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源公寓內,晨光透過干凈的玻璃窗,灑在餐桌上。
牧奴嬌小口喝著牛奶,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絕美的容顏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坐在她對面的艾圖圖咬了一口面包,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忽然湊近,壓低聲音,帶著促狹的笑意問道:
“牧姐姐,你不會是真的喜歡上莫凡那個不家伙了吧?”
牧奴嬌聞言,白皙的臉頰微微泛紅,嗔怪地瞪了艾圖圖一眼:“別胡說!我只是……只是有些擔心他。過去這么長時間了,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艾圖圖嘿嘿一笑,正要繼續調侃,牧奴嬌卻在心底輕輕嘆息。
這感覺,或許真有些像那句老話——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身。
那個玩世不恭卻又在關鍵時刻比誰都可靠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在牧奴嬌心里留下了太深的烙印。
倘若莫凡這次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此后漫漫人生,無論牧奴嬌遇到何等驚才絕艷的人物,恐怕都難以超越那個早已烙印在心中的、獨一無二的形象。
兩人各懷心思,一時沉默。
就在這時,旁邊臥室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寬松睡衣、頭發亂得像鳥窩的家伙,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著長長的哈欠走了出來。
“……”
艾圖圖手里的面包“啪嗒”一下掉在盤子里,她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抓住牧奴嬌的胳膊,聲音發顫:
“牧、牧姐姐!我是不是眼花了?我好像……看見莫凡的鬼魂了,他是不是犧牲在洞庭湖了嗎,然后變成亡靈回來找我們了?!”
牧奴嬌也是驚訝地張大了小嘴,看著那個本應遠生死不明的莫凡,此刻卻活生生的出現在了客廳里。
莫凡顯然還沒完全清醒,他瞇著惺忪的睡眼,看到餐桌旁的兩人,很自然地抬手打了個招呼:
“早啊,有吃的嗎?快餓死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卻無比真實,充滿了活人的氣息。
艾圖圖:
牧奴嬌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打著哈欠、頭發亂翹的家伙,大腦一時有些轉不過彎。
牧家派遣了數支經驗豐富的獵人小隊深入洞庭湖妖澤搜尋,甚至不惜動用了一些追蹤秘術,卻始終如同石沉大海,連半點有用的線索都沒能帶回來。
就在所有人都開始做最壞打算的時候,他居然……自己溜達回來了?
還一副剛睡醒的慵懶模樣?
“我們派了很多獵人去找你,沿途應該會留下標記和聯絡點。”
牧奴嬌忍不住上前一步,美眸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都沒有遇到嗎?”
聽到這個問題,莫凡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他抬手撓了撓他那頭本就凌亂的黑發,干笑兩聲:
“這個嘛……我在那片見鬼的洞庭湖妖澤里徹底迷路了,繞了不知道多少圈子,最后是從岳州市那個方向莫名其妙走出來的……”
他這輕描淡寫的解釋,完全無法掩蓋其中的兇險。
洞庭湖妖澤是何等絕地,連超階法師都可能隕落其中,他一個學府學員竟然能全須全尾地走出來,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但此刻,牧奴嬌已經無暇去深究這些細節。
在徹底確認眼前是活生生的、有溫度的莫凡,而不是什么亡靈幻影之后,連日來積壓在心底的擔憂、焦慮、恐懼,在這一刻盡數化為洶涌的洪流,沖垮了她所有的矜持與克制。
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她再也壓抑不住,向前一步,整個人埋進了莫凡的懷里,雙臂緊緊環住了他的腰,仿佛生怕一松手,他就會再次消失不見。
“你……你這個混蛋!”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將臉頰深深埋在他的肩頭,感受著那真實的心跳和體溫,仿佛這樣才能填補這些天空落落的心。
莫凡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一愣,感受到懷中嬌軀輕微的顫抖和那份毫不掩飾的擔心,他臉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漸漸收斂,化作一絲溫和。
他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語氣是少有的柔軟: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你看,胳膊腿都還在……”
一旁的艾圖圖看著這一幕,先是目瞪口呆,隨即用手捂住了嘴,大眼睛里閃爍著興奮又感動的光芒,小聲嘀咕著:“哇……這下實錘了。”
公寓的清晨,陽光正好,將相擁的兩人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
安撫好情緒激動的牧奴嬌,又快速梳洗整理了一番,換上一身干凈衣服的莫凡,感覺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
當然,精神上的“清爽”并不能掩蓋物質上的“不滿”。
他摩挲著下巴,眼神里閃爍著“奸商”般的光芒。
“不行,這事兒沒完。”
莫凡打定主意,“得去找蕭院長好好‘battle’一下。”
當初說好的雷系靈種已經不能滿足莫凡的胃口了,天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他莫凡可不是什么好糊弄的主。
想到這里,莫凡氣勢洶洶地殺向明珠學府的行政大樓,一副今天不拿到足夠好處誓不罷休的架勢。
來到院長辦公室那扇厚重的實木門前,莫凡沒有立刻莽撞地沖進去。
他心眼多著呢,特地悄然運轉音系魔法,如同無形的聲波雷達,仔細感知著門后的動靜。
“只有一個心跳聲……嗯,老蕭頭一個人在里面,正好方便我‘敲竹杠’!”
自覺準備萬全,莫凡后退半步,氣沉丹田,飛起一腳。
“砰——!”
一聲巨響,院長室的大門應聲而開。
這一腳,仿佛踹碎的是帝國主義的……啊呸,串臺了,踹的就是院長室的大門。
正坐在院長辦公桌后,低頭認真整理著文件的丁雨眠,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破式開門嚇得渾身一顫,手中的文件差點撒了一地。
她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看向門口那個殺氣騰騰的不速之客。
而莫凡,在看清楚里面坐著的并非預想中那位笑瞇瞇的蕭院長,而是一位氣質清冷的學姐時,他臉上那“興師問罪”的囂張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尷尬。
他趕緊收回還抬著的腳,訕訕地撓了撓頭,那模樣與剛才破門的悍匪形象判若兩人。
“呃……不好意思,”莫凡干笑兩聲,試圖緩解這尷尬的氣氛,“我以為是蕭院長在里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