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潮覆青看到,寧玉音如此卑微的跪在張楚腳下的時候,他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要知道,寧玉音在潮覆青面前,可不是這個樣子,她任性而刁蠻,偏偏又長在潮覆青的心尖尖上,潮覆青對她,那是有求必應……
然而,寧玉音在張楚面前,卻卑賤如雞。
他不明白,自已最心愛的女子,為什么在張楚面前,會是這個模樣。
此刻,潮覆青心中怒火滔天,他的氣息一陣陣不穩,神王級的波動不斷涌動,他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把張楚撕碎。
然而,他沒敢動手。
祭壇頂端,那縷大圣氣息,正靜靜籠罩著這片天地。
光幕緩緩消散。
五彩玄石大圣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感慨:
“潮覆青,此事……老夫看得很清楚?!?/p>
“是你的小妾甘愿送給張楚?!?/p>
“張楚那兩章神樂譜,來路光明正大,沒有問題?!?/p>
他頓了頓,聲音中多了一絲公允:“老夫不能干預?!?/p>
潮覆青幾乎要瘋了!
“他分明是蠱惑!是控制!”
“他一定用了什么邪法,控制了我的小妾!”
他的聲音尖銳刺耳,帶著無盡的瘋狂:
“還有,我的小妾呢?煩請大圣將她找來!我要與她當面對峙!”
五彩玄石大圣的目光,驟然變得冰冷。
那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絲寒意:
“老夫只管張楚的神樂譜是怎么來的?!?/p>
“至于你的家事——”他冷冷道:“老夫又不是你潮歌者的家奴,沒義務替你找小妾?!?/p>
潮覆青一滯。
五彩玄石大圣繼續道:
“現在,張楚手中的兩章神樂譜,來路光明正大?!?/p>
“你不必再攪鬧了。”
潮覆青愣在原地,那張臉青一陣白一陣。
他猛地釋放出神王氣息,那滔天的威壓轟然爆發,向著張楚席卷而去!
但下一刻,五彩玄石大圣一聲冷哼,如同驚雷炸響:
“哼!”
潮覆青頭頂上空,一顆五彩石驟然浮現!
那石頭只有拳頭大小,卻綻放出璀璨的五彩神光!
神光垂落,化作一座五彩囚籠,瞬間將潮覆青困在其中!
潮覆青臉色大變,瘋狂轟擊那囚籠,但每一次轟擊,都被五彩光芒輕松化解。
五彩玄石大圣的聲音冰冷如霜:
“潮覆青,老夫再說一遍!”
“這石域,不是你潮歌者撒潑的地方?!?/p>
“說好的規矩,就要遵守?!?/p>
他頓了頓,那聲音中帶著一絲殺意:
“再敢造次,老夫不介意,留你在石域做客百年。”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位老圣,表面上隨和客氣,但手段竟然如此強硬!
潮歌者可是東海八圣族之一,是這片大荒最頂級的勢力!
可這位老圣,說囚就囚,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潮覆青也愣住了。
那五彩囚籠的冰冷觸感,讓他瞬間清醒過來。
他終于意識到,在這里,在石域,在一位大圣的景天之中,他什么都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滔天的怒火與屈辱,聲音沙?。?/p>
“我……承認這個結果。”
五彩囚籠緩緩消散。
潮覆青站在虛空中,低著頭,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他心中,那恨意如同火山般翻涌。
神樂譜,沒了。
小妾,沒了。
臉面,更是丟盡了。
從今日起,整個大荒都會知道,他潮覆青的小妾,跪著把神樂譜送給了張楚,還親吻了張楚腳下的石頭。
他潮覆青,成了萬族笑柄。
“等著吧……”
他在心中低語,那聲音如同詛咒:
“張楚,只要離開石域……我必殺你!”
……
五彩玄石大圣沒有理會他,只是看向羽錚。
“羽錚,輪到你了?!?/p>
羽錚上前一步,那銀灰色的眼眸冷冷盯著張楚:
“我的那章神樂譜呢?”
“我倒要看看,我的那章神樂譜,哪里去了?!?/p>
五彩玄石大圣再次抬手。
祭壇上空,又一片光幕浮現。
畫面中,依舊是那片石林。
小梧桐蹦蹦跳跳地來到張楚身邊,小臉上滿是得意。
她從懷里掏出一章神樂譜,塞進張楚手里。
“老公,給你!”
畫面中,張楚接過神樂譜,有些驚訝地問:“哪兒來的?”
然后,畫面就定格在這里。
眾人面面相覷。
小梧桐的神樂譜是怎么來的?畫面中沒有。
但所有人都看到,是小梧桐主動把神樂譜塞給張楚的。
光幕消散。
五彩玄石大圣的聲音響起:
“這一章神樂譜,是小梧桐送給張楚的?!?/p>
“來路也是正的?!?/p>
羽錚當場就愣住了。
“不是!”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那淡漠的面容第一次浮現出真正的憤怒:
“大圣,您說這來路是正確的?!”
“分明是小梧桐偷了我的神樂譜,然后送給了他!”
“您怎么能如此是非不分!”
五彩玄石大圣看著他,那目光平靜如水:
“你吵什么?若是小梧桐的神樂譜來路不正,老夫自會讓小梧桐把神樂譜返還給你?!?/p>
羽錚立刻道:“那您讓小梧桐返還給我?。 ?/p>
五彩玄石大圣道:“小梧桐身上,沒有神樂譜,拿什么返還給你?你還講不講道理?”
羽錚一滯,什么叫我不講道理????還有天理嗎?
于是羽錚指著張楚大喊:“小梧桐的神樂譜塞給了張楚!您讓張楚把神樂譜退還給小梧桐!”
五彩玄石大圣看著他,那目光中帶著一絲……無奈:
“張楚的神樂譜,來路是正的,為什么要返還給小梧桐?”
羽錚大怒:“但我的神樂譜丟了?。 ?/p>
五彩玄石大圣的聲音驟然變冷:
“你的神樂譜丟了,你沖老夫瞪眼做什么?”
“又不是老夫偷了你的神樂譜!”
羽錚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自已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忽然意識到,這是一個死循環。
張楚的神樂譜來路是正的——因為是小梧桐送的。
小梧桐的神樂譜來路不明——但小梧桐身上沒有神樂譜,無法返還。
而他的神樂譜丟了——但這關張楚什么事?
他站在原地,那張淡漠的臉第一次浮現出扭曲的神色。
“啊啊啊——!”
他仰天長嘯,那聲音中滿是無盡的憤怒與憋屈:
“張楚!我跟你勢不兩立!”
大圣氣息再次飄蕩,那無形的威壓讓羽錚生生壓下所有的沖動。
他只能站在那里,用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張楚。
而張楚,只是微微一笑,什么都沒有說。
……
潮覆青此刻也再次開口,那聲音沙啞而瘋狂:
“我不服!”
羽錚也同時喊道:
“我也不服!”
兩人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怨毒。
祭壇周圍,無數圍觀者竊竊私語。
“這……張楚的神樂譜,來路確實沒問題啊……”
“潮覆青的小妾自已送的,小梧桐自已送的,這能怪誰?”
“可羽錚的神樂譜確實丟了啊……”
“那是他自認的,誰能證明是小梧桐偷的?”
“這倒是……”
議論聲中,五彩玄石大圣緩緩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他看向潮覆青和羽錚,那雙古樸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復雜的光芒。
然后,他緩緩開口:
“既然都不服……”
“那老夫,還有一個方法?!?/p>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
“可讓大家,心服口服!”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潮覆青和羽錚猛地抬頭,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
張楚也微微側目,心中一動。
來了。
這位老圣,終于要出手了。
祭壇上,那枚五彩石輕輕顫動,仿佛在醞釀著什么。
天地間,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大圣接下來的話。
這時候五彩玄石大圣說道:“神樂譜一事,贏家通吃,敗者,手中無論是有一章神樂譜,還是有三章神樂譜,都無任何意義?!?/p>
“所以老夫提議,你們可以來一場賭注,勝者,獲取對方手中的全部神樂譜,敗者,送上手中神樂譜,如何?”
玄石大圣這話說完,潮歌者大喜:“好!”
他手中的神樂譜,已經都被張楚弄走了,他當然希望重新分配。
一直在圍觀,干著急的寂滅魔蟬和百納音猿,也驚喜:“啊?我們也有資格嗎?”
羽錚則是微微沉吟,說道:“大圣,我手中本就有三章神樂譜,總不能我和其他沒有神樂譜的人競爭吧?”
潮覆青當場大怒:“羽錚,你這是什么意思?”
羽錚沒有看潮覆青,而是看向了張楚,說道:“若是讓我與張楚賭一把,我倒是同意。”
意思很明顯,你潮歌者手中都沒神樂譜了,還想上賭桌,做夢呢?
空手套白狼,套到我頭上來了?想都不要想!
五彩玄石大圣并沒有回答羽錚的話,而是笑道:“如此說來,大家是同意了老夫的提議。”
它聲音落下,一縷大圣氣息掃過張楚和羽錚。
緊接著,張楚的身上,三章神樂譜飛了出來,羽錚身上,三章神樂譜也飛了出來。
張楚頓時嚇了一跳,要知道,這三章神樂譜,可是藏在張楚的儲物空間山海舟之內。
此刻,五彩玄石大圣,竟然如探囊取物一般,直接把張楚和羽錚的神樂譜給“拿”了過去!
大圣之能,當真是讓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