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食堂。
由于并非是禁閉犯人,劉言與其他犯人一樣。
到點統一被獄卒押送到食堂吃飯。
犯人們拿著扁平的格子盤,排著隊統一打飯。
輪到劉言時,劉言將餐盤送上前,
這是他才注意到。
這里負責打飯的,也并非是獄卒,而是囚犯。
獄卒只是拿著槍,站在一旁看守眾人。
負責打飯的囚犯,仔細看了劉言兩眼后,從一旁盛了一勺芹菜清炒花生米。
鐺————
扣到劉言的餐盤上之后,他對著一旁揚了揚下顎,那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劉言看了眼自已餐盤上的菜,又看了看另一邊已經坐在長桌上開吃的囚犯。
他抬手指著那些人的餐盤問道:
“不是兩葷兩素么?”
負責打飯的囚犯咧嘴一笑。
“你眼生,剛進來吧?”
“在外面大魚大肉都吃慣了,先戒幾天油水。”
“省出來的菜,其他兄弟們多補一補。”
說完,囚犯拿起勺子作出驅趕的動作。
甚至有幾滴油還甩到了劉言的臉上。
與此同時,身后的囚犯們也開始不耐煩了起來。
“干什么呢?能不能快點,都等著吃飯呢。”
“誰啊!誰一直在那站著呢,打完了飯趕緊滾!”
身后的催促劉言沒有理會,而是握緊了手中的餐盤,冷眼看向了打飯的那名囚犯。
“你他媽…”
劉言正欲開口,身后一名頭發微卷的囚犯拉了拉劉言。
“哎哎哎兄弟,我正好今天沒什么胃口,我的給你。”
同時那名囚犯對著其他囚犯訕笑著抱歉道:
“各位大哥,不好意思哈,這我老家兄弟,今天剛進來,不太懂規矩。”
“你們打飯,你們打……”
安撫好囚犯們之后,這名囚犯拉著劉言坐到了一邊的餐桌上。
“你為什么攔我?”劉言皺眉看向對方。
在對方的身旁,劉言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的名字。
金在旭。
金在旭長嘆一口氣,同時將自已的餐盤跟劉言的餐盤互換了一下。
“害,我也剛進來沒多久,我當時也跟你一樣,后面吃大虧了。”
“你看我這。”金在旭掀起了衣服,以及袖子。
在他的腹部,以手臂上,到處都充滿了淤青。
咕嚕————
與此同時,金在旭的肚子也傳來一道聲響。
劉言看了眼對方餐盤,兩道素菜,以及一點肉湯。
“你的菜也少了。”
“當然了,我們都是剛來的,怎么可能跟他們吃的一樣?”
金在旭像是看傻子一樣看了眼劉言。
“吃吧,我的菜最起碼比你的強多了。”
“在這里,沒有什么公平可言,犯人之間也是有自已的小勢力的。”
“而且他們當中還有不少,有著獄卒當后臺呢。”
“咱初來乍到的,剛剛你要是跟他們吵起來。”
金在旭說到這,偷偷掃了一眼排隊的囚犯,隨后壓著聲音道:
“你可就慘了。”
“那群人會靠向你,那些人高馬大的,會給你遮擋起來。”
“然后中間的人開始揍你,捂著嘴揍。”
“獄卒也會裝作看不到。”
金在旭一邊說著,一邊回憶著自已挨揍的場景。
說完之后,金在旭還等著劉言驚駭的表情之類的。
但后者只是笑著搖了搖頭。
“你要是不攔著我,他們就死了。”
金在旭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哥們,都進監獄了,咱就老老實實的,別裝逼了。”
“低調點,比啥都強。”
“我這么跟你說吧,你以為他們是無腦的跟你搶飯?”
“那不然呢?這不就是很簡單的狗護食原理。”劉言不以為然。
“沒那么簡單。”
“為了防止新來的炸刺,一開始都會讓新來的餓上幾天。”
“這樣缺少能量,無論是反應,還是力量都會大打折扣。”
“我已經挨過打了,他們應該不會打我了,但是你還是小心為妙吧。”
沒等劉言回答,不遠處一名獄卒沖著二人走了過來。
“3751號!別聊了趕緊吃,吃完了去禁閉室喂飯!”
“到!”
“是!”
聽到3751號,金在旭連忙站起身。
應下之后,金在旭坐回椅子,一聲不吭的開始快速炫飯。
任憑劉言主動搭話,金在旭也不再回復了。
試探幾次之后。
劉言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樣子,對方是真的被打的不輕。
“你的菜,你自已吃吧。”
劉言將金在旭的餐盤推還了回去。
隨后緩緩站起身,走向了之前的打飯口。
此時的打飯口,已經沒有人負責了。
劉言原本想自已盛點菜。
但此時的菜格子里,早已見底,想盛湯都沒有。
“那個囚犯,那個囚犯!干嘛呢!給我坐回去!”
見劉言貿然起身,亂逛,不遠處的獄卒連忙大聲呵斥。
劉言沒有理會,而是在人群中。
找到了一個餐盤里面菜最多的囚犯。
那這就很顯然了,自已什么都沒有。
對方這么多。
劉言拿著自已餐盤,徑直走到對方面前。
隨后當著所有人的面,劉言將自已的餐盤與對方的餐盤進行了互換。
臨走前,劉言從還完的餐盤中,隨便弄了點菜湯給對方。
當啷————
那名囚犯呆愣的o.O看著眼前的劉言。
就連手中的勺子,都不小心掉到了桌子上。
而其他囚犯,則是嘴巴變成了O形,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就連獄卒們,都沒有想到這樣的一幕。
金在旭看著餐盤里全是肉的劉言,即將送到嘴邊的芹菜都停在了半空。
“一起吃。”
劉言把餐盤往前推了推。
“我的哥!你瘋了嗎…”
還沒等金在旭震驚的說出口,剛剛那名囚犯已經坐到了自已身邊,也是劉言的對面。
而其他的囚犯,也逐漸靠了過來,將兩人完全圍在了一起。
“啊西八……早知道就不管你了……”
金在旭看著劉言無奈的泄了一口氣,隨后他緩緩抬腳,蹲在了椅子上,雙手抱住了腦袋。
“大哥們,等下輕點…我一口都沒吃。”
看著將自已與金在旭全部圍起來的獄卒們,劉言無動于衷,只是自顧自的吃著。
這幾天在圣托里諾亞,劉言基本上是光喝酒。
飯菜什么的幾乎是沒怎么吃。
情緒導致他難以下咽。
現在,他是真的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