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的每一劍都如同閃電般迅速,將成片的蟲子斬成兩段,但它們卻無窮無盡地涌來。
血腥味變得濃厚起來,泥濘不堪的地面幾乎讓Saber的足鎧踩不穩(wěn),使她停下腳步。
土壤吸飽濕氣,好像剛剛下完一場傾盆大雨一樣。
只不過沾濕土壤的不是雨水,而是艷紅的鮮血。
四周充滿令人作嘔的蟲體節(jié)肢的臭味,滿地蟲子猩紅體液如同血海。
究竟殺了多少蟲子才能營造出如此凄慘的景象,光是想像就讓人感到胸腹滯塞。
“間桐家的御主,你的從者呢?”
剛剛突破蟲群包圍的Saber此刻就站在間桐池的面前。
間桐池抬起頭,冷冷地看向Saber,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看來你已經(jīng)迫不及待了,Saber,那就先讓Berserker陪你玩玩吧?!?/p>
Saber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憤怒,她握緊了手中的圣劍。
突然,間桐池身后的地面裂開,一道黑影從地下涌出。
那是Berserker,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間桐池的身后,雙眼中閃爍著狂熱的紅光。
Berserker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咆哮,仿佛在回應他的主人的命令。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隨時準備迎戰(zhàn)Saber。
在他的身后,還有一大群墨綠色,蜷曲扭動的蛇
——不對,那東西全身布滿像是小齒顎般的吸盤,絕對不只是一般的蛇類,而是烏賊或是某種形似烏賊的異樣生物的觸手。
而Saber腳下的泥土也開始涌動,布滿觸手與尖刺的海魔從Saber腳下躍出。
那些與Saber的手腕一樣粗大的異物剎那間伸展開來,纏上銀色鎧甲,開始用強悍的力道緊緊綁縛住Saber的雙手雙腳。
每一只不定形的怪物大小都和一個成人差不多大,既沒有身軀也沒有四肢,如同一只巨大的棘冠海星。
疑似是無數(shù)觸手根部的部位上,有一張長滿如鯊魚尖牙的圓形口器。
雖然這是一種完全未知的生物,但是與靈體或是幻想種都不一樣,可能是棲息在不同自然法則的異次元生物。
“果然...陷阱嗎?”
雖然她已經(jīng)預料到間桐池會是很難纏的敵人,但是并沒有感覺到那種毫無勝算的絕望感。
Saber的第六感告訴她——只要拚死一戰(zhàn),最后存活下來的人一定是自己。
在Saber被束縛住的片刻,Berserker已經(jīng)手持旗槍猛烈的進攻而來,他身上的黑泥涌動,污穢的魔力在身周飄舞。
為這一槍提供著強大的力量。
Berserker的這一槍充滿了狂暴的力量和精準的殺意。
槍尖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帶著黑泥涌動的污穢魔力,如同一道漆黑的閃電,直指Saber的胸膛。
旗槍在Berserker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不斷扭動著,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低鳴聲。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腐臭氣息,仿佛這槍尖上帶著無盡的死寂和絕望。
......
愛因茲貝倫的地下室之中,愛麗絲菲爾緊張地通過水晶球觀察著這場戰(zhàn)斗。
她注視著屏幕上Saber的每一個動作,心底不由得涌起一股強烈的擔憂。
在Saber被陷阱束縛住的瞬間,她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阿爾托莉雅……”她低聲呼喚著Saber的真名,雙手緊握成拳,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她感受到那股來自間桐池和Berserker的強大壓迫力,仿佛連空氣都變得凝重起來。
仔細一想,自愛麗絲菲爾踏上冬木之地以來,這是她第一次感到‘不安’。
愛麗絲菲爾重新體會到總是隨侍在側的Saber,那嬌小身軀所散發(fā)出來的冷靜自信與包容力讓她多么地安心。
此刻雖然待在城堡最深處的地下室之中,位于重重結界的保護之下,但內心始終有一點...
她并不是對衛(wèi)宮切嗣和Saber感到不放心。
那么心中這股奇妙的不安感覺又是什么?
就在愛莉斯菲爾心中百轉千回的同時。
突然,緊閉著的地下室大門被轟然打開,門外涌入的并不是衛(wèi)宮切嗣,而是一股令人作嘔的黑泥。
這些黑泥如同有生命般,迅速涌入地下室,覆蓋地面,爬上墻壁,侵蝕一切。
“切嗣?”愛麗絲菲爾的第一反應便是衛(wèi)宮切嗣來找她了。
然而,門口空無一人,只有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黑泥不斷侵入,逐漸占據(jù)這間地下室。
她感受到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心底的不安愈發(fā)強烈。
“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雙手緊握著水晶球,目光緊盯著屏幕上Saber的身影,但現(xiàn)實的危機讓她不得不轉移注意力。
黑泥已經(jīng)蔓延到她的腳邊,冰冷的觸感令她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她迅速站起身,想要離開這間地下室,但四周的黑泥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開始向她逼近。
“這是什么東西?”她心中充滿疑惑,但沒有時間多想。她必須找到一種辦法,脫離這個險境。
與此同時,地下室的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顯現(xiàn)出來。
是久宇舞彌,那個她以為已經(jīng)離開的同伴。
舞彌的眼神中透著一絲詭異的光芒,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感到異常滿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愛麗絲菲爾驚訝地看著她。
“太太,我是久宇舞彌???剛剛不還和你聊過天嗎?間桐家的御主和從者已經(jīng)攻了過來,切嗣讓我來這里保護你?!?/p>
愛麗絲菲爾的眉頭緊鎖,內心充滿了不安,她直視著‘舞彌’的眼睛,試圖看穿她的真實意圖。
對方并沒有第一時間就展開進攻,反而是將這間房間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這是覺得吃定我了嗎?愛麗絲菲爾如此想到。
但事實好像也確實如此,自己終究還是不擅長戰(zhàn)斗這一方面。
水晶球上所固有的千里眼的魔術已經(jīng)被切斷,愛麗絲菲爾和外界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聯(lián)系。
但她依舊還是想要嘗試反抗一下的。
愛麗絲菲爾把魔力灌注在銀絲線上。
細長的金屬線圈馬上松開,開始像生物一樣在她五指間的空隙流動。
這是切嗣教給她的,或者說她是自己因為想要與衛(wèi)宮切嗣一同并肩作戰(zhàn),從而主動研發(fā)的用法、
愛麗絲菲爾繼承的家傳魔術確實都是物質的煉成、創(chuàng)制以及相關的應用技術。
她幾乎完全不懂任何可以直接造成傷害或是破壞的術法,而切嗣也沒有教導她攻擊用的魔術。
再者說到魔術師的位階,事實上愛麗絲菲爾的位階比丈夫還要高段,切嗣不可能成為她魔術方面的導師。
切嗣教給愛莉斯菲爾的是一種不同于人偶的生活方式。
哭泣或者歡笑,以生命謳歌喜悅與憤怒——他教給愛麗絲菲爾‘活著’這句話真正的意義。
而這些指導同時也讓愛麗絲菲爾學到‘生存’的意志決心。
就算已經(jīng)身處絕境,那也要在反抗過后,才能安然投降,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