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質疑本使?還是別有用心?”
黑袍人渾身顫抖,艱難地搖頭,血色寶石骨杖發出微弱的嗡鳴,似乎在為主人求饒。
銀面具男子冷哼一聲,松開控制。
黑袍人踉蹌后退兩步,大口喘息。
隨后慌忙跪倒在地,骨杖與地面相撞發出沉悶的聲響:“屬下不敢!”
銀面具男子冷哼一聲,“記住你的身份,繼續帶路!”
黑袍人額頭滲出冷汗,連連點頭:“是,是,屬下明白。”
隨后黑袍人方敢起身,不敢有任何怨言,手中骨杖輕點地面,血色寶石亮起妖異的光芒,在黑暗中指引方向。
兩人繼續向死靈淵深處行進。
……
與此同時,張玄胤三人正陷入苦戰。
數十只形態各異的陰靈從四面八方涌來,有的形如骷髏,有的狀若煙霧,更有甚者竟能幻化成活人模樣,發出凄厲的哀嚎擾亂心神。
“這些鬼東西怎么越殺越多!”
碧瑤咬牙催動傷心花,藍色光幕將一只撲來的陰靈絞碎,但很快又有新的填補上來。
陸雪琪雖臉色蒼白,但天琊劍依舊凌厲,每一劍都能斬滅數只陰靈。
只是她先前施展神劍御雷真訣消耗過大,再加上墜崖受到的傷勢,雖然服下的丹藥已經生效,但此刻明顯力不從心,額上已滲出細密汗珠。
張玄胤的幽煞劍也克制陰靈,劍上血紋每吞噬一只陰靈就明亮一分。
但面對眾多陰靈,如果不及時脫身,怕也會被耗死在這!
就在張玄胤準備使出秘技時,一道幽影突然從黑暗中閃現,伴隨著清脆的鈴音,一道凌厲的黑光橫掃而過,瞬間將數只陰靈斬滅!
“小姐,退后!”
幽姬的聲音冷冽而沉穩,她手持一柄漆黑短刃,刃身上纏繞著詭異的紫色符文,每一次揮動都帶起一片陰靈的慘叫。
碧瑤驚喜地回頭:“幽姨!”
幽姬身形如鬼魅般閃至碧瑤身旁,其實力確實強大,她的修為相當于青云門太極玄清道的上清三層境界,此刻全力出手,威勢驚人。
她手中黑刃紫芒暴漲,剎那間化作一道屏障將眾人護在其中。
指尖掐訣,一道幽藍符咒凌空浮現,頓時陰風驟起,數十只撲來的陰靈被硬生生震散成霧。
她目光凌厲地掃過張玄胤和陸雪琪,尤其在看到陸雪琪時,目光在陸雪琪手中的劍上停留了幾分。
“天琊神劍?”
幽姬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沒有再說什么。
她手中短刃紫光大盛,沉聲道:“小姐,跟緊我!這些陰靈殺之不盡,我們得盡快離開!”
碧瑤點頭,卻下意識看了眼張玄胤和陸雪琪。
幽姬察覺到她的目光,冷聲道:“小姐,他們與我們無關。”
碧瑤咬了咬唇,正要說話,忽然整個死靈淵的溶洞劇烈震動起來!
溶洞的震動越來越劇烈,無數碎石從穹頂墜落,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原本圍攻三人的陰靈仿佛受到某種召喚,紛紛發出凄厲的尖嘯,化作一道道慘白的光影朝溶洞深處飛去。
“不好!”
張玄胤臉色驟變,“有人觸動了黑心老人的核心禁制!”
他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巨大的縫隙,漆黑如墨的陰氣如火山噴發般沖天而起。
幽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碧瑤向后急退,同時短刃劃出一道紫色光幕擋在身前。
陸雪琪強提真氣,天琊劍綻放出微弱藍光護住周身。
然而她傷勢未愈,動作稍慢,眼看就要被陰氣吞噬——
一道血色劍芒破空而至,幽煞劍橫亙在陸雪琪面前,劍身血紋瘋狂蠕動,竟將襲來的陰氣盡數吸收。
張玄胤不知何時已閃到她身旁,左手掐訣,右手持劍,冷峻的側臉在血色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凌厲。
“走!”
他低喝一聲,幽煞劍猛然插入地面,血紋如蛛網般蔓延開來,暫時阻隔了陰氣的侵襲。
陸雪琪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此刻形勢危急,她也顧不得多想,立即抽身急退。
四人一路奔逃,身后溶洞不斷坍塌,仿佛整個死靈淵都在蘇醒。
幽姬帶著碧瑤沖在最前,張玄胤和陸雪琪緊隨其后。
轉過一個彎道后,前方突然出現一條湍急的地下暗河。
“跳下去!”
幽姬當機立斷,拉著碧瑤縱身躍入河中。
張玄胤回頭看了眼緊追不舍的陰氣狂潮,卻瞥了眼身旁臉色蒼白的陸雪琪,其身體已經搖搖欲墜,張玄胤皺了下眉,突然一把攬住她的腰肢。
不等陸雪琪反抗,他已抱著她跳入暗河。
冰冷的河水瞬間淹沒兩人,湍急的水流裹挾著他們朝未知的深淵沖去。
……
湍急的地下暗河冰冷刺骨,張玄胤緊緊攬住陸雪琪的纖腰,兩人被洶涌的水流裹挾著不斷下沉。
陸雪琪本就傷勢未愈,此刻被冰水一激,頓時嗆了幾口水,意識開始模糊。
張玄胤察覺到懷中人的異樣,立刻運轉功法,體內血氣翻涌,在周身形成一層薄薄的氣罩。
他低頭看去,只見陸雪琪面色慘白,嘴唇發紫,顯然已經支撐不住。
“麻煩!”
張玄胤心中暗罵一聲,卻還是低頭將唇覆上陸雪琪冰冷的唇瓣,渡過去一口真氣。
陸雪琪睫毛輕顫,緩緩睜開眼,正對上張玄胤近在咫尺的面容。
她瞳孔驟縮,下意識就要推開他,卻被水流沖得一個踉蹌,反而更緊地貼在了張玄胤身上。
湍急的地下暗河將兩組人分別沖散,張玄胤與陸雪琪被一股暗流裹挾著,不斷向下沉去。
冰冷刺骨的水流中,張玄胤緊緊摟住陸雪琪的腰肢,憑借幽煞劍的血紋護體,勉強維持著兩人的呼吸。
不知過了多久,水流終于平緩下來。
張玄胤奮力游向水面,破水而出的瞬間,他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
這是一片漆黑如墨的水域,無邊無際,水面平靜得詭異,仿佛一面巨大的黑色鏡子。
癡情只為無情苦,有情無崖癡作舟!
“無情海……”
張玄胤低聲喃喃,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懷中的陸雪琪已經昏迷,臉色蒼白如紙,濕透的白衣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玲瓏的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