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剛踏入煙雨古鎮的青石板路,就感覺到了街邊的熱鬧。
兩側的攤位順著巷子排開。
兩邊的攤位上面,出售各種古玩器具,像是古木、陶瓷、古玩玉石,還有各種古書籍,名人字畫。
還有攤主拿著放大鏡,給圍上來的人講解手里的老瓷瓶。
空氣中混著檀香和泥土的味道,偶爾有賣糖畫的吆喝聲飄過,倒有幾分江南水鄉的閑適。
他正順著人流往前走,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執,夾雜著女子委屈的啜泣聲。
林羽腳步一頓,抬眼望去,只見巷口的老槐樹下,一個穿淺藍連衣裙的女子正攥著塊玉佩,眼眶通紅。
眼淚在睫毛上打轉,像是下一秒就要掉下來。
她對面站著三個染著黃毛的年輕男子,旁邊還站著個穿灰布長衫的老者。
老者約莫六十來歲,頭發梳得整齊,雙眼亮得驚人,正盯著女子手里的玉佩,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小姑娘,你想好了沒有?2萬,這錢我們現在就能給你,你拿著趕緊去給你媽交住院費,別在這耗著了。”
左邊的黃毛晃了晃手里的手機,語氣不耐煩。
女子捏著玉佩的手指泛了白,聲音帶著哭腔:“可是……可是我媽做手術要 5萬,2萬根本不夠。”
“這玉佩是我媽留給我的傳家寶,我本來不想賣的,可醫生說再不交錢就停藥了……”
“傳家寶又怎么樣?”
中間的黃毛嗤笑一聲,“你這玉佩看著破破爛爛的,上面的鳳紋都快磨沒了,要不是侯叔說有點年頭,我們連 2萬都不想給。”
女子抬頭看向那老者,聲音放軟了些,帶著懇求:“侯叔,您是懂行的,您肯定知道這玉佩不止這個價。”
“我求您了,能不能讓他們再加點?就加 3萬,夠我媽做手術就行,我以后肯定想辦法還您……”
被稱作“侯叔”的老者,慢悠悠地搖了搖手里的折扇。
眼神在玉佩上掃了一圈,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
“小姑娘,做生意講究個愿打愿挨。”
“我跟你說實話,這玉佩確實是老物件,但年份不算太久,也就清末民初的樣子,而且玉質一般,有幾道細紋,2萬已經是頂價了。”
“你要是不信,你問問這街上的攤主,看誰能給你出更高的價。”
他這話一說,旁邊的黃毛立馬接話:
“就是!侯叔可是咱們這一帶最厲害的鑒寶師,他說值 2萬,就肯定值 2萬。”
“你別在這漫天要價了,再過會兒醫院下班了,你連 2萬都拿不到,你媽要是出點事,你后悔都來不及!”
女子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鳳紋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紋路。
這是媽當年嫁給爸的時候帶過來的,媽說這玉佩能保平安,現在卻要為了媽治病賣掉,可2萬真的不夠……
“我……我再想想……”女子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蚋。
“想什么想?”
右邊的黃毛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搶玉佩。
“別給臉不要臉,今天這玉佩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女子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緊緊把玉佩抱在懷里,眼淚掉得更兇了:
“你們別搶!這是我媽的東西!我不賣了,我再去想別的辦法!”
“別的辦法?你能有什么辦法?”
侯叔收起折扇,往前走了兩步,眼神里多了幾分壓迫感。
“你媽得了病,如果不早點治療,肯定兇多吉少,就算有錢也沒用了,你現在除了賣玉佩,還有別的路走嗎?”
女子渾身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攥著玉佩的手開始發抖,心里又慌又急——媽還在等著錢救命,可 2萬真的不夠,可要是不賣,媽就……
就在這時,一道平靜的聲音插了進來:“5萬,這玉佩我買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林羽不知何時走到了旁邊,雙手插在口袋里,眼神落在女子手里的玉佩上。
那三個黃毛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
左邊的黃毛指著林羽:“你誰啊?口氣這么大?5萬買這么個破玉佩,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侯叔也看向林羽,眼神里多了幾分審視:“年輕人,看你面生,不是這古鎮的人吧?”
“鑒寶這行,可不是靠有錢就能瞎摻和的,小心打了眼,花了冤枉錢。”
林羽沒理那幾個黃毛,徑直走到女子面前,語氣溫和:
“你媽做手術需要 5萬,對吧?這玉佩我給你 5萬,現在就能轉錢給你,你看可以嗎?”
女子抬頭看著林羽,眼里滿是難以置信:“你……你說真的?你真的愿意出 5萬買這玉佩?”
“真的。”林羽拿出手機,“你把收款碼給我,我現在轉錢。”
“等等!”
侯叔上前一步,攔住林羽,“年輕人,我勸你別多管閑事,這玉佩是我們先看上的,規矩你懂不懂?”
林羽轉頭看向侯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規矩?強買強賣也算規矩?人家姑娘不愿意賣 2萬,你們就拿她媽治病的事逼她,這就是你們的規矩?”
侯叔臉色一沉:“我跟她談生意,輪不到你插嘴,再說了,你知道這玉佩的底細嗎?”
“就敢出 5萬?我看你就是想逞英雄,到時候發現自己買了個假貨,可別后悔。”
“我后悔不后悔,跟你沒關系。”林羽沒再理他,轉頭對女子說,“你別管他們,把收款碼給我就行。”
女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打開了收款碼。
林羽掃了碼,輸入5萬,點擊轉賬。
很快,女子的手機傳來“叮”的一聲,提示到賬5萬。
女子看著手機屏幕,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卻是激動的:“謝謝你……謝謝你!你真是個好人!這玉佩現在是你的了!”
她說著,把鳳紋玉佩遞給林羽。
林羽接過玉佩,入手溫潤,指尖能感覺到上面細膩的紋路,雖然看起來有些磨損,但玉質其實很細膩。
尤其是那鳳紋,看似簡單,實則暗藏巧思——這根本不是清末民初的物件,至少是明代的古玉,而且玉里面還藏著一絲微弱的靈氣,顯然不是凡品。
侯叔肯定看出來了,卻故意壓低價格,想占便宜。
那三個黃毛見林羽真的付了錢,臉色都變了。
中間的黃毛上前一步,就要推林羽:“你他媽敢壞我們的事?你知道我們是誰嗎?”
林羽側身躲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我不管你們是誰,最好別惹我。”
侯叔拉住那黃毛,眼神陰鷙地看著林羽:“年輕人,你有種,不過這煙雨古鎮不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拿著這玉佩,最好小心點。”
林羽把玩著手里的鳳紋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放心,我會小心的,倒是你們,以后別再干這種趁人之危的事,不然下次可就沒這么好運了。”
侯叔沒再說什么,狠狠瞪了林羽一眼,帶著三個黃毛轉身就走。
走的時候,那幾個黃毛還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林羽,像是要把他記在心里。
女子看著他們走遠,才松了口氣,對著林羽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太謝謝你了!要是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我叫蘇清月,你叫什么名字?以后我有錢了,一定把錢還你!”
“林羽。”
林羽笑了笑,“不用還,這玉佩值這個價,你趕緊去醫院給你媽交住院費吧,別耽誤了病情。”
“嗯!”
蘇清月用力點頭,擦干眼淚,“林先生,你真是個好人!我先去醫院了,以后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
她說著,轉身就往古鎮外跑,腳步輕快了不少,再也沒有剛才的委屈和絕望。
林羽看著蘇清月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手里的鳳紋玉佩。
這玉佩上的鳳紋,跟神算子說的“鳳鳴之體”女子攜帶的玉佩一模一樣,難道蘇清月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可她看起來只是個普通女孩……
正想著,旁邊攤位的攤主湊了過來,小聲對林羽說:
“小伙子,你剛才可太勇敢了!那侯叔可不是好惹的,他是鎮上‘鑒寶閣’的掌柜,跟外面的混混都有聯系,你以后可得小心點。”
林羽點點頭:“謝謝提醒,對了,你知道剛才那個姑娘蘇清月嗎?她媽真的在醫院治病?”
攤主嘆了口氣:“知道,這姑娘命苦,她爸早逝,就跟她媽相依為命。”
“前段時間她媽查出癌癥,需要一大筆手術費,她到處借錢都沒借到,才想著來這里賣傳家寶。
剛才那幾個黃毛是侯叔的跟班,經常幫侯叔搶生意,你這次幫了蘇姑娘,侯叔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林羽皺了皺眉,看來這煙雨古鎮,比自己想象的要復雜。
不過,既然已經卷進來了,而且還找到了鳳紋玉佩的線索,不管侯叔想干什么,他都得接著。
他把玉佩收好,林羽整理了一下衣服,順著巷子往里走
他得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后再慢慢調查蘇清月的情況,確認她是不是真的擁有“鳳鳴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