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月那雙嫵媚卻銳利的眸子也立刻鎖定了前方守株待兔的四個人影。
她迅速掃視了一眼對方身上的衣著和徽章,原本有些凝重的神情瞬間放松下來,不以為意地說道:
“沒事,不用太緊張。看那制服,不過是三個見習審判員帶著一個實習審判員罷了。”
莫凡立刻問道:“唐月老師,你們審判會的人聽起來挺唬人,他們大約是什么實力的法師?”
唐月耐心地解釋道:“像這種級別的審判員,基本上都是從各大學府的優秀畢業生里層層挑選出來的。雖然算是精英,但目前的修為基本都鎖定在中階法師的范疇,還沒資格接觸高階魔法。”
“中階法師?”
莫凡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臉上那絲警惕瞬間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標志性的狂傲笑意:“原來只是中階啊,那就完全不足為慮了!”
想到這里,莫凡沒有絲毫減速避讓的意思,反而猛地一巴掌拍在座下小祖虎那結實的屁股上,豪氣干云地喝道:
“那還說什么了,直接沖過去!誰敢擋路就撞飛誰!!”
“嗷嗚——!!!”
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響徹林間,小祖虎四肢發力,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裹挾著腥風的殘影,帶著一往無前的兇煞之氣沖殺而去。
東方明與柳鐘鳴等人自然立刻察覺到了這股逼人的殺意。
看著那體型尚不算夸張的虎獸,東方明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冷笑,斜睨了一眼身旁瑟瑟發抖的植物系法師,譏諷道:
“就這種沒長大的召喚獸,也能把你嚇破膽?真是丟人現眼!看好了!”
話音未落,東方明腳下赤紅色的星圖迅速交織成型,獨特的青色靈種火焰在他周身騰起,周圍的空氣瞬間因高溫而扭曲。
“烈拳·轟天!!”
隨著他一拳轟出,滾滾青色烈焰匯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鐵拳,帶著焚盡一切的氣勢,迎面轟向狂奔而來的小祖虎。
然而,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中階魔法,小祖虎那雙金色的獸瞳中竟然流露出一絲極具人性化的不屑。
只見它周身瞬間涌動起厚重的玄黃之氣,仿佛披上了一層古老的戰甲。
面對烈火,它不退反進,猛地騰空而起,那蘊含著恐怖怪力的虎掌毫無花哨地重重拍下!
“砰!!”
一聲爆響,那看似不可一世的青炎烈拳竟然像脆弱的煙花一般,被這一巴掌直接拍得粉碎,漫天青色火星四濺!
拍散火焰后,小祖虎去勢不減,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般沖入人群。
還沒等東方明等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條如鋼鞭般粗壯的虎尾已經帶著刺耳的破風聲橫掃而過!
“咔嚓——”
幾聲脆響傳來,四人匆忙撐起的魔具防御在這一擊之下如紙糊般破碎。
巨大的沖擊力瞬間爆發,東方明四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地摔在了遠處的地面上,生死不知。
柳鐘鳴捂著胸口,手指顫抖地指著莫凡,滿臉的不可置信與驚怒:“你……你竟敢公然襲擊審判員!!”
莫凡卻是一臉憨厚,無辜地撓了撓頭,語氣里透著那股讓人恨得牙癢癢的欠揍勁兒:
“啥?審判員?哎呀真是誤會,我還以為是減速帶呢。”
“你——!”柳鐘鳴氣得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這時,唐月走上前,輕輕拍了一下莫凡的肩膀,示意他別再氣人了。
她轉過身,目光冷冷地掃過對面狼狽的四人,雖然身處被圍捕的境地,氣場卻絲毫不減:
“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通知你們的上級吧,既然要抓捕我們,派來的總不該是你們這幾個歪瓜裂棗。”
聽到“歪瓜裂棗”這四個字,東方明、柳一林以及那名女法師頓時氣抖冷。
他們平日里也是家族翹楚、審判會精英,何時受過這種羞辱?
可看著深不可測的莫凡,他們張了張嘴,卻發現根本無法反駁。
柳鐘鳴咬著牙,憤恨地掏出通訊器,向宮廷侍衛長武平景發送了精準定位。
莫凡見狀,隨手一揮將小祖虎召回了契約空間。
他慢悠悠地走到那個還躺在地上倒吸冷氣的的“老熟人”柳一林旁邊。
莫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壞笑:“喲,這不是小丑嗎,混了這么久還是個實習審判員?不過就你這反應速度和抗擊打能力……該不會是花錢買進體制內的吧?”
“莫凡!!!”
柳一林此時整個人都紅溫了,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僅在實力上再次敗給了這個昔日的情敵,如今更是當著眾人的面被他踩在腳下肆意羞辱,這種屈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好了,別欺負人家了。”
唐月伸出手指,沒好氣地戳了戳莫凡的后背,語氣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不是誰都能跟你這個變態比的,給人家留點面子。”
就在這時,一股龐大而壓抑的氣息從天而降。
宮廷侍衛長武平景,帶著肅殺之氣殺到了。
他看了一眼現場的狼藉,目光鎖定了莫凡和唐月,沒有廢話,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帶走。”
莫凡和唐月對視一眼,很有默契地聳了聳肩,沒有做任何無謂的抵抗,任由侍衛們上前,被押解回了余杭。
……
余杭的天空仿佛被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死死籠罩,空氣中彌漫著令人窒息的絕望氣息。
那場突如其來的詭異瘟疫,其蔓延速度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短短數日,感染者便呈現出爆發式的增長,如今已經迅速發展到了第三批次。
醫院的隔離區人滿為患,哀嚎聲此起彼伏。
而作為這場災難最初源頭的那幾名感染者,甚至沒能撐過這一周,已經在極度的痛苦中凄慘離世,連尸骨都呈現出令人心悸的黑紫色。
臨時指揮會議室內,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祝蒙議員動用特權,連夜從各大魔法協會請來的幾位國內頂尖治愈系泰斗和病理學專家,此刻正圍坐在圓桌前。
他們看著手中那份觸目驚心的病理報告,一個個眉頭緊鎖,最終只能無奈地搖頭嘆息。
連這些泰斗級人物都束手無策,這意味著這場瘟疫,目前無藥可救!
“啪——!!”
一聲巨響打破了死寂,祝蒙猛地一巴掌拍在實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他霍然起身,雙目圓睜,死死盯著坐在對面的唐忠,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唐忠!事到如今,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祝蒙的聲音如雷霆般在會議室內炸響,他指著窗外那片籠罩在恐慌中的城市,厲聲質問道:
“專家們都束手無策,源頭直指那條毒蛇!難道你還要護著它?難道你真要為了那頭畜生,看著整個余杭城變成一座死城,看著百姓哀鴻遍野嗎!!”
面對祝蒙那咄咄逼人的質問,唐忠面色蒼白,放在膝蓋上的雙手死死地攥緊了衣角。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干澀得發不出聲音。
作為圖騰守護者,他內心深處依然愿意相信大家伙,相信守護了余杭千年的圖騰絕不會無緣無故降下災禍。
可是,擺在眼前的慘狀和鐵一般的“事實”,讓他所有的辯解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唐忠深吸了一口氣,眼中的堅定被深深的憂慮所取代。
他知道,現在已經不是和祝蒙爭辯圖騰玄蛇是否無辜的時候了。
無論源頭是不是玄蛇,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這古怪且致命的病疫,救下這滿城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