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依言走向散落在地上的那幾份文件。
他蹲下身，動作利落地將它們一一拾起，并順手整理了一下順序。
當他將整理好的資料遞過去，順勢抬眼仔細看向這位學姐時，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怔。
眼前這位學姐，氣質空靈澄澈，容顏清麗絕俗，那雙眸子仿佛蘊藏著星辰與靜謐的湖泊，竟是一位絲毫不遜色于牧奴嬌的靈氣美女。
莫凡很確定，自己在青校區的時候從未見過她，那么她必然是主校區的學姐了。
“不好意思，剛才沒注意。”莫凡將資料遞還，同時說明了自己的來意，“我是來找蕭院長的。”
丁雨眠接過資料，聲音溫和悅耳：“蕭院長臨時有事出去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
莫凡了然，便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準備等待。
“學姐，你是哪個院系的？”
莫凡頓了頓，臉上帶著那標志性的、有點痞氣的笑容：“有男朋友嗎？”
丁雨眠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一絲若有若無的神秘笑意。
這個小學弟，膽子倒是不小。
不過，她還是回答了，聲音輕柔：“我叫丁雨眠，是火院的。”
“哦哦，我叫莫凡，召喚系的。”莫凡點了點頭，心中了然，難怪感覺她周身似乎縈繞著一種溫和的火系魔能波動。
“丁雨眠……”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個好聽的名字。
兩人這簡短的對話之后，辦公室內便陷入了一種安靜卻并不算尷尬的氛圍。
莫凡也不見外，自顧自地拿起蕭院長茶海上的器具，熟練地泡起茶來，仿佛他才是這里的主人。
他一邊擺弄著茶具，一邊用欣賞的目光，靜靜地打量著不遠處正在整理資料的丁雨眠。
這位學姐身上，似乎有一種奇特的、能讓人心神寧靜的氣質。
茶香裊裊，莫凡剛將杯中溫熱的茶水飲盡。
一個慵懶而熟悉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深處響起，一般不怎么理會莫凡的歲歲。
歲歲不僅是帝王，更是祂那一位面的位面之主，不可能時時都待在惡魔契約空間中。
祂就像躺在企鵝中隱身的某些好友一樣，偶爾才來說上一句話。
歲歲：真是奇特啊，你們這個世界……竟然連精神類的天眷者都能孕育出來。
莫凡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在心底疑惑地問道：“什么呀？你在說啥？天眷者是什么？”
歲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奇：“天眷者，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罹難者。沙發上那個小姑娘，就是非常罕見的精神系罹難者！”
罹難者？！
莫凡心中劇震，目光下意識地再次投向安靜坐在沙發上的丁雨眠。
這位氣質溫婉寧靜的學姐，竟然是同自己一樣的罹難者！！
他難以置信地在心中再次確認：“歲歲，你沒感知錯吧？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歲歲似乎懶得再跟他多費口舌，在契約空間里無聲地給了他一個大白眼，便再次沉寂下去，不再回應。
等了沒一會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蕭院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看到沙發上坐著的莫凡，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莫凡？你從岳州回來了？”
莫凡臉上擺出一副“不善”的、帶著點興師問罪意味的表情：“是啊師叔，師侄我可對您想念得很啊！”
他一邊說著，目光一邊若有所指地再次掃過丁雨眠。
蕭院長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了然一笑，語氣平和地說道：“沒事，雨眠不是外人。按輩分，你還得叫她一聲師姐呢。”
丁雨眠聞言，也驚異地抬起了頭，那雙沉靜如湖的眸子里泛起了漣漪。
她看向莫凡，心中暗忖：難道這位行事跳脫的小學弟，竟是師父新收的弟子？
可師父明明說過，自己就是他老人家的關門弟子了，怎會又冒出一個？
蕭院長精準地捕捉到了丁雨眠臉上的疑惑，笑著解釋道：“雨眠，莫凡是我那位師兄的弟子，算起來，他入門的時間比你要晚一些。”
（莫凡內心OS：不妙，這師門關系越來越復雜了，怎么還冒出個師姐來？不過這位師姐氣質真好……）
莫凡迅速收斂心神，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吃了大虧的表情，對著蕭院長“訴苦”道：
“師叔啊，您也看到了，師侄我這一趟帝都之行，簡直是深入龍潭虎穴，難度系數爆表啊！您說說，該怎么補償我這顆備受驚嚇的小心靈吧？”
蕭院長被他這憊懶模樣逗笑了，笑罵道：“我就知道，你這小滑頭主動過來，準是跑來‘要飯’的！”
“師叔您這話說的，師侄我是那種人嗎？”
莫凡嘴上否認，眼神里的期待卻毫不掩飾：“我這是合理爭取應得的資源，以便更好地為學府爭光嘛！”
“放心吧，師叔我還能虧待了你不成？”蕭院長搖了搖頭，開始清點早已準備好的補償。
“除了之前答應你的，等從帝都回來后給你物色一個上佳的雷系靈種之外……”
蕭院長頓了頓，看著莫凡瞬間亮起來的眼睛，緩緩道出：
“一、校方會直接獎勵你七千萬獎學金，表彰你在主校區考核和此次交流中的貢獻。”
“二、軍方的賠償也下來了，他們賠償了你一瓶【妖君靈血】。”
“妖君靈血？”莫凡皺緊了眉頭，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滿足，“師叔，我這次可是差點連命都搭上了，一瓶【妖君靈血】就把我給打發了？”
“別不知足！”
蕭院長正色道：“這【妖君靈血】是軍方特供，外面根本買不到。采集一頭妖魔君主級的精粹異血，結合秘法，最終也就能制作出四、五瓶而已。”
“其效用是能大幅強化法師的體魄，甚至有一定幾率讓法師獲得該妖魔的某些特質。你說珍不珍貴？”
莫凡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價值，剛才不過是習慣性地討價還價。
他見好就收，擺擺手道：“行吧行吧，看在師叔您的面子上。不過咱們可說好了，這次之后，您可別再給我派什么危險任務了！”
“我這還沒好好享受一下傳說中美好的學府生活呢，幾次三番下來，差點就英年早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