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瑤盯著她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手中合歡鈴仍微微顫動。
她轉頭看向還在深思的張玄胤,無名生出一團火氣:“還看!人都沒影了!她說的‘約定’,到底是什么?”
張玄胤回過神來,無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傻丫頭,她明顯是在挑撥,你還當真了?”
碧瑤輕哼一聲,別過臉去:“誰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和她有什么秘密約定?”
張玄胤眼底泛起寵溺,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低笑道:“怎么,堂堂鬼王宗大小姐,這么容易就被金瓶兒三言兩語挑撥了?”
碧瑤拍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哼!誰被挑撥了!我就是...就是看她不順眼!還有你這副模樣,讓我如何不生氣!”
張玄胤失笑,忽然湊近她耳邊,溫熱氣息拂過耳垂:“那要不要我證明給你看,我心里只有誰?”
碧瑤耳尖瞬間通紅,慌亂地推開他:“你、你別轉移話題!”
張玄胤順勢握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入懷中。
碧瑤掙扎了兩下沒掙脫,索性靠在他胸前,聽著有力的心跳聲。
“在南疆時,我曾尋找本命法寶煉制的材料,確實和金瓶兒有過合作。”
張玄胤輕撫著她的長發,語氣認真,“但僅限于合作。至于她說的什么約定,純屬胡言亂語。”
碧瑤仰起臉,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半晌,忽然展顏一笑:“諒你也不敢騙我。”
她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故作兇狠道:“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
張玄胤捉住她作亂的手指,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下:“那就任憑我媳婦處置。”
“知道就好!”
碧瑤輕哼一聲,眼中卻漾起甜蜜的笑意。
在張玄胤懷里靠了許久,碧瑤才從張玄胤懷中直起身子,隨后眼睛一轉,認真道:“以后,你要找其他女人可以,但絕不能是金瓶兒!”
張玄胤挑眉,故作不解:“為什么?”
“她、她...”
碧瑤一時語塞,總不能說她太大了吧!耳尖又紅了起來,“她太危險了!”
張玄胤忍俊不禁:“鬼王宗大小姐還怕危險?”
“不是那種危險!”
碧瑤跺了跺腳,氣鼓鼓地瞪著他,“她...她看你的眼神就不對勁!而且合歡宗可不是好東西!”
張玄胤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故意逗她:“哦?什么眼神?我怎么沒注意?”
“你!”碧瑤急得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就是那種...那種狐貍精看獵物的眼神!”
話音剛落,她自己先紅了臉。
張玄胤終于忍不住笑出聲,將她重新摟進懷里:“原來我家瑤兒吃醋的樣子這么可愛。”
“誰吃醋了!”碧瑤掙扎著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好好好,沒吃醋。”
張玄胤低頭在她發間輕吻,“不過既然夫人有令,為夫自然遵命。以后不找金瓶兒了,可好?”
碧瑤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但隨即又覺得不對,仰起臉狐疑地看著他:“等等,你這話的意思,還打算找其他女子?”
張玄胤暗道不妙,連忙轉移話題:“天色不早了,我們是不是該……”
“張玄胤!”
碧瑤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給我說清楚!”
林間頓時響起某人的討饒聲,驚起一片飛鳥。
……
幾日后,河陽城。
煉血堂的駐地并不似傳聞中那般陰森可怖,反而是一處頗為雅致的宅院,青磚黛瓦,飛檐翹角,與尋常富貴人家的宅邸并無二致。
張玄胤與碧瑤并肩站在大門前,守門弟子見到二人,連忙上前行禮。
“張師兄,您回來了!”
那弟子恭敬道,目光在碧瑤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轉移了視線。
張玄胤微微頷首,問道:“這幾日門中可還安穩?流波山一役后,可有弟子折損?”
那弟子連忙答道:“回師兄,門中一切安好。流波山一戰,咱們煉血堂弟子大多在外圍策應,并未深入核心戰場,所以損失不大。”
張玄胤點點頭,又問道:“野狗師兄呢?可在門中?”
弟子答道:“野狗師兄昨日出去辦事了,也不知道具體事物,不過應該快回來了。”
張玄胤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知道了。”
他轉向碧瑤,輕聲道:“走吧,先去見師尊。”
隨后帶著碧瑤徑直向內院走去。
穿過幾道回廊,兩人來到一處清幽的院落。
院中古樹參天,樹下石桌石凳一應俱全,年老大正坐在那里品茶。
見二人到來,年老大放下茶盞,臉上露出笑意:“玄胤,你回來了。”
張玄胤上前行禮:“師尊。”
碧瑤也微微欠身:“年前輩。”
年老大擺擺手:“不必多禮。碧瑤小姐遠道而來,老夫有失遠迎,還望見諒。”
碧瑤淺笑:“年前輩客氣了。”
年老大點了點頭,示意二人入座。
隨后年老大打量著張玄胤,關切道:“流波山一戰,可有受傷?”
張玄胤搖頭:“多謝師尊關心,弟子無礙。”
年老大點點頭:“那就好。此次正魔交鋒,我煉血堂大部分弟子雖未直接參與核心戰斗,但也折損了幾名。”
年老大給二人各倒了一杯茶,目光在張玄胤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點頭:“看來此行收獲不小。”
張玄胤知道瞞不過他,便坦然道:“略有精進。”
年老大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隨后道:“玄胤啊,為師上次與你說的那件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廳內氣氛頓時一凝。
張玄胤知道年老大指的是傳位之事,此前他以資歷尚淺為由推辭過。
沉默片刻,他拱手道:“弟子愿擔此重任。”
年老大眼中精光一閃,撫掌大笑:“好!好!這才是我年某人的好徒弟!”
他站起身,拍了拍張玄胤的肩膀:“三日后,為師召集全堂長老及弟子,正式宣布此事。你且做好準備。”
張玄胤點頭:“弟子明白。”
年老大又看向碧瑤,笑道:“碧瑤小姐此次前來,可要多住些時日。正好趕上玄胤接任堂主之位,也算是一樁喜事。”
碧瑤嫣然一笑:“那就叨擾年前輩了。”
年老大擺擺手:“哪里的話。你們一路奔波,先去休息吧。玄胤,你的院子一直有人打掃,可直接入住。”
張玄胤拱手:“多謝師尊。”
離開年老大的院落,張玄胤帶著碧瑤穿過幾條長廊,往城南方向走去。
碧瑤銀鈴輕響,腳步輕快,忽然側頭問道:“你這煉血堂少堂主,怎么住處離你師尊這么遠?莫不是不受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