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淑芬話沒說完,就被人當做傻子一樣看著。
“蔡淑芬,你是不是腦子有病?那個小牛鬼蛇神現在可是秦遠那個二愣子的女人。你竟然還想打她的主意?”
“就是,你自己被秦遠收拾的那么慘,竟然還想去找凌雪華的麻煩,你這不是老鼠舔貓鼻子,找死嗎?”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p>
“……”
在場的中年大媽們七嘴八舌,紛紛搖頭。
她們愛占小便宜不假,但并不傻。
秦遠之前出風頭,連方天都出面幫他,誰還敢去招惹秦遠?
沒看到吳玲玲現在還在洗廁所嗎?
“你們懂什么?”
蔡淑芬開口振振有詞,
“之前那是秦遠被誣陷在先,而且最后不也就懲罰了吳玲玲那個小騷貨一下嗎?
最后秦遠還和傻子一樣,承包了那么多荒地,簡直就是白癡!
但現在,咱們只是看凌雪華一個人忙活不過來,幫她搭把手而已。
就算秦遠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咱們這么多人,他還能把咱們全部都吃了不成?”
蔡淑芬一臉的義正言辭。
“咱們這么多婦女同志,秦遠要是敢碰咱們一下,就大喊耍流氓,我看秦遠能怎么辦?”
聽到蔡淑芬這么一說,在場這些大媽們,立刻就覺得很有道理。
“咱們這么多人,一人一張嘴,絕對能用吐沫淹死他!”
“你們不愿去就算了,我干脆一個人獨吞享受好了,本來還是想看在老姐妹們的面子上,幫你們一把的?!?/p>
蔡淑芬故作可惜,
“哎呦,多好的黑木耳啊,拿出去最少能賣個幾百塊,不,應該是更多!
卻只能便宜了我,菩薩在上,真是造孽啊!”
聽到蔡淑芬這么一說,大媽們立刻就來勁了,眼中完全被貪婪所填滿!
對啊,咱們只是去幫忙而已。
秦遠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大不了給他扣個帽子!
反正這些招數,他們十幾歲的時候就很熟練了!
想清楚了這一切,這群人也就不再擔心,轉頭就浩浩蕩蕩的沖了出去。
此時,
凌雪華蹲坐在一塊石頭上忙活。
大量的黑木耳,被她用手指輕柔的摘除雜質,然后細心的擺放整齊,進行晾曬。
這是個辛苦活,很繁瑣,也很累。
但她卻做的很開心和認真,因為這是自己男人交代而來的……
一陣紛亂腳步,蔡淑芬帶著大媽們氣勢洶洶的趕來。
“你們這是……”
眼看這些大媽們眼神不善,凌雪華下意識開口。
“我去你瑪德小脿子!”
蔡淑芬一把上前,狠狠將凌雪華推開,直接就回頭大喊起來,
“姐妹們,搶??!”
隨即,那些大媽們猶如貪婪的蝗蟲,瞬間如狼似虎的沖了上去!
這些人,哪個不是算小賬的高手?
只是看一眼,就能算出這么多黑木耳的價值!
只要搶回去曬干了,拉出去絕對可以賣大價錢!
至于秦遠?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哼,大不了大家一起來撒潑耍賴,一個流氓婦女的罪名扣上去,秦遠還能怎么樣?
“喂,你們想要干什么?”
凌雪華臉色一白,剛才被蔡淑芬推倒在地。
雖然她平日里也有干農活,不是那種嬌滴滴的軟弱少女。
但和蔡淑芬這種山村悍婦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再加上她的腳踝之前本就有傷,這樣一下,更加的嚴重了。
膝蓋磕碰在地面,擦破了一道口子,鮮血順勢流淌而出。
劇烈的疼痛下,讓她的臉色猛然一白,但卻一言不發咬著牙,雙手扶著地面,掙扎著想要爬起。
她的眼中,全是眼前的黑木耳!
并不是因為這些黑木耳的價值,而是因為,這是她的男人,交給她手上的!
所以,無論如何也要保護好這些東西!
“你們不準碰這些黑木耳。”
凌雪華努力叫著,但大媽們根本就不管她,一個個眉開眼笑的將眼前黑木耳收入囊中。
甚至她們相互之間,為了搶奪黑木耳,完全不顧會不會將這些新鮮的黑木耳壓壞踩爛,一個個大打出手起來。
凌雪華見狀更是心疼不已,試圖上前阻攔,卻被一個大媽隨手一拉,再次跌倒在地,連頭發都散亂了起來。
“你,你們這些家伙!”
凌雪華眼眶微紅,幾乎都要哭了。
即便是在曾經最苦最累,最受到排擠的時刻,這個堅強的少女,也從未掉落過一滴眼淚!
而此時,一想到秦遠那高大的身影,就忍不住的心中發酸!
“呸,小牛鬼蛇神,給老娘在這里裝什么裝?”
蔡淑芬不屑的指著凌雪華,
“想裝可憐博同情?以為這樣就行了?
我呸!沒門!
這些好東西,你能收拾的明白嗎?咱們看在是你長輩的份上,才來主動幫你忙,你特么的連句謝謝都不會說,真沒禮貌!”
“你們根本就是搶!”
凌雪華咬著牙,蔡淑芬說的好聽,實際上就是搶!
“哈哈哈哈,老娘就是搶你了怎么樣?”
蔡淑芬得意的雙手叉腰,身邊的那些大媽們也是哄堂大笑起來。
“咱們年輕的時候就收拾過那些牛鬼蛇神,現在再收拾你這種小牛鬼蛇神,就是專門治你們這種垃圾!”
一提到當年,在場的大媽們一個個越發激動起來,很快就將所有的黑木耳一掃而空。
“有本事,你讓你的姘頭來找咱們報復???”
蔡淑芬滿臉的揚眉吐氣,只覺得心中出了一口狠狠地惡氣,將之前對秦遠的氣全部都出了。
要是秦遠敢來報復的話,那可就更好了!
婦女會這么多人,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他!
不怕流氓婦女的名號,就可以隨便來!
說完,蔡淑芬得意的帶著身邊老姐妹們,大搖大擺的揚長而去。
臨走前,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媽,還把凌雪華掉落在地,一個透明塑料包裝的口紅撿了起來。
這玩意,雖然看著很簡單,但在這個時代卻是高檔進口貨,得要外匯券才能買到的。
之前秦遠隨手從茍三順那里順來的,為此差點沒把茍三順給氣吐血!
對于這寶貴的東西,凌雪華一直沒舍得用,此時卻被大媽撿到手里。
雖然不認識上面的洋文,但大媽卻知道是好東西。
“呸,不要臉勾引男人的賤人,想要用這些資本主義的東西腐化墮落男人!沒收了!”
說完,毫不客氣的將口紅塞入懷中,還吐了一口痰在面前。
隨后,一群人大搖大擺的走了,完全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你們,你們這些……王八蛋!”
凌雪華再也堅持不住,一把坐在了地上,抱著腿上的傷口,忍不住的罵出了一句臟話。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么的飆臟話!
此時,秦遠回來了,手里拎著裝了滿滿當當黑木耳的籮筐。
“乖老婆,我回來了,有沒有想我……等等,這里是怎回事?”
秦遠本是想對凌雪華打招呼,但眼前的一片狼藉場面,卻讓他的臉色猛然一變!
“秦遠,你回來了!”
凌雪華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撲入秦遠懷中。
感受到懷中溫軟的身軀,秦遠只覺得心中微微一熱。
但他還是很清楚事情的輕重緩急,將心中的沖動壓下,目光嚴肅的開口問道。
“雪華,這里是怎么回事?
我給你的那些黑木耳呢?你……等等!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秦遠的目光,瞬間落到了凌雪華膝蓋上的傷口上。
傷口不大,但那一抹刺眼的猩紅,卻狠狠的刺激到了他!
一瞬間,秦遠眼眸中變得通紅,猶如一只兇猛的野獸。
“誰干的?老子撕了他!”
秦遠怒吼起來,聲音猶如悶雷,但很快他就發現了,這樣可能會嚇到凌雪華,立刻換上了低沉的聲音,
“雪華,你告訴我,是誰弄傷了你?”
“婦女會的一群大媽,還有蔡淑芬,她們眼紅那些黑木耳,全部來搶走了。”
凌雪華也沒有矯情,直接將過程說了出來。
或許以前,她還會選擇隱瞞一下,避免引來麻煩。
但此時面對自己的男人,唯一的依靠!
于是她把一切說了出來,沒有添油加醋,也沒有刻意隱瞞。
“草,那一群老東西找死!”
秦遠原本還以為是王景慧或者陸勝利帶人來找麻煩,心中都已經想到了怎么收拾他們!
但此時一聽到凌雪華說是蔡淑芬帶著婦女會的一群大媽們后,立刻火氣蹭的就上來了。
這群無賴,竟然敢惹到自己女人的頭上!
尤其是蔡淑芬那個老東西,老子還沒抽出手來收拾你,你竟然又敢出來主動蹦跶!
“秦遠,你別沖動,那群家伙……不好惹。她們根本就不講道理!”
凌雪華連忙在秦遠耳邊說道。
那群大媽別的本事沒有,要說潑婦罵街,胡攪蠻纏,撒潑打滾,那絕對是一個頂一個!
惹急了她們,真的會組隊去縣政府大院門口,來個一哭二鬧三上吊!
到時候,就算秦遠也會很麻煩的!
“要說不講理,老子比誰都更不講理!”
秦遠怒吼一聲,眼神中滿是猙獰,
“欺負了我老婆,就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