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脈已斷,法力盡散。”
蒼松收手退后,聲音帶著幾分冷漠。
田不易雙拳捏得咯咯作響,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殿外天音寺弟子的喧嘩聲也漸漸平息。
“帶他去祖師祠堂。”
道玄真人起身,“此事到此為止!”
隨后被廢的張小凡被兩名弟子帶走,玉清殿內的人也陸續告辭離開!
沒人留意到,被拖往祖師祠堂的張小凡,本該散盡的法力,正一絲絲、艱難又頑強地聚攏……
……
午后,煉血堂總壇內張燈結彩,繼位大典的喧囂漸漸散去。
張玄胤換下繁復的禮服,獨自站在后山涼亭中遠眺。
山風拂過他的衣袂,腰間新鑄的堂主令在夕陽下泛著暗紅光澤。
“新任堂主好大的架子~”
碧瑤的聲音伴著銀鈴脆響從身后傳來。她斜倚在朱漆廊柱上,指尖轉著一枝新折的桃花,“連慶功宴都只露個面就跑了?”
張玄胤轉身時,眼底的肅殺已化作春水:“那些老家伙灌酒的架勢,你又不是沒看見。”
他忽然伸手接住被碧瑤轉落的桃花,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腕間,“倒是你,方才在殿上跑得比兔子還快。”
隨后張玄胤的手臂順勢環住她的腰身,將她輕輕帶入懷中,兩人之間只隔著那枝含苞待放的桃花。
“怎么,現在不跑了?”
張玄胤低笑,聲音里帶著幾分揶揄。
山風掠過涼亭,吹動碧瑤的發絲,有幾縷拂過他的臉頰,帶著淡淡的幽香。
碧瑤輕哼一聲,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那些老家伙的眼神都快把我看出洞來了,不跑難道等著被他們調侃?而且本小姐要是真想跑,你以為攔得住?”
話雖這么說,她卻順勢靠得更近了些,手中的銀鈴隨著動作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后指尖戳了戳張玄胤的胸膛,“倒是你,答應去鬼王宗提親答應得這般爽快?”
張玄胤收緊了環在她腰間的力道,下頜輕輕抵在她發頂:“早晚都要走這一遭。”
“不過比我預想的來得早些。”
碧瑤輕哼一聲,指尖在他胸膛畫著圈:“哦?那堂主大人原本打算什么時候提親?”
張玄胤低笑,又抱緊碧瑤了幾分:“等我把煉血堂的庫房裝滿聘禮。”
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垂,“畢竟鬼王的掌上明珠,總不能委屈了。”
說著,手慢慢往上移。
碧瑤嘴角微揚,仰起臉瞪他,并沒有注意到,對著他道:“那是你——呀!你干嘛!”
話音未落,張玄胤看著臉色泛紅的碧瑤,正經道:“我幫你發育下,否則以后一堆孩子,你怎么養活!”
碧瑤聞言,羞惱地捶他肩膀:“誰、誰要給你養一堆孩子!快拿開手!”
她掙扎著想從張玄胤懷里逃開,卻被張玄胤箍得更緊。
同時他的手幾乎是本能地動了起來,輕輕撫過碧瑤的幾個敏感點,最后落在了她的右側腰肢,隨后用力向里面一點。
長期的“貼身搏斗”讓張玄胤對碧瑤的弱點已經了解得一清二楚,而右側腰肢這個位置,便是她為數不多的弱點中最為薄弱的一處。
“唔……”
碧瑤不受控制的嚶嚀了一聲,全身宛若被電流滑過,身子下意識地防備在一瞬間被卸開,整個人可以說是趴在張玄胤的懷中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煉血堂弟子巡邏的腳步聲,隱約還能聽見野狗道人大著舌頭在嚷嚷要找堂主敬酒。
張玄胤不動聲色地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結界,將外界的喧囂盡數隔絕,抱著碧瑤,離開了此處。
……
河陽城中一處僻靜的大宅子里。
鬼王萬人往正負手立于座上。
他面前懸浮著一幅地圖,上面標注著各大門派的位置,其中青云門的標記格外醒目。
“宗主!”青龍從陰影中走出,“消息應該已經傳到了。”
青龍微微頷首:“那小子若夠聰明,就該明白時不我待。”
青龍猶豫片刻:“您真的決定...讓他參與那件事?”
鬼王轉過身,眼中閃過一絲莫測的光芒:“此子身負大氣運,又得碧瑤傾心并且他身上有著一絲修羅的氣息...”
“或許,他就是解開伏龍鼎秘密的關鍵,畢竟傳說中修羅之力,是真正降臨過世間的,到時候集齊四大獸血,再加上他,就可能真正一統神州了。”
“先不說這個了,我們此行來可是來請當年那位人物的!”
想到這,鬼王眼神中閃過異色。
三十年前,魔教與正道大戰,天昏地暗。
魔教敗走后,四大宗派三個換了門主,鬼王便是那時接掌鬼王宗。
唯獨萬毒門毒神幸存,執掌這強大派系,實力已無限逼近更高境界,穩坐魔道第一教之位。
而“那位人物”,在當年混戰里,也曾翻云覆雨……
只是這些年來,這個老怪物一反當年囂張出頭的作風,就算在魔教之中,萬毒門也比過去低調了不少。
鬼王望著窗外暮色,眼神里的異色,像暗涌的潮,要卷走這方天地的平靜……
……
青云門,祖師祠堂。
當張小凡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
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欞,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屋內彌漫著檀香與灰塵混雜的氣息,遠處傳來規律的掃地聲。
“醒了?”
沙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一個獨臂老人拄著掃帚站在那里,灰白的頭發隨意束在腦后,左袖空蕩蕩地垂著。
但那雙眼睛——明亮得不像老人應有的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他。
張小凡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渾身經脈刺痛,原本流轉自如的法如今空空如也。
這個發現讓他喉頭一甜,險些又暈過去。
“別急著動。”
獨臂人走進屋內,從陶罐里倒出一碗清水,“喝吧。”
水碗遞到面前時,張小凡注意到老人右手虎口處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那傷痕形狀奇特,像是被什么利器反復切割過。
“前輩是……?”
“掃地的。”
老人笑了笑,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和你一樣,都是在這里贖罪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