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遠看向吳玲玲,冷聲的開口,“作為懲罰,讓她去洗干凈村里的公廁!”
說完,話音頓了頓,再次補充道,“不準用任何工具。”
什么?不用任何工具?那豈不是只能用手?
吳玲玲如遭雷擊,姣好的面孔扭曲變形。
“秦遠,你特么的是不是瘋了?竟然讓我用手來洗廁所?
我就是死了,也不會答應你的!”
吳玲玲大聲尖叫起來。
就算是秦遠要和她睡一覺,她也不會有如此巨大的反應。
畢竟那家伙雖然很粗魯討厭,但長得還是挺帥的,身體又好……
可他竟然讓自己去洗廁所,還是村里的公廁!
去過農村的都知道,那公廁的衛生狀況如何。
更別說這個時代,很多村民的衛生意識非常淡漠,能在公廁里定點,那都已經是經過了大量的引導的結果。
那衛生情況……簡直堪稱地獄!
要用手來清理,這對自詡高貴美女的吳玲玲來說,簡直比殺了她還難過!
秦遠就是要讓所有人看看。
這,就是欺負他女人的代價!
“笑話,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這只是通知你,而不是和你商量!”
王景慧一把跳起來,根本就不想給吳玲玲說話的機會。
“秦遠,老娘和你拼了!”
吳玲玲伸出長長的指甲,撲向秦遠,試圖對著他的臉撓去。
面對張牙舞爪的吳玲玲,沒等秦遠動手,身后突然伸出一只腳,在她的腳下一絆。
噗通!
吳玲玲猝不及防,直接摔了一個大馬趴,嘴巴上的門牙被磕掉一顆,精心打理的頭發,也變得散亂無比,披頭散發猶如瘋子。
所有人目光看去,發現伸腳的人,竟然是一直沒動靜,靠在秦遠懷中的凌雪華!
一時間,所有人都滿臉的不可所以,仿佛看到了一頭大象在跳舞!
因為在大家的眼中,凌雪華一直是個文靜溫雅,性格堅韌的姑娘。
就算是遭受到了各種不公平的欺壓,也最多只會咬著嘴唇,干瞪著一雙大眼睛生氣。
如今這樣主動動手,卻是打破了所有對她的刻板印象!
“讓你之前欺負我,還敢誣陷我的男人!”
凌雪華雙手叉腰,試圖著蔡淑芬的潑婦模樣罵街。
很顯然,那副溫柔的語氣,讓她并沒有多少戰斗力。
但即便這樣,也讓那些村民們,一個個噤若寒蟬,不敢有所動靜。
“切,一群欺軟怕硬的玩意。”
秦遠掃視一圈,自然知道這些家伙的想法。
在農村里就是這樣,講道理是沒用的,只要你軟弱就有的是人欺負你!
小人畏威不畏德,就是這個道理。
當然,這話不是秦遠說的,而是那個砸水缸的大爺司馬光說的。
想要投訴舉報的,去找那位大爺去……
“小賤人,我@#¥%”
吳玲玲爬起來,對著凌雪華一陣口吐芬芳,不過因為缺了一顆牙漏風,顯得含含糊糊。
“還敢罵人?拉走帶下去!什么時候把公廁打掃干凈了,什么時候才準回來!”
王景慧滿臉陰沉的怒罵,吩咐著手下,一把抓住吳玲玲頭發,強行將她拖走。
隨后,轉頭對秦遠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容,
“現在,第三個條件呢?”
“我要承包村東頭的那片荒地。”
秦遠緩緩開口,說出了最后的一個條件,同時也是他真正的計劃!
前面的鋪墊,都是在為這個要求做準備!
“承包?”
王景慧一愣,這個時代還是生產隊模式,大家統一干活,統一分配,還沒有承包制的概念。
不過作為村長,他好歹也有些文化,勉強能理解其中的含義。
“你的意思是說,你要花錢把那片荒地租下來?那一片荒地,可有三百畝!”
王景慧以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村東頭的荒地,其實并不是種不出糧食的荒地。
只不過因為太靠近山里,容易被野獸傷人。
再加上種的糧食,很容易會被山里的動物糟蹋,這個時代生產力又低下,大家發現一切得不償失后,也就放棄了那片地,久而久之就成了荒地。
而現在,秦遠竟然說要花錢,將那三百畝的地給包下來?
這家伙是不是腦袋被驢給踢了,不怕被野獸給叼走嗎?
王景慧如同看傻子一樣看著秦遠。
“沒錯,三百畝地我都要了。
我和我的女人,想要個清凈,不想被人打擾。
至于價格,我可以按照每畝每年一塊錢的價格,和村里簽訂三十年的合同。
不過這需要作為村長的你,幫我來搞定。”
秦遠開口說道。
農村的土地承包制,是從今年的下半年,開始逐漸在全國推廣的。
而在那之前,還是生產隊的集體工作模式。
私人的承包土地,意味著資本主義的離經叛道,挑戰著現有的規則和秩序!
更何況,他還要的是那么一大片地,一開口就是三十年!
如果是良田,王景慧根本不可能同意,但換做是沒人關注的荒地,倒也勉強能操作一番。
王景慧盤算著小算盤,那就意味著每年都會有300塊進賬,這些可都是他,不,應該是村委會的小金庫!
王景慧看著秦遠,心里差點樂開了花。
秦遠這個白癡,是不是腦子有病?
手頭上賺了點錢,就不知道東南西北,大門往哪里開了?
這行為和主動送錢沒什么區別!
看著王景慧滿臉的貪婪和興奮,秦遠用腳指頭都能猜到,這家伙絕對是以為占了大便宜。
但卻不知道,等年底土地承包制全國推廣時,這價格絕對是堪稱白菜價!
甚至,如果出了事追究下來,可是他王景慧作為背黑鍋的替死鬼!
畢竟,秦遠只是拿錢辦事,又有什么錯呢?
真正錯的是,把這件事辦成的王景慧!
“秦遠,你在開什么玩笑?”
一旁的凌雪華皺起眉頭,拉著秦遠低聲勸道。
“那片荒地鳥不拉屎的,你要那干什么?而且還花那么大的一筆錢!”
“是啊,小遠,那荒地實在沒什么用,你還得攢錢娶媳婦呢。”
楊秀秀也在一旁忍不住插口,說完還看了一眼凌雪華,后者立刻來了個大紅臉。
“放心吧,秀秀嫂,我心里有分寸的。
就當做是給村里做出一點心意好了,畢竟這次暴雨的損失那么大!”
秦遠一臉的義正言辭,而周圍的人,則是一個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還做心意?做慈善還差不多!
呸,果然是個二愣子,手頭上的那點錢還不如便宜我們呢!
不過懾于秦遠的淫威,沒有一人敢說話,只是那幸災樂禍的眼神,卻根本無法掩蓋!
“秦遠,你別沖動,還是考慮清楚的好!”
凌雪華滿臉的焦急,苦口婆心勸說道。
她知道秦遠這些天打獵賺了不少錢,但有錢也不是這樣糟蹋的啊!
這個大笨蛋,一點也不知道怎么過日子!
“放心吧,這點錢對我來說沒什么,不會影響我賺彩禮的。
你就老老實實的等著,被我娶回家當老婆吧!”
秦遠打趣的開口。
“你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貪圖你的彩禮……”
凌雪華語氣磕巴,剛想要開口解釋。
“秦遠,這件事就這么定了,我馬上就可以安排,你去村委會簽訂合同。”
王景慧連忙開口,一張胖臉上寫滿了迫不及待。
他必須要馬上把這件事給敲下來,免得秦遠這個愣頭青突然反悔。
“秦遠兄弟,事情就這樣吧。”
方天也在打圓場,他對這些不懂也不感興趣,只想著不能得罪秦遠背后那個不存在的大人物,所以也是巴不得事情早點結束。
“可以,咱們現在就去簽訂合同。”
秦遠開口說道,隨后就和王景慧和方天,一起前往村委會簽訂承包合同。
至于其他那些看熱鬧的村民們,也是自然作了鳥獸散而去。
眼看著所有人都離開了,凌雪華看著秦遠離去的背影,忍不住的用力跺了跺腳,
“這個大笨蛋!”
楊秀秀在一旁開口道,
“妹子,你難道不再勸勸小遠嗎?”
“秀嫂子,你是不知道,他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凌雪華搖了搖頭,這些天她也算是和秦遠相互知道長短和深淺的了,秦遠的脾氣她自然很清楚。
蠻橫霸道,不可一世,就這種一根筋的家伙,能聽勸就怪了!
“再說,就算他真的一窮二白了又怎么樣?
我既然都已經認了他作為我的男人,自然就陪著他一起走下去了。”
凌雪華再次開口,語氣中似乎在抱怨,但卻隱約帶著一絲幸福。
……
等秦遠從村委會回來,帶著簽了字和蓋章的承包合同時,秦遠的臉上充滿了笑意。
這次的便宜,可真是撿漏撿大了!
有了這合同,就意味合法,雖然現在不是很合規。
但等到年底開始推廣承包制的時候,秦遠就有辦法讓他變成合規!
這里面的招數套路,前世的他對此不要太熟悉。
比如說未來的那些批量倒閉,國營轉私營的工廠,其中的經濟原理,那些洋人經濟學家,研究幾十年都沒搞明白……咳咳!
眼看秦遠簽下合同,王景慧咧著嘴露出大黃牙,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卻不知道,真正占了大便宜的,其實是秦遠!
而他只是個背黑鍋的替死鬼罷了!
“沒想到,突然來的一場污蔑危機,竟然讓我原本的計劃提前了幾個月。”
秦遠笑著搖了搖頭。
原本他是想到等到年底左右,全國開始推廣承包制的時候,再來做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但沒想到,最后竟然會如此的歪打正著!
“果然生活不是小說,永遠不知道意外什么時候發生。
這樣一來,我下一步的計劃,也是該快速的提上日程了……”
秦遠思索著,走到了桌前,凌雪華已經準備好了香噴噴的紅燒肉。
“餓了吧?吃吧。”
對于秦遠的敗家行為,凌雪華并沒有多說什么,只是默默地開口。
既然是自己選的男人,那就要無條件的支持他!
唯一有點可惜的是,這幾天秦遠打獵攢下來的錢,經過這么一折騰,已經都花的差不多了。
“不用擔心錢的問題,乖老婆。”
秦遠嘴里塞著鼓鼓囊囊的紅燒肉,毫不在乎的說道,
“明天,我就再進山去,狠狠的賺上一大筆錢!”
“你就別吹牛了吧。”
凌雪華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你別以為我什么都不懂,這么一場大暴雨下來,山里現在肯定都到處都是泥濘和坍塌。
就這樣的,你還怎么去打獵?”
“誰說我要去打獵了?”
秦遠卻是笑嘻嘻的反問道。
“不是打獵?那你要干嘛?”
“當然是有好東西了,要不咱們再打個賭唄?誰輸了就不穿衣服……”
秦遠再次提出了打賭的要求。
“呸,誰跟你這個大色狼打賭?”
凌雪華端起碗筷準備轉身,卻被秦遠一把抱住,“進山的事回頭再說,咱們先辦正事。”
“你等我先收拾好,喂,等等……門還沒關……”
第二天,秦遠再次進山。
暴雨后的山路非常危險,積水、泥濘、滑坡、塌方,還有各種落石,樹木倒伏等,普通人稍有不慎就會有生命危險!
但秦遠卻根據前世的記憶,剛好知道一條安全小路,完美的避開一切危險。
很快,他看到眼前的大樹上生長的東西,嘴角邊露出了一絲笑容。
“果然……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