁,伸手做出請的手勢。
隨后,十余名接待端著餐盤陸續走了進來。
每當一名接待將手中餐盤放到桌面上,都會貼心的報上菜肴的名稱。
他們面露微笑,語氣也十分溫和,并非大張旗鼓。
“阿爾馬斯魚子醬。”
“金鳳凰紙杯蛋糕。”
“路易十六頭尾分離龍蝦。”
“金箔圣代。”
“乾隆白菜。”
“商鞅蟹。”
“羊方藏魚。”
“蘭花扒魚池。”
…
隨著一道道菜被端上餐桌,劉言和羅伊的表情同時出現變化。
前后加起來,此時桌面上一共擺著20余道菜品。
菜品包羅萬象,來自各國。
可劉言與羅伊看了一圈下來,也沒有找到一道自已想吃的。
如果說賣相來看,這些菜品就沒有一個拿不出手的。
上完菜品后,接待們有序的離開房間。
就連張慶,也沒有去做介紹菜品的這些廢話,而是小心翼翼的準備關上房門。
“等下…”
劉言抬手叫住了張慶。
后者連忙停止動作,站直身體等待劉言的指示。
“沒有米飯嗎?”
聽到這個問題,張慶微微一愣。
來這里吃飯的,幾乎沒有多少人是為了填飽肚子。
對他們來說,菜品,是用來品嘗的,而非用來下飯。
可能每個菜吃一兩口,嘗一嘗味道之后,也就放在那不再吃了。
這也是為什么,這些菜的擺盤都十分精致,但是真正的量卻不多。
至于米飯這種用來充饑的,更是幾乎沒人會點。
緊接著,張慶猛然想起,眼前的陳獄,與自已一樣是龍國人!
或許,在異國他鄉好久沒有吃到過米飯了。
“抱歉,我這就吩咐廚師給您做!”
就當張慶再次準備離開時。
羅伊的聲音弱弱的響起:
“那個,您好,麻煩能給我…來個三明治嗎?”
張慶同樣客氣的對著羅伊連連點頭應下。
張慶離開后,劉言拿著筷子,羅伊拿著刀叉,二人看著眼前的盛宴。
劉言拿著筷子,并未打算動口。
他在等米飯。
而羅伊則是尋找了一番,最后將目光鎖定在了路易十六龍蝦上。
龍蝦不光將頭尾進行了分離,其中蝦肉同樣被單獨拆分出來。
并且早已經被貼心的切成了小塊。
無論是用筷子,亦或者是刀叉,都可以吃的十分優雅。
羅伊一口氣插起好幾塊蝦肉,大快朵頤的塞入口中。
啪呲——
一口咬下之后,被切成小塊的龍蝦肉,在羅伊的口中爆出了嫩滑微燙的芝士。
不知廚師用了什么手段,將芝士鎖在了那一塊塊龍蝦肉中。
并且,靠著龍蝦肉,對芝士進行了保溫,使得芝士始終保持著最佳口感。
不僅如此,這只龍蝦的口感沒有一絲發柴,反而是有些Q彈的口感。
搭配上內部芝士的口感,兩者交匯,完成了這場口感上的極致體驗。
哪怕不細細品嘗其味道,僅憑口感,也會讓人忍不住豎起拇指,大喊一聲。
豪赤!
當羅伊意識到之后,去仔細品嘗其味道時,瞳孔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蝦肉原本的鮮香,在調料與芝士的刺激下,再次激發。
保留龍蝦肉原本該有的味道同時,還增加了別樣的味道。
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相輔相成,對羅伊的味蕾形成了核彈爆炸一般的刺激。
看著羅伊的樣子,劉言的眼角微微抽搐,有些感到無語。
“吃飯就吃飯,你特么哭啥啊…”
羅伊聲淚俱下的咀嚼著龍蝦,像是舍不得吞咽,在細細品嘗過后,才終于舍得將其咽了下去。
這種食物,他從來沒吃過,也從來沒敢想過自已能夠有這么一天。
甚至,如果不是親自品嘗,在他的觀念里。
食物,再好吃,又能好吃到哪去?
還能好吃哭了不成?
事實上是,親自體驗過后他才知道。
真的能。
女兒拉著他一起看的中華小當家里的片段,沒有弄虛作假!
“能打包嗎,我想帶回去給我的女兒嘗嘗。”
劉言擺了擺手。
見此,羅伊眼神中露出一抹失望,但他并不怪劉言。
這里的價格,確實太貴了。
并且哪有別人請客吃飯,自已提出打包的。
“打包帶回去的話,味道可能會變差。”
“如果你想讓她們也嘗嘗,改天帶她們一起來就好了,我請。”
聽到這,羅伊猛的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劉言。
哐啷————
一秒后,羅伊站了起來,屁股下的椅子也被他擠到了身后。
緊接著,羅伊作勢就要下跪。
劉言眼疾手快,連忙將其拉了起來。
還沒等劉言來得及感到詫異,羅伊竟聲情并茂的唱了起來:
“總是向你索取卻不…曾說謝謝你…”
咚咚咚————
直到房門被再次敲響,羅伊才停止了這令人疑惑的行為。
“進。”劉言沖著房門開口。
張慶剛推開房門,便看到羅伊正在劉言面前,呈現半跪的姿勢。
然后慌慌張張的站起身回到了座位。
結合劉言替他出頭,以及剛剛的行為,張慶意識到。
自已發現了第二個驚天秘密!
對著兩人意味深長的笑了一下后,張慶親自將純金打造的托盤放到了桌面上。
掀起蓋子之后,露出了里面的米飯。
被罩住的熱氣立刻向四周擴散,形成了如同仙境般的景象。
隨著熱氣散去,劉言也看清了那碗米飯的樣貌。
在粒粒分明的米飯上,其每一處米粒與米粒之間的空隙,全部被白糖所填充。
另外,在飯碗的邊緣,還放擺放著幾片海苔,同時海苔上方,還點綴著紅色的魚子醬。
劉言震驚的看了眼張慶。
而后者,則是故作出一臉謙虛的表情,對著劉言點頭微笑。
“這是我專門令廚師跟您做的特色米飯。”
“其靈感來源于您冰冷的臉龐與火爆的性格。”
“名字叫做…”
張慶沒有看到劉言抽搐的嘴角,此刻竟還在故作玄虛。
“霜雪火焰山!”
聽到這個名字,劉言笑了。
他氣笑了。
他只是想要一碗普普通通的米飯,用來就著菜吃。
就算有魚子醬,有海苔,劉言也能忍。
打不了挑出去不吃就是了。
但是!
偏偏在米飯的每一粒縫隙中,填滿了白糖!
這他媽能吃啊?
造型看上去,確實是像雪花了。
見劉言笑了,張慶心里別提有多激動。
自已的良苦用心,沒有白費!
張慶連忙準備借機與劉言拉近一些關系。
“陳…”
可他剛開口,劉言的手指已經指向了門口。
“滾。”
“帶著你的白糖米飯,一起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