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玄胤咬牙點頭,低聲道:“滴血洞...去滴血洞!那里有禁制,可以暫時隔絕氣息!”
碧瑤突然想到了滴血洞中的兩座圣像,隱隱感覺那兩座圣像與修羅也有關系!
兩人當即調轉方向,朝著記憶中滴血洞的位置疾馳而去。
死靈淵深處,陰風怒號,黑霧彌漫,但張玄胤憑借上次的記憶,很快找到了那處隱蔽的洞口。
他強忍劇痛,率先踏入洞中。
碧瑤緊隨其后,手中合歡鈴金光一閃,在洞口布下一道障眼法陣。
洞中幽深曲折,潮濕的巖壁上滲著暗紅色的水珠,如同滴落的鮮血。
張玄胤踉蹌前行,每走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修羅之心的邪力如潮水般沖擊著他的神智。
“呃——!”
他突然悶哼一聲,單膝跪地,右手死死抓住胸口。
皮膚下的魔紋如同活物般蠕動,迅速向脖頸蔓延。
雙眼中的血芒時明時暗,天書金紋與魔紋在體內激烈交鋒。
“張玄胤!”
碧瑤急忙扶住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快服下這枚‘清心玉露丹’,能暫時壓制邪氣!”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之意流遍全身。
張玄胤神智稍清,但仍然十分混頓。
碧瑤看了一眼張玄胤痛苦掙扎的模樣,咬了咬唇,迅速蹲下身將他背起。
她雖身形嬌小,但畢竟是修行之人,背起張玄胤并不費力。
只是張玄胤體內不斷溢出的邪力讓她感到十分不妙。
而且背著的張玄胤像是忍受巨大痛苦,兩只手無意識分別緊抓住他的一只肩膀以及她那還未發育完全的兔頭上。
讓她臉上泛起紅霞,心中一陣暗罵,強忍著才沒有松手。
背著張玄胤快速穿過幽深的洞穴,很快再次來到了滴血洞深處的那兩座巨大雕塑前。
兩座雕塑依舊巍然矗立,一尊猙獰如魔,一尊莊嚴如佛,在昏暗的洞穴中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碧瑤將張玄胤輕輕放在地上,見他面色痛苦,渾身魔紋閃爍,心中焦急萬分。
張玄胤蜷縮在兩座神像之間,渾身魔紋與天書金紋交織閃爍,如同兩股力量在他體內激烈交鋒。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額頭冷汗涔涔,皮膚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蠕動。
“張玄胤,撐住!”
碧瑤跪坐在他身旁,雙手緊握合歡鈴,清脆的鈴聲在洞中回蕩,試圖幫他穩住心神。
然而,修羅之心的邪力太過狂暴,即便有天書壓制,仍然不斷沖擊著他的經脈與識海。
張玄胤的意識逐漸模糊,眼前浮現出無數血腥幻象——尸山血海、修羅煉獄、無數亡魂哀嚎……
就在他即將被邪念吞噬之際,兩座巨大的神像突然微微震顫!
“嗡——”
幽明圣母與天煞明王的雕像表面浮現出淡淡的幽光,一股純凈而古老的邪氣從神像中滲出,緩緩流淌向張玄胤。
與此同時,另一股渾厚的氣血之力也從天煞明王的雕像中涌出,如潮水般將他包裹。
這兩股力量并非尋常靈氣,而是源自上古魔神的精純本源!
碧瑤看著這一幕,心中雖然有這兩神像會出力的感覺,但對于真實之事發生在眼前還是很吃驚:“這兩座神像……竟在主動幫他?!”
這讓她不由思考:這個世界當真存在神嗎?
……
張玄胤的身體劇烈顫抖,修羅之心在感應到這兩股力量后,竟稍稍安靜下來,仿佛遇到了同源之物。
天書金紋趁機穩固,與神像之力一同鎮壓修羅之心的暴動。
更令人意外的是,原本被修羅之心吞噬的攝魂棒與噬血珠殘存的力量,此刻竟也被激發出來!
張玄胤的意識在混沌中沉浮,仿佛置身于一片血色汪洋。
修羅之心的邪力、天書的清光、攝魂棒的兇煞、噬血珠的吞噬之力,還有兩座神像涌出的古老本源,五種力量在他體內交織碰撞,每一次沖擊都如同萬箭穿心。
他的皮膚寸寸龜裂,鮮血滲出,又被魔紋與金紋交織的力量重新愈合。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脆響,經脈在狂暴的能量沖刷下不斷破碎又重塑。
“呃啊——!”
他仰頭發出一聲低吼,聲音沙啞如野獸。
碧瑤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卻不敢貿然插手。
她能感覺到,此刻的張玄胤正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蛻變,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形神俱滅!
時間在痛苦中變得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張玄胤體內的狂暴能量終于開始趨于平衡。
幽明圣母的純凈邪氣與天煞明王的渾厚氣血如兩條游龍,纏繞著他的經脈,將修羅之心的暴戾一點點馴服。
而他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煉血八層巔峰……煉血九層……煉血九層巔峰!
短短的時間,他的修為便跨越了尋常修士數十年苦修都難以突破的瓶頸。
然而,這還遠未結束——
“轟!”
體內一聲悶響,仿佛某種桎梏被打破。張玄胤周身血光大盛,皮膚上的魔紋與金紋徹底融合,化作暗金色的神秘紋路,隱隱有大道之韻流轉。
化血境一層!
他終于踏入了《血煉神功》第三重境界——化血境一層!
在修為上升的同時,懸浮在他身側的幽煞劍突然劇烈震顫,劍身上的血紋如同活物般蠕動。
原本位于修羅之心中的攝魂棒與噬血珠的殘余力量受到牽引,竟從張玄胤體內剝離,化作一黑一紅兩道流光,徑直沒入幽煞劍中!
“錚——!”
劍鳴如龍吟,幽煞劍的形態開始發生驚人變化——
原本暗紅的劍身逐漸拉長,劍鋒處浮現出攝魂棒的漆黑紋路,劍脊則嵌入了噬血珠的暗紅晶核。
劍柄延伸出猙獰的骨刺,護手處化作一張扭曲的鬼面,仿佛在無聲嘶吼。
一柄全新的魔劍誕生了!
劍成之時,洞內陰風驟起,兩座神像的雙眼竟同時亮起幽光,仿佛在見證這一幕。
碧瑤屏住呼吸,她能感覺到,這柄劍的兇煞之氣遠超從前,甚至不亞于鬼王宗的鎮宗至寶!
又過了許久,張玄胤緩緩睜開雙眼。
他的瞳孔已恢復清明,但眼底深處仍有一縷暗金光芒流轉,顯得神秘而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