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則我怕我會忍不住把你先——”
張玄胤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對著她的身材一頓打量。
碧瑤被他突如其來的注視驚得后退一步,而張玄胤還表現一副要吃了自己小團團的樣子,讓她心有點發慌。
手中傷心花藍光大盛:“你、你敢!我警告你啊,我爹可是鬼王!”
張玄胤卻忍不住輕笑:“鬼王宗的大小姐,膽子這么?。课叶耗阃娴?!”
碧瑤這才意識到被他戲弄,氣得跺腳:“無恥!”
碧瑤俏臉漲紅,手中傷心花藍光更盛,正要發作,忽然聽到一聲微弱的呻吟。
昏迷的陸雪琪發出一聲輕咳,睫毛輕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那雙清冷的眸子先是閃過一絲迷茫,隨即迅速恢復清明。
當她看到近在咫尺的碧瑤時,瞳孔驟然收縮,幾乎是本能地一掌拍出!
“妖女!”
碧瑤早有防備,傷心花藍光一閃,擋下這一掌,借勢輕盈地后躍數步。
“哎呀,青云門的弟子就是這么對待救命恩人的嗎?”
碧瑤撇了撇嘴,故作委屈地說道。
陸雪琪這才注意到自己口中殘留的藥香,眉頭微蹙,但眼中的敵意絲毫未減。
她強撐著站起身,伸手一招,天琊劍立刻飛回手中。
劍鋒直指兩人,寒聲道:“魔教妖人,休想用這等伎倆迷惑于我!”
碧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惱意,正要反駁,卻聽張玄胤忽然低喝一聲:“小心!”
話音未落,一道慘白的影子從石壁中悄無聲息地鉆出,直撲碧瑤后心!
那是一只陰靈,面目扭曲,十指如鉤,帶著刺骨的寒意襲來。
碧瑤反應極快,傷心花在掌心旋轉,綻放出幽藍光芒,形成一道屏障。
然而陰靈卻詭異地穿透了屏障,利爪眼看就要觸及她的肩膀——
“嗤!”
一道血色劍光閃過,幽煞劍精準地刺穿陰靈的頭顱。
正是張玄胤出的手。
陰靈發出凄厲的尖叫,身體如同煙霧般扭曲,最終被劍上血紋吞噬殆盡。
“我們都趕快離開此處,否則等到天黑,這里的'居民'就更加活躍了!”
張玄胤收回幽煞劍,劍身上的血紋微微發亮,似乎因吞噬陰靈而興奮。
他冷冷掃視四周,沉聲道:“死靈淵的生物對活人氣息極為敏感,剛才的動靜恐怕已經驚動了這里的某些東西?!?/p>
碧瑤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消散的陰靈,咬了咬唇,難得沒有反駁。
雖然說陰靈可能實力并不算太強,但它詭異,能力也不盡相同。
陸雪琪雖然依舊冷若冰霜,但也不得不承認眼下處境危險。
她正在恢復自己的狀態,天琊劍微微垂下,卻仍保持著警惕的姿勢。
“不想死便跟我來?!?/p>
張玄胤出口道,率先朝水聲方向走去。幽煞劍在他手中泛著詭異的紅光,照亮了前方的路。
碧瑤狐疑地看著他:“你知道這里的地形?”
張玄胤并沒有回答,目光掃過兩女,“再不走,等陰靈聚集就來不及了。”
碧瑤猶豫片刻,終究還是跟了上去。
她回頭看了眼陸雪琪,輕哼道:“青云門的大天才,不想被陰靈分食的話,最好暫時放下你那清高的架子?!?/p>
陸雪琪冷冷掃了她一眼,沒有答話,卻也不得不跟上兩人的腳步。
三人就這樣形成了一個詭異的組合:煉血堂的邪修、鬼王宗的千金、青云門的天驕,在死靈淵的黑暗中前行。
幽綠的磷火在通道兩側飄蕩,映照出濕滑的石壁。
張玄胤走在最前,幽煞劍上的血紋時明時暗,似乎在感應著什么。
碧瑤走在中間,不時警惕地回頭看一眼陸雪琪,手中傷心花始終散發著幽幽藍光。
陸雪琪則沉默地走在最后,天琊劍雖已黯淡,但劍尖仍微微抬起,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答、答——”
走了好一陣,已經有水珠從鐘乳石上滴落的聲音在寂靜的洞穴中。
地下河的水流聲越來越近,空氣中彌漫著潮濕腐朽的氣息。
突然,張玄胤停下腳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碧瑤和陸雪琪同時警覺起來,屏息凝神。
前方幽暗的甬道深處,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仿佛有什么東西正貼著石壁爬行。
張玄胤瞇起眼睛,皺了下眉,幽煞劍的血紋微微蠕動,劍鋒指向黑暗。
“是陰靈群。”
他低聲道,“數量不少。”
……
死靈淵另一側,幽暗的溶洞深處。
石壁上爬滿發著幽藍熒光的菌類,將狹窄的甬道映照得如同鬼域。
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在濕滑的青苔上,腳步聲被某種秘法消弭得無聲無息。
走在前方的是一名戴著銀色面具的男子,面具光滑如鏡,只露出一雙幽深的眼睛,瞳孔中似有血色紋路流轉。
他身著墨色長袍,袖口繡著暗金色的詭異符文,每一步踏出,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微微扭曲。
跟在后面的則是一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神秘人,兜帽低垂,只露出蒼白的下頜。
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骨杖,杖頭鑲嵌著一顆血色的寶石,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你確定‘那東西’就在這附近?”
銀面具男子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金屬摩擦般刺耳。
黑袍人微微躬身,恭敬道:“回稟尊使,血魂珠的感應不會錯,那件就在這附近。只是……”
他抬頭望向溶洞深處,兜帽下的陰影中閃過一絲忌憚:“黑心老人在死靈淵布下的禁制已經被觸發,那些沉睡的東西正在蘇醒。”
“而且,據收集到的信息,黑心老人生前似乎還將曾經與玄鳥大戰的那頭黑水玄蛇給收服了!”
銀面具男子冷哼一聲,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撫過腰間懸掛的一枚血色玉佩,玉佩上刻著猙獰的鬼面紋路,隱隱有血霧繚繞。
“黑水玄蛇?不過是條畜生罷了。”
他語氣中雖透著不屑,但神色卻正色了幾分,畢竟幾百年過去了,那黑水玄蛇假如沒死,那也得有比擬上清三層以上的修為,甚至是比擬上清巔峰。
“至于那些禁制……八百年的歲月,再強的禁制也該腐朽了。”
黑袍人低聲道:“尊使,屬下擔心的是那東西邪性太重,貿然接觸恐怕……”
銀面具男子驟然抬手,黑袍人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