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要補充點糖分嗎?”
黑桐干也剛剛睜開眼睛便聽到了這么一句話。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冰冰涼涼的東西被扔在了他的懷中。
人剛剛清醒過來一般是比較懵圈的。
黑桐干也也是如此。
他隨口應答了一聲,剛剛還模糊的視線終于看清落在自己懷中的東西——一盒哈根達斯的草莓冰淇淋。
頭腦還不清醒的黑桐干也以雙手托住冰涼的冰淇淋杯,動員所有的理性。
看向將東西丟給他的男人。
群青色卷發,膚色白皙,面容稍帶陰郁,看起來只有十六、七的青年。
他正在用冰激凌自帶的勺子一勺又一勺的將冰淇淋送入口中,顯得悠閑自得。
黑桐干也眨了眨眼,試圖理清楚眼前的狀況。
這男人根本不把他當一回事。
想來也應當如此,黑桐干也還記得這個男人到底做出了什么樣的事情,那一幕直接顛覆了黑桐干也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喂,你是什么危險人物嗎?”
“哈哈哈哈!”聽到我的詢問后,那個與我差不多同齡的神秘男人放聲大笑。
“你這人真怪,我還以為你醒來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我去警局自首呢。”那個男人面帶微笑的說道。
黑桐干也沉默片刻后說道:“......畢竟你救了我,而且你...殺掉的那些人看起來就很不對勁。”
“不是吧,你小子還真想過讓我去自首啊...哈哈...認識一下,我叫間桐池。”
間桐認真地大笑,一頭沒有剪齊的藍發搖得凌亂不堪,在黑桐干也看來真的像是危險人物。
“我叫黑桐干也,是觀布子市的一所升學高中的學生。”
黑桐干也還有很多問題想要詢問,但對方已經告知名號,那么就算再急迫也要先完成禮節。
“嗯,那黑桐,你怎么會被抓去那個地方呢?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嗑藥的人啊。”
對方很是自來熟的稱呼起了黑桐干也的姓式,并且先一步提出了問題,在黑桐干也還沒想好問什么的時候,主動權便已經喪失了。
“我是想要調查最近的殺人案和失蹤案的關系,最后查到那個地方后,便被他們抓住了。”
黑桐干也老老實實的回答道,對方雖然看起來像是個危險人物,但干也能感覺出對方不是那種殘暴的殺人犯。
“真不愧是人形谷歌啊...”間桐池呢喃道。
“間桐前輩你在說什么,什么谷歌?”黑桐干也有些疑惑。
間桐池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在夸你呢,對了,那你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嗎?”
“...那個基地就是我查到的最重要的信...然后就是...”
黑桐干也說著說著神情便低落下來,好像有什么令人難過的事情。
“就是什么?能告訴我嗎,這很重要。”間桐池轉過身子,正對著黑桐干也,低聲問道。
看著面前轉換姿態的間桐池,黑桐干也抱住發熱的肚子,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
眼前的這個男人雖然不是什么惡劣的殺人犯,但也絕對是那種不會心慈手軟的人物。
雖然這是重要的線索,但...
“在那個地方我聽到了熟悉的人的聲音...”
黑桐干也最后還是鼓起勇氣作答,他不知道說出這件事后,后續會有怎么樣的展開。
但他知道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
間桐池沒有出聲,只是靜靜地等待著對方的后續。
雖然昨天晚上那件事,間桐池不覺得自己忽略掉了什么,但聽聽別人的說法準是沒錯。
“在我們兩個進到那個古怪的地方后,里面傳出的聲音和我的一個前輩的聲音一樣...他在前不久便退學了。”
黑桐干也有些沮喪,身邊信賴的朋友出現在這種事件之中,對他來講簡直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間桐池點了點頭,發現自己還真漏掉了這個重要的信息。
當時他以為那人和剩下的家伙們是一起沖殺出來的,從而便選擇性遺忘了這件事情。
這是一件很不應該的事情。
間桐池皺了皺眉頭,低聲詢問,“是那個叫白純里緒的人嗎?”
黑桐干也一驚,有些不可置信,心中的猜測在此刻被確定下來。
“間桐前輩,你知道他嗎?白純學長真的是那群殺人犯的同伙嗎?還有那些人究竟是什么東西?”
間桐池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回答,只是說道:
“時間也不早了,黑桐同學你下午還有課吧,是先回學校還是回家休息呢?要我送你嗎,畢竟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面對間桐池的逐客令,黑桐干也明白了對方不想讓他過多參與其中的想法,這是對方的好意,他也只能夠接受。
“不用了,我會自己去學校的...間桐前輩,謝謝你...”
黑桐干也站起身,向著間桐池微微鞠躬,最后離開了這個房間。
在走之前,他掃了眼這間高檔旅館的門牌號,記在了心底。
“嘖,這盒冰激凌還沒有吃呢...”間桐池沒有管黑桐干也的去向,而是將注意力放在地上拆開了一個口子的草莓冰激凌上。
“他不吃我吃!”安格拉曼紐從影子里蹦了出來,撲向了冰激凌,“話說,那個白純里緒當時真的在場嗎?”
“應該...”間桐池瞇起雙眼,回想著昨夜發生的事情。
本以為只是簡單的清理掉了一個窩點,沒想到卻漏了一條大魚。
這種感覺有些奇怪,能保持理智的“偽死徒”,不可能因為一個人的疏忽就這么簡單的放他逃了。
而且這件事情是間桐池和安格拉曼紐同時漏掉的東西。
這很奇怪。
“那接下來呢?還是晚上去清理那些東西的窩點嗎?”安格拉曼紐將冰激凌連同包裝一起扔進了嘴里,向間桐池問道。
“這件事情確實要繼續跟進,不過光是這樣做,總有一種陷入被動感覺,就像是被牽著鼻子走一樣。”
“那怎么辦?”安格拉曼紐從來都不愿意過多思考,反正他有著外置大腦。
對此,間桐池只是聳聳肩,將最后一勺冰激凌送入口中...
“下午去找一趟蒼崎橙子吧,總得先把主動權拿回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