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碧瑤接過鑰匙,看了下房間號,先行走出了一些距離。
掌柜見張玄胤竟還有些遲疑,看張玄胤的眼神突然多了幾分怪異。
不會吧,這帥哥這么年輕就不行了?
難怪有這么漂亮的媳婦都想還分房睡。
隨后想到本店珍品,湊近了張玄胤幾步,壓低聲音道:“小哥可是有什么難處?”
他擠眉弄眼地瞥了眼正在打量客棧擺設的碧瑤,“老夫這兒還有祖傳的鹿鞭酒……”
張玄胤瞥了掌柜一眼,已經從他眼神中懂了他的意思,正欲解釋。
碧瑤刦在這時回頭,見張玄胤還站在原地,不由催促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快上來?”
她站在樓梯上,裙擺隨著轉身的動作輕輕擺動,發間的合歡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如果仔細看,肯定能發現她俏臉上有些微紅,畢竟作為修士,聽力還是較強的。
掌柜的話,她可是完全聽到了。
這也讓她反應了過來,以往都是她和幽姬同行,偶爾還是會遇到同住一房的情況的。
剛才本能地答應了,如今細想起來,確實有些不妥。
不過臉又不想拉下來,想到這,她轉了下身,上樓的腳步似乎快上了幾分。
見碧瑤剛消失在視野中,掌柜連忙將一個小瓷瓶塞進張玄胤手中,壓低聲音道:“小哥,你看你媳婦都等不及了,就別解釋了,年輕人嘛,臉皮薄,老伙計我可太理解了,但這可是好東西,保管你……”
張玄胤面無表情地將瓷瓶推了回去,淡淡道:“不必了。”
說完,從懷中取出一些碎銀交給掌柜之后,便快步跟上碧瑤。
但心中還是有些難崩:這老登!還是太過正經了!
掌柜看著張玄胤的背影,搖頭嘆息:“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不懂得珍惜……”
隨后他又想到自家那婆娘,暗嘆:有藥也頂不住啊,肌無力嘍!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
張玄胤快步跟上,踏上樓梯,將掌柜那促狹的眼神和令人無語的嘀咕拋在身后。
樓上走廊安靜許多,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木質清香。
碧瑤已經站在一扇房門前,背對著他,似乎在研究門上的雕花,但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是暴露了她的不自在。
他走到她身邊,碧瑤沒有回頭,只是將鑰匙遞了過來,聲音帶著點強裝的鎮定:“喏,開門。”
張玄胤接過那枚溫熱的銅鑰匙,插入鎖孔,“咔噠”一聲輕響,房門應聲而開。
房間確實如掌柜所說,頗為寬敞整潔。
一張掛著素色紗帳的大床占據了主要位置,臨窗處擺著一張圓桌和兩把椅子,角落還有一張供人小憩的軟榻。
最后的夕陽余暉透過窗欞,在干凈的地板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還算干凈。”
碧瑤率先走了進去,環視一周,目光刻意避開了那張大床,“你…你睡軟榻。”
她指了指角落,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但微微揚起的下巴和閃爍的眼神,卻透著一絲心虛。
張玄胤倒是無所謂,點點頭:“好。”
他本就沒打算與她同床。放下簡單的行囊,走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讓帶著草木氣息的晚風吹入,驅散屋內些許沉悶。
他需要新鮮的空氣來平復體內因掌柜那番話和此刻獨處一室帶來的些微波瀾。
碧瑤將合歡鈴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她走到床邊,摸了摸柔軟的錦被,又飛快地縮回手,像是被燙到一般。
房間里的空氣似乎變得有些粘稠,之前的輕松自在消失無蹤,只剩下一種微妙的尷尬和難以言說的緊張在無聲蔓延。
碧瑤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慌亂,故作輕松地走到窗邊,與張玄胤并肩而立。
碧瑤偷瞄了一眼站在窗邊的張玄胤,見他神色如常,甚至還有閑心欣賞窗外的景色,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服氣。
憑什么他這么鎮定自若?
難道自己就這么沒有吸引力嗎?
她咬了咬下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隨后故意揚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挑釁:“怎么,堂堂煉血堂弟子,連和姑娘同處一室都不敢多說話?”
張玄胤側目看她,夕陽的余暉映在她精致的側臉上,睫毛投下的陰影輕輕顫動,透露出她并不如表面那般鎮定。
他低笑一聲:“碧瑤小姐希望我說什么?”
碧瑤被他反問,一時語塞,耳尖更紅了。
她輕哼一聲,突然轉身面對他,雙手背在身后,微微傾身湊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比如……夸夸本小姐今日的打扮?”
她故意眨了眨眼,發間的木簪隨著動作輕輕晃動,合歡鈴也發出細碎的聲響。
張玄胤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龐,呼吸間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
他眸色微深,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近。
碧瑤猝不及防,驚呼一聲,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胸前。
她仰頭瞪大眼睛,還未開口,他的唇便壓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突然而強勢,碧瑤腦中一片空白,只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和唇上柔軟的觸感。
她的心跳如擂鼓,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襟。
片刻后,張玄胤緩緩退開,拇指輕輕擦過她的唇角,聲音低沉:“這樣夸,夠不夠?”
碧瑤回過神來,臉頰滾燙,羞惱地推開他:“你、你放肆!”
可語氣卻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
她后退幾步,背靠著圓桌,胸口微微起伏。
張玄胤站在原地,眼中暗流涌動,卻終究沒再上前。
碧瑤這小菜雞,屬于又菜又愛玩的類型,現在看她似乎并不反感,但如果想再進一步,那就不可能了,畢竟這個時代,女子對于貞潔是十分看重的。
而且,張玄胤總有種被人盯上的錯覺……
嗯,希望只是錯覺……
殊不知,一身儒士打扮的鬼王確實已經注意到了他!
不過現在有些不儒士了。
其正在另一家客棧的房間內喝茶,茶確實是上好的綠茶,讓人流連忘返。
只不過,茶杯碎了,臉也綠了……
……
房間內安靜得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
良久,碧瑤才低聲嘟囔:“登徒子。”
她別過臉去,嘴角卻悄悄揚起一抹弧度。張玄胤看著她泛紅的耳尖,輕嘆一聲:“休息吧,明日還要趕路。”
說罷,轉身走向軟榻,衣擺帶起一陣微風。
這一夜,兩人各自無眠。
碧瑤蜷縮在床上,指尖無意識地觸碰著自己的唇,心中有些異樣之感,又有些回味;張玄胤躺在軟榻上,望著窗外的月光,眸色深深。
心動如漣漪蕩開,卻又被理智輕輕按下,再未越界。
不過,有人就不好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