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宮切嗣的目光微微一頓,顯然沒料到愛麗絲菲爾會提起舞彌。他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忘了和你說了,舞彌在昨天的戰場上已經犧牲了...”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疲憊。
“嗯?!”愛麗絲菲爾被衛宮切嗣的話語嚇了一跳,明明只是簡單的一次問詢,卻得來了如此驚悚的消息。
甚至都來不及悲傷,因為被衛宮切嗣判定為已經犧牲的舞彌,在不久前還在房間內同她談過天。
這難不成還能是鬧鬼了?
“這不可能!”她驚呼道,“舞彌剛剛還在這里,我們還說了話……”
“什么?”衛宮切嗣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眉頭緊鎖,“你確定?”
“我很確定?!睈埯惤z菲爾堅定地回答,“她就在剛才,還在這里跟我交談?!?/p>
衛宮切嗣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他轉身看向Saber:“去查看一下周圍的情況,我們不能冒任何風險?!?/p>
愛麗絲菲爾看著衛宮切嗣,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擔憂:“切嗣,到底發生了什么?”
“看來我們遇到了某種新的敵人?!毙l宮切嗣沉聲說道,“能夠假冒舞彌,并且欺騙我們的感知?!?/p>
他拿出監控設備,仔細觀看了一下,然后轉身對愛麗絲菲爾說道:“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里,找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
愛麗絲菲爾點了點頭,盡管心中依舊充滿疑惑和不安,但她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她相信切嗣的判斷和決策,他們必須迅速采取行動,確保自身的安全。
就在這時,Saber突然現身,臉色凝重:“周圍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跡象,但我覺得這里并不安全?!?/p>
寂靜無聲的空氣中,充滿了壓抑的元素。
愛麗絲菲爾胸口一陣突如其來的悸動讓愛莉斯菲爾全身緊繃。
她才剛剛掌握不久的森林結界術式,在她的魔術回路中反覆發出強烈的鼓動。
這是警報。
“——這么快就來了嗎?”
丈夫在耳邊的低語聲出乎意料地冷靜,他已經重拾愛莉斯菲爾最陌生的漠然與冷淡。
切嗣只是看見妻子臉上的表情就已經察覺事態有異了。
愛麗絲菲爾無言地點點頭,放開丈夫的身子。在她面前的臉孔又是那個冷酷而細心的‘魔術師殺手’。
戰斗的腥風比預料中還要更早吹進這座森林里。
愛因茲貝倫陣營眾人再度在會客廳中集合——在切嗣、以及Saber三人的面前,愛麗絲菲爾將結界捕捉到的入侵者影像投影在水晶球上。
突然,一陣蟲鳴聲從他們身后的黑暗中傳來,聲音越來越近,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迅速靠近。
詭異的黑色蟲群舞動,月光在黑色甲殼中閃現,一道身影,交映在枝葉林間。
“這些是什么東西?”愛麗絲菲爾有些驚恐地問道。
“應該是間桐家的蟲子?!盨aber冷靜地回應。
“他就是那個間桐家的御主嗎?”
第一次看見間桐池的愛麗絲菲爾問道,衛宮切嗣點頭回應。
出現在水晶球中的人正是昨天在高架橋戰場上有過漂亮一舞的Berserker和Caster的共有御主。
“可是他的英靈呢?”
讓愛麗絲菲爾感到訝異的是間桐池是一個人出現在這里的,隨他而來的就只有不斷包圍過來的蟲群。
衛宮切嗣立即停下腳步,示意愛麗絲菲爾和Saber警戒。
“愛麗,他的位置在哪里?”
“距離城堡東北方半公里多一點,目前他似乎還沒有要繼續深入森林的樣子。”
森林里張設的結界是一個以城堡為中心,直徑五公里的圓陣。
間桐池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在剛進入結界內不遠的地方。
如果他再走進結界深處的話,愛麗絲菲爾就可以發動領域效果(Area Effect )-支援同伴的戰斗。
但是間桐池好像已經識破這一點,一直沿著結界的外圈徘徊。
“看來我們被盯上了。”切嗣低聲說道,他的手已經握住了槍柄,眼神冷峻而警惕。
“愛麗絲菲爾,敵人在引誘我們出去。”
Saber語氣緊張地低聲說道。
如果靠她從者的腳力,不出幾分鐘就可以趕到間桐池的所在地。
愛麗絲菲爾也知道她的意思,Saber急著現在就想出動迎戰間桐池的英靈。
他不可能是獨自前來的。
蟲鳴聲越來越大,黑暗中隱約出現了無數黑色的影子,它們迅速向這邊涌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該死,正好挑在了這個時候嗎?愛麗,你先在地下室中躲一躲,我和Saber出去查看情況。”
“好,但你們一定要小心?!睈埯惤z菲爾滿臉擔憂,但還是順從地退回到地下室。
切嗣和Saber對視一眼,迅速向外走去,雖然兩者之間還是不能共和,但面對此刻的危機,兩人之間還是有一定的默契。
Saber化為一道銀色的疾風,在樹林間疾馳。
和切嗣之間的爭執現在已經被她拋在腦后。
一旦踏上戰場,她的精神就好比是一把劍,一把斷金切玉、純凈無瑕的鋒利長劍,沒有一絲迷惑與猶豫。
切嗣則緊隨其后,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
蟲群已經包裹了整個城堡,愛因茲貝倫的結界雖然已經消滅了一部分蟲群,但這些蟲子源源不斷地涌來,似乎沒有盡頭。
衛宮切嗣并不是很想對上間桐池這個人,在魔術戰的相性上,蟲使對他來說是最差的選擇。
作為斬首行動的擁戴者,面對這種數量壓倒性的敵人,是最難以行動的了。
想必對方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態,才會把目標放在自己身上。
衛宮切嗣沒有貿然走出城堡迎敵,因為城堡內還有一些不可控制的因素,那就是死而復生的‘舞彌’。
他之所以到現在才回到愛因茲貝倫城,就是因為去安葬舞彌的尸體了。
這個陪伴了他十余年的同伴,明明已經去世,但現在卻...是有人在玩弄逝者的尸體嗎?
當真是不可饒??!
而已經在森林中的Saber揮劍斬開迎面撲來的蟲群,無色的劍光在夜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