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封燙金書信:“奉家師之命,先行到此處相助煉血堂諸位道友。”
張玄胤接過書信,展開一看,發現里面有特有的標記,點了點頭。
“有勞林師兄遠道而來。”
張玄胤拱手道,“不知林師兄可有什么要求?”
林鋒目光在張玄胤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張師弟客氣了。家師與煉血堂淵源頗深,此次相助也是理所應當。”
但他忽然話鋒一轉,右手輕撫腰間懸掛的玉骨折扇:“不過!聽聞張師弟天資卓絕,不知張師弟可愿賜教一二?也好讓師兄我見識見識煉血堂絕學!”
野狗道人聞言立刻跳了起來:“林鋒!你這是什么意思?”
劉鎬按住腰間長刀,目光也陰沉了幾分:“風月老祖派你們來是相助的,不是來挑釁的。”
林鋒對野狗道人和劉鎬的怒斥置若罔聞,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張玄胤!
手中玉骨折扇“唰”地一聲展開,扇面上繪著千山萬壑,隱隱有靈光流動。
“怎么?張師弟不敢應戰?”
林鋒輕搖折扇,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還是說...煉血堂的絕學,已經沒落到連切磋都不敢了?”
張玄胤目光微沉,右手緩緩按上幽煞劍柄。
劍鞘中的血紋似乎感應到主人的戰意,開始泛起暗紅色的微光。
“既然林師兄如此盛情!”
張玄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在下就領教領教風月老祖高徒的手段。”
他話音未落,林鋒已驟然出手。
玉骨折扇“唰”地展開,扇面繪著的山河圖驟然亮起,一道凌厲氣勁破空而來,所過之處地面裂開寸許溝壑。
張玄胤身形未動,幽煞劍鏗然出鞘三寸。
血色劍芒如毒蛇吐信,精準截住那道氣勁,兩相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好劍!”
林鋒眼中精光暴漲,折扇翻轉間,扇中山河竟似活了過來。
一座虛幻山峰憑空顯現,朝著張玄胤當頭壓下。
山影未至,勁風已壓得周圍煉血堂弟子踉蹌后退。
張玄胤心中一動,幽煞劍血紋大亮,劍鋒劃過一道妖異弧線,竟將那山影從中劈開。
分裂的山體砸落兩側,震得地面劇烈顫動。
“山河扇果然名不虛傳。”
張玄胤劍尖斜指地面,血紋順著劍身緩緩流動。
“不過,還不夠!”
他突然縱身而起,劍勢如虹。
血色劍光在空中分化萬千,竟化作漫天血雨傾瀉而下。
每一滴“血雨”都帶著刺骨寒意,將林鋒周身三丈盡數籠罩。
林鋒臉色微變,折扇急旋成盾。
扇面山河圖光芒大盛,升起一道青色光幕。
血雨擊在光幕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
林鋒見光幕漸弱,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手中山河扇猛然一合,隨即又“唰”地展開,扇面靈光暴漲,竟引動四周風云變色。
“山河一扇動坤乾!”
霎時間,那玉骨折扇上的千山萬壑竟從扇面中脫出,化作連綿山影向張玄胤壓來。
張玄胤面色不變,幽煞劍血紋大亮,劍鋒劃過之處,空氣都仿佛被割裂。
他身形如鬼魅般在山影間穿梭,劍尖精準點向每一座山峰的薄弱之處。
“破!”
隨著一聲厲喝,幽煞劍血芒暴漲,竟將數座山影生生劈碎。
但那些碎裂的山石并未消散,反而在林鋒扇風催動下,化作漫天石雨傾瀉而下。
“扇引驚濤浪,山河入夢來!”
林鋒折扇翻轉,那些碎石竟在空中重組,化作一條石龍咆哮著沖向張玄胤。
龍口大張,似要將他一口吞下。
張玄胤眼中寒芒一閃,手中幽煞劍突然發出一聲清越龍吟。
他不再保留實力,劍身血紋驟然亮如赤霞,一股凌厲至極的劍意沖天而起。
“幽煞·血虹貫日!“
只見一道筆直的血線劃破長空。
那血線細如發絲,卻將咆哮的石龍從中一分為二。
碎裂的龍身尚未落地,劍勢已穿透林鋒倉促布下的七重靈力屏障,在他折扇前三分處戛然而止。
“錚——”
劍尖懸停時帶起的勁風,將林鋒額前一縷發絲齊齊斬斷。
全場死寂。
煉血堂弟子們瞪大眼睛,只看到兩人相對而立,林鋒的折扇與張玄胤的劍尖相抵,似乎勢均力敵。
唯有野狗道人、劉鎬和林鋒帶來的其中一位黑袍老者瞳孔微縮,看出了其中門道。
林鋒臉色蒼白,持扇的右手微微顫抖。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方才那道血線若是再進半寸,此刻落地的就不只是幾根頭發了。
“張師弟好劍法。”
他強撐著扯出笑容,聲音卻有些發澀,“難怪年老大如此器重。”
張玄胤收劍入鞘,血紋瞬間隱沒。
他伸手替林鋒拂去肩上不存在的灰塵,低聲道:“林師兄的山河扇變化萬千,在下受益匪淺。”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全了對方面子,又讓明眼人聽出其中深意。
林鋒身后幾名黑袍修士面面相覷,其中修為最高的老者深深看了張玄胤一眼,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哈哈哈,兩位都是年輕俊杰!”
野狗道人適時跳出來打圓場,“既然切磋過了,不如進帳喝杯靈茶?正好商議探查萬蝠古窟之事。”
林鋒收起折扇,勉強笑道:“正有此意。”
他隨張玄胤等人步入主帳,心中卻暗暗驚駭。
方才那一劍的鋒芒,竟讓他有種面對師尊風月老祖的錯覺。
帳內燭火搖曳,映照在眾人臉上,忽明忽暗。
張玄胤坐于主位,幽煞劍橫放膝前,劍鞘上的血紋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林師兄遠道而來,不知對此次空桑山之行有何高見?”張玄胤端起茶盞,輕啜一口。
林鋒定了定神,折扇輕搖,看了一眼張玄胤。
“家師命我前來,主要是協助煉血堂探查萬蝠古窟,幫忙對付一下正道年輕一輩弟子,自然聽眾張師弟的安排。”
張玄胤放下茶盞,指尖在幽煞劍鞘上輕輕一叩,發出清脆的聲響。
“既然如此,那便請林師兄與諸位道友一同隨我煉血堂行動。”
他目光掃過林鋒身后的幾名黑袍修士,淡淡道,“不過,空桑山局勢復雜,正道各派弟子云集,若有行動,還望諸位聽從號令,以免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