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被他哄得心花怒放,頓時感覺聞淵比聶歡還要會來事,便樂呵呵地又收下了那一千兩銀票道:“聞副宗主對此女果真是真心啊,出手如此闊綽。”
李靖看的都呆了,心想到底聞淵是殿主,這銀票對其來說就像是紙一樣,自己一輩子都沒見這么多的錢。
眾人見了,也紛紛拍起聞淵與知府的馬屁,想著以后能從兩人身上撈點好處。
“哎呀,聞副宗主,您的此舉,真乃大仁大義之典范!此舉無疑如同春日里的一縷清風,拂過了我們每個人的心田,俗話說,窺一斑可知全豹,聞副宗主的仁愛與深情,更展現了武宗之人的豁達胸襟與真心啊,今日之事以后定會成為蜀地美談的,在這權勢紛擾的塵世間,您能以一顆純凈之心,視府內丫鬟如珍寶,非但彰顯了您超凡脫俗的情操,更是對人間真情的至高頌歌,在下實在是佩服之至,以后你成親的時候,可一定得告訴我,到時我定備厚禮,前去相賀。”
“是啊,不過這也少不了知府大人的成人之美,聞副宗主,你能有大人做你的朋友,真是三生有幸,比那壽宴上的任何珍饈更為珍貴。還有啊,聞副宗主,沒想到你不僅在武學上登峰造極,在情義之上更是令人欽佩,你廣闊的胸襟,猶如浩瀚星空,包容萬物,又細膩如絲,能體察最細微的情感。您對那位丫鬟的垂青,是對世間美好情感的最好詮釋。這份情意,超越了身份的界限,讓我們看到了真正的大愛無疆,試問在場之人除了知府大人,誰能有這份氣魄與胸襟?”
“哈哈哈,聞副宗主以實際行動詮釋了‘英雄難過美人關’,但這份情,卻是那么純潔,那么高尚。知府大人,您的府上能有這樣的佳話發生,不僅為您母親的壽辰增添了無盡光彩,也讓您的名聲更加顯赫,兩位大人之間的情誼,更是讓我們羨慕啊,丫頭,沒想到你能有如此造化,竟然能被知府大人和聞副宗主兩人同時看中,真不知道這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你祖墳還不得冒青煙呀,聞副宗主相貌堂堂,修為又高,身份也不低,你這下可真是飛上枝頭便鳳凰了。”
知府看了小影一眼道:“行了,你先下去吧,等壽宴結束以后,我就讓管家把你的賣身契給聞副宗主,你就跟他走吧。”
小影看了聞淵一眼,點頭稱是,便起身離開了院子。
宴席結束后,知府便命下人將事情辦妥,小影便隨著聞淵剛出知府宅院,后者就問道:“你爹怎么回事,怎么又把你賣了,我不是給了你們一百兩嗎?”
小影低著頭道:“就算是給他給他一千兩,照他的脾氣,也都會扔到賭坊離里去,以前沒錢他都去賭,突然有了那么多錢,他又怎么克制得住。”
聞淵生起氣來,罵道:“這個老混賬,真不是個東西!”
李靖看了看小影道:“聞殿主,他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說的那個姑娘?”
聞淵正在氣頭上,便低喝道:“別問了。”而后看向小影,問道:“你是想跟我走,還是回家?”
小影抬頭看著他,驚奇道:“你在里面說的話不會是認真的吧?”
“當然不是。”聞淵道,“我只是想幫你才那么說的,你如果想回家找你爹的話就只管走吧。”
李靖聽了有些摸不著頭腦,小影不敢看聞淵,又低頭道:“你花了那么多錢把我贖回來,我怎么能就這么走呢。”
聞淵搖搖頭道:“這不重要,那些錢不算什么,重要的是你怎么想,你心里究竟是想和我走,還是想回家?如果你選擇后者的話,我決不會留你……”
“可是……”
聞淵打斷她的話道:“我說了,那些錢沒關系,我根本不會在意,是去是留,全憑你自己的決定。”
小影吞吞吐吐道:“我……我其實想……想回家,只憑我爹,他是照顧不好我弟弟的。”
聞淵冷笑了一聲,小影急忙道:“不過你放心,聞少俠,那些錢雖然很多,但我一定會想辦法全都還給你的,我方才聽你說了,你也在蜀地,你放心,我不會跑的,雖然我掙得很少,不過我會用我一輩子的時間來還這些錢,或者等我弟弟長大了,他娶了妻子,有了獨立能力以后,我再到武宗,為你當牛做馬。”
“不用了,你不用想著還這些錢,你只管顧好你就是了。”聞淵道,“你回家吧。”
小影不敢相信,他看了看聞淵,后者卻帶著李靖離開了,她便喊道:“聞少俠,你放心,那些錢我一定會還的!”
路上,李靖忍不住好奇,問道:“聞殿主,你不是一直很想幫她嗎,為什么都把她贖出來了,卻又要讓她回家,這不是又把她推入火坑嗎,就她那個爹,說不定會把她再次賣掉的。”
聞淵搖搖頭道:“還記得我之前說過的話嗎,只能是她自己救自己,她自己不醒悟,我們什么辦法也沒有,所以我只能那么做。”
李靖點點頭,表示理解。
回到武宗后,李靖將今天發生的事講了一遍,同時一臉羨慕道:“殿主就是殿主,一出手就是五千兩,不對,后來還多給了一千兩呢,師母,你是沒看見,當時知府那嘴都要咧到后槽牙上了,喜笑顏開的,還有啊,那些人老是拍他的馬屁,后來聞殿主一把銀子掏出來,又都來拍他的馬屁了,聽得我只想吐。”
秦御點點頭道:“這樣的話,既幫了那姑娘,又幫了咱們武宗,以后那知府肯定會更加照顧咱們,二哥,以前我都沒發現,你那么會應酬交際。”
陳曉旭卻皺起眉頭道:“有一點不好,把那姑娘送回她爹身邊,便算是前功盡棄了,我總覺得他爹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
聞淵并沒有說話,李靖卻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陳曉旭卻道:“話雖如此,不過我感覺如果讓那姑娘來武宗的話,她也一定不會拒絕,與其讓她自己醒悟,這辦法卻也不錯,也能使她從苦海中脫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