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小時后。
審訊室。
“姓名?!?/p>
“這里是哪?!?/p>
“我說姓名!”
砰——————!!
“我說這里是哪?!”
看著劉言雙手撐開的金屬手銬,格赫羅斯表情僵在了原地。
“這里是潮汐監(jiān)獄…”
聽到潮汐監(jiān)獄四個字,剛清醒沒多久的劉言錯愕的點了點頭。
自已喝多了,怎么就被抓到監(jiān)獄了。
本來還準備試救張慶呢。
“現(xiàn)在能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嗎?”
“陳獄?!?/p>
“什么?!陳獄?!!”
聽到這個名字,格赫羅斯猛的站起來,隨后正準備問些什么,卻突然沒來由的一陣頭痛。
“你就是陳獄?”格赫羅斯揉了揉頭之后突然開口。
“逗你玩呢,我叫劉言?!?/p>
劉言漫不經(jīng)心的環(huán)顧四周環(huán)境,同時思索著自已怎么被莫名其妙抓進來的。
“你他媽到底叫什么?”
格赫羅斯有些不耐煩了,還從來沒有一個犯人,敢在他面前是這態(tài)度。
其他敢這樣的,不是被打暈打殘,就是直接打死了。
“我不都告訴…你…了?!眲⒀园櫭蓟剡^頭。
但說到一半時,劉言表情徹底愣住了。
因為他看到了那白色面具下的一張臉。
那張臉,他太熟悉了。
但是,卻又一時半刻想不起來是誰。
而讓劉言真正愣住的。
是在他眼中,格赫羅斯的名字,與其他人…
不一樣。
劉言的視角中。
格赫羅斯的名字旁邊,多了個括號。
格赫羅斯(陳獄)
審訊室外。
“典獄長這次審訊怎么怪怪的?”
“是有點奇怪,我看他倆這樣子,怎么都在頭疼呢?是不是里面重金屬超標了?”
“有可能,要不然也不可能兩個人都捂著腦袋齜牙咧嘴啊。”
“我估計啊,這個犯人是要遭老罪了。”
“殺那么多人,看在是GTI的份上,典獄長閣下可能還對他稍有一絲欣賞?!?/p>
“但審訊不配合,加上重金屬超標,典獄長頭疼不舒服,估計他接下來不好受了?!?/p>
“嘖嘖嘖,怕是要接受典獄長的雷霆手段了。”審訊室外的獄卒惋惜的搖著頭。
看向劉言的眼神都多了幾分同情。
審訊室內(nèi)。
...
格赫羅斯甩了甩頭,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看向劉言。
“下一個問題?!?/p>
“殺人動機是什么?!?/p>
劉言沒有著急回答,而是繼續(xù)看著四周的環(huán)境。
雖然隔著墻壁,但整座監(jiān)獄的立體拆解圖幾乎都在劉言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從哪里能挖出去,哪里有幾個人。
甚至牢房現(xiàn)在有兩個囚犯在玩。
有六個囚犯在導。
這些劉言都看得一清二楚。
以自已被束縛的程度,加上這個監(jiān)獄的構造。
這里明顯不是個簡單的監(jiān)獄。
更像是重刑犯的監(jiān)獄。
砰————
劉言站起身,雙腳猛地一用力,沉重的金屬腳銬瞬間崩飛。
他簡單活動了一下被勒的有些難受的腳踝,又扭了扭脖子。
“我就是故意殺的,殺人有癮?!?/p>
“審完了嗎?”
“審完帶我去我的牢房吧?!?/p>
格赫羅斯下意識站起身,后退了幾步。
明明是自已在審訊。
怎么眼前這人跟在自已家一樣?
“呃…好?!备窈樟_斯鬼使神差的答應了。
知道話說出口,他才猛的回過神來。
明明完全不認識對方。
但是從靈魂上,就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告訴自已。
報恩。
劉言挑了挑眉,沒想到這里的典獄長還挺好說話。
格赫羅斯…
陳獄…
劉言看著格赫羅斯身邊冒出的信息,回憶起了前幾天自已腦海中的聲音。
可能呆在這里,自已也能回想起一些什么。
另外…
比起在外面漫無目的的亂逛,在這里定居,似乎反倒能給自已一種靜下來的感覺。
而且自已都在監(jiān)獄了,也不會再有什么人因為自已死了。
就比如自已如果不去酒店,那么張慶就不會死。
在監(jiān)獄,就算有人因為自已死,就算GTI盯著自已不放找過來都無所謂。
死的無非就是眼前這個典獄長,還有一些獄卒什么的。
走出審訊室后,所有獄卒都瞪大了眼睛看向格赫羅斯與劉言。
他們的嘴巴像是觸動了某種開關,全部張大。
因為從潮汐監(jiān)獄創(chuàng)建以來。
劉言是第一個重罪從審訊室中大搖大擺走出來的。
手銬沒有,腳銬也沒有。
而且看樣子,格赫羅斯壓根也沒打算管。
“不是,他殺那么多人,造成那么嚴重的后果,然后還不配合審訊?!?/p>
“這典獄長都能忍?”
“不知道…該不會是典獄長的遠房親戚吧?”
“有病吧,這怎么可能?!?/p>
...
礙于人多眼雜,格赫羅斯打量了一眼其他犯人后,用身體擋住劉言,在耳邊小聲說道:
“這是你的牢房,你本來應該在禁閉室關到死?!?/p>
“但鑒于你配合審訊,所以給你安排了普通牢房?!?/p>
“如果日后表現(xiàn)優(yōu)異,你甚至可以離開潮汐監(jiān)獄?!?/p>
格赫羅斯說完,劉言點了點頭,進入了牢房。
格赫羅斯站在牢房外看著劉言,面具下的神情有些復雜。
按理說劉言這種,能直接給電子手銬和腳銬掙脫的,這種牢房根本管不住。
但是格赫羅斯打心底里,就做不到給他關進那種禁閉。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眼緣?
當你見到一個人第一眼,就是會忍不住對他升起好感,就算他做的事情令人反感,或者令人不安。
但看著他那張臉,就是會忍不住的信任。
“房間里有監(jiān)控。”
“導管子小心點。”
臨走前,格赫羅斯順嘴跑出這么一句話。
并且語氣還是略帶嗤笑的調(diào)侃。
一瞬間,劉言與格赫羅斯的身體同時一怔。
“什么?”劉言死死皺著眉頭。
他并不是沒聽清,他特么直接能看到字幕的。
只不過,他沒有理解明白,一個監(jiān)獄的典獄長,沒事提醒自已這個干什么。
“我說有監(jiān)控,不要想著去搗壞管道越獄,沒有用?!?/p>
格赫羅斯冷哼一聲之后,快步離開了牢房。
走遠后,格赫羅斯靠在某處墻角,揉著自已的太陽穴。
他也不知道剛才怎么就冒出來這么一句。
這嘴好像長別人身上了一樣。
而牢房內(nèi)的劉言同樣是死死皺起眉頭。
剛剛完全不像典獄長對于犯人的警告。
反倒更像是…
兄弟之間的玩笑與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