園藏山。
柳洞寺。
夜幕降臨,園藏山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靜謐。
柳洞寺靜靜地矗立在山頂,周圍的樹林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參道兩旁的石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昏黃的光芒,給這片古老的寺廟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氣息。
伊斯坎達爾正緩步地向前走著,參道上的石階在他的腳下發出輕微的響聲。
石階兩旁的樹木高大而蒼勁,樹影在地上斑駁地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松香和濕潤的泥土氣息,讓人感到心曠神怡。
夜空中繁星點點,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參道上,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銀色的薄紗。
偶爾有幾聲鳥鳴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夜晚的寂靜。
“Rider,你到底怎么了?”韋伯.維爾維特此刻走在伊斯坎達爾前面,兩者之間甚至有著十幾步臺階的距離。
這和以往的二人組的狀況完全不同。
以前都是伊斯坎達爾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在前面,而韋伯則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緊張而謹慎地觀察周圍的動靜。
然而今天,情況完全反轉,韋伯在前面走得飛快,而伊斯坎達爾卻顯得有些猶豫,步伐沉重。
“小子,我今天表現得這么明顯嗎?”伊斯坎達爾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但韋伯從中察覺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意味。
“啊啊啊,你這家伙,決定來這里的是你,現在想要走的也是你,實在不行,我們就回去吧!”
韋伯有些抓狂,不知道伊斯坎達爾今天到底怎么了。
本來已經想好了好幾種進攻方案,但都被伊斯坎達爾廢掉了,然后直接拍板,說要殺上柳洞寺。
韋伯最開始還在和伊斯坎達爾痛陳利弊:
“主公,槍兵攻間桐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四分,間桐者居柳洞,結界地利并用,易守難攻,非良策也。”
“今我等以步兵擊之,阻于敵陣,今兵力難用,步將者困于此地。貿然進攻,恐陷入敵陷阱,戰局不利,宜再圖之。”
“不若同槍兵者,襲遠坂之庭,共夾之,亦可輕取,如探囊取物。”
但伊斯坎達爾在韋伯分析一段又一段后,雖然點了點頭認同,但還是拒絕了。
韋伯不理解,問,問就是不樂意。
好嘛,不樂意唄。
那就來打柳洞寺唄。
但是到了這里,伊斯坎達爾又表現的不是很情愿。
上個樓梯都走的比去便利店買東西還要慢。
矛盾,極其的矛盾。
和這位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已經相處有個兩三天了,他的性格韋伯也是摸得差不多了。
本是一個粗中有細,豪邁果斷的漢子,但此刻竟然在做這件事上,竟然如此猶猶豫豫。
和之前的雷厲風行,簡直判若兩人。
韋伯.維爾維特不由得大驚,是誰把我家Rider給換走了,這不是我的征服王,我的征服王可不會這樣。
于是便有了參道臺階上的這一段對話。
但能怎么辦呢,自己和伊斯坎達爾已經是穿同一條褲子的人了,他想要干什么,韋伯只能鼎力支持。
畢竟圣杯戰爭還要靠這位大漢呢、
“Rider,都已經到了這里了,到現在還這樣猶猶豫豫,可是失了征服王的風度哦,征服不是就要一鼓作氣的嗎?”
韋伯轉身對著伊斯坎達爾喊道。
兩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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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沒想到本王如今還有被你這毛頭小子教訓的一天,教訓得好啊,教訓的對啊!”
伊斯坎達爾屏息了一會,然后放聲大笑。
笑聲極具穿透力,貫穿了整座山林。
隨著笑聲的回蕩,四周的樹林似乎也因這充滿豪情的聲音而微微顫動。
鳥兒從枝頭驚飛,撲簌著翅膀在半空中盤旋,似乎不解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來源。
風在山林間穿梭,攜帶著伊斯坎達爾那豪邁的笑聲,樹葉在微風中沙沙作響,仿佛在回應這位征服王的豪情。
韋伯站在臺階上,看著伊斯坎達爾笑得如此暢快,心中的焦慮也被驅散了不少。
但下一刻,他又急得跳腳。
“Rider!!!你這樣笑,不就把我們暴露了嗎?我做的隱秘魔術不就全白費了嗎!!”
“哈,小子,你不會以為你那三腳貓的魔術本領,能躲得過Caster的偵察嗎?”
伊斯坎達快步走到韋伯的身前,大手有力的拍在韋伯的肩膀上,差點把韋伯拍出一個趔趄。
“想必那位神代的魔術師,已經在通過附近的使魔來監控咱倆的一舉一動了吧。”
“哼,那你現在準備怎么辦?”
韋伯不服氣的哼了一聲,雖然伊斯坎達爾所說的是事實,但哪有對戰前長他人威風,滅自己士氣的道理。
“既然已經暴露了,那就正面坦坦蕩蕩的攻過去不就行了,小子,征服的道理就是踐踏一切,鎮壓一切!”
話畢,伊斯坎達爾開始在體內積蓄著魔力。
宙斯帶來神力加持,雖然讓伊斯坎達爾不喜,但這份力量可是意外的好用的。
伊斯坎達爾站定在參道前,雙腳微微分開,雙拳緊握。
他的周身開始閃爍起一道道雷霆,發出低沉的轟鳴聲,仿佛雷神降臨。
韋伯站在一旁,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切,感覺到一股無法言喻的威壓,仿佛天地間的力量都集中在伊斯坎達爾的身上。
空氣在電流的影響下,逐漸震動起來,摩擦產生出電磁火花,圍繞在伊斯坎達爾周身發出劈里啪啦的聲效。
柳參道處的結界是柳洞寺地勢的天然缺口,任何結界的防護在此地都是最薄弱的點。
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事情,Caster更是不可能疏忽此地的防御。
所以此處,必定是有無窮的陷阱等待著來犯之人。
“準備好了,小子?”伊斯坎達爾咧嘴一笑,隨后猛地踏步向前,一拳狠狠地轟向參道處的結界。
結界發出一陣劇烈的震動,仿佛在掙扎抗拒,但在伊斯坎達爾的強大力量下,開始出現裂痕。
“王來見證,王來征服!”
偷...不,掠奪而來的話術被伊斯坎達爾嘶吼著宣告而出。
征服王的事情怎么能叫偷呢?隨著語言調動情緒,力量開始宣泄。
伊斯坎達爾手中動作并沒有停下,他繼續積蓄雷霆,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更加猛烈的力量。
結界的裂痕越來越大。
終于,在一次巨大的沖擊下,結界轟然破碎,參道處的防御被徹底打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