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我到底為什么要做這種蠢事。”
兩儀式一邊喃喃說道,一邊用匕首裁切掉和服的裙擺。
在最后的一個問題上得到間桐池的否定時,體內的那股殺人沖動便再也抑制不住了。
想要殺掉眼前的那個家伙,必須殺掉眼前的那個家伙。
式和織的意識在這一刻達到了空前的統一。
雖然并不懂這份沖動到底源自何處,但兩儀式將其歸結到了自身——
一定是自己按捺不住殺人的沖動了吧。
四處無人,還沒有監控,簡直就是犯案的絕佳地點。
在這里不管犯下什么樣的罪孽,一切都將被隱藏在這無人可知的地方。
就連神靈也無法看清罪業。
像這樣有如野獸般屏息追逐獵物,兩儀式感覺自己像為了成為殺人魔而追蹤殺人魔一樣。
“不對,說不定,那才是我真正的目的吧?”兩儀式不斷在心底自我催眠與自我暗示,試圖將自己的行為更加合理化。
——“式,你不是殺人犯。”
兩儀式想起這句話,本來就已經很不悅的情緒,現在變得更加陰沉了。
這種事,越早解決越好。
……嗯,就是這樣沒錯。
得快點結束這種事,然后早點回去才行——
昏暗的橋洞,對殺人魔來說是個寬廣的狩獵場。
間桐池對兩儀式的轉變不置可否,他只是在陳述事實,騙人這種事情在他的字典里偏向于無。
雖然只要稍微的哄一下,就可以避免這場無所謂的爭斗。
但沒有必要,恰巧他也想要見識一下直死之魔眼擁有者的力量,雖然對方還沒有完全覺醒。
但這種力量,提前見識一下,也是有好處的。
兩儀式心無旁騖地沖向間桐池。
沖過來的身影,動作并不像人,影子有如蛇一般扭曲蛇行著。
間桐池冷靜地站在原地,目光緊鎖在迎面而來的兩儀式身上。
“有趣,提前防備了飛矢之類的投擲物攻擊嗎,那就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吧?!?/p>
從口袋中掏出小幫手,退出其中的子彈,重新填裝。
動作已經非常熟練了,在兩儀式還未靠近前便已經做好了所有準備動作,幾乎不需要思考便能完成。
手中的槍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槍械嗎?”
縱使看到間桐池的動作,兩儀式的腳步絲毫沒有停頓,她的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沒有一絲畏懼。
當距離縮短到對兩儀式來說還太遠,對間桐池來說是一擊必殺的射程時。
兩儀式的動作頓時從野獸轉變成機械。
如同火花塞一般,由體內的高壓線圈產生高壓電流,通過高壓線傳遞到火花塞的中心電極上。
爆發的高壓電弧,擊穿火花塞兩電極間的空氣,血液猛然灌注到心臟之中,力量爆炸開來傳遞到四肢之上。
爆炸產生的能量推動活塞做功,從而驅動人體發動機的運轉。
一躍跳往間桐池的頭部上空,用小刀刺向他的頸部。
“砰!”
子彈頃刻激發,以不講道理的運動軌跡,突破了現實物理的界限。
類似于西部片中的神槍手的技巧——槍抖術。
水平放置的槍械射出的子彈卻如同弧線一般,在空氣和魔力的相互擠壓中偏離了原本既定的軌道。
兩儀式是看到間桐池的右手放在了扳機之上,并且按下去后才做出跳躍式的襲殺。
但事情并沒有同她預想的一樣,子彈明明看得到,卻無法掌握其動向。
會在哪里?
雙眼微微聚焦,藍色的光芒一閃而過,兩儀家代代鉆研的“理想的人體”在此刻綻放了獨屬于她光輝。
空間在兩儀式的眼中發生了晃動,在那一剎那的間隙中。
“鏘”的一聲,小刀與子彈相互碰撞。
對準間桐池頭部的小刀,和偏離原本軌跡的子彈。
霎時間,跟雙方的攻擊一樣,兩人的視線交錯了。
兩儀式充滿敵意的眼神,以及間桐池充滿探索未知的眼神。
防住這一擊后,兩儀式自空中強行掌控身體,沒有借助任何外力的情況下,直接自天空翻滾起來。
以達到卸力的目的。
“身體的機能并沒有超出常人多少嗎?但是對身體的掌控程度已經到達了非人的地步了...”
間桐池評測著眼前還在不斷翻滾旋轉的兩儀式。
“你到底在想什么?”止住身體向后滾動的兩儀式氣喘吁吁的向間桐池發問。
剛剛那一擊雖然躲過了,但如果間桐池在兩儀式卸力的時候,再開一槍的話,這場對決便會就此結束。
“你是指為什么沒有乘勝追擊嗎?唔...當然是現在的你還沒有成長到讓我掠奪的地步,也就是說,現在的你還不夠格?!?/p>
這是謊言,在前不久還鄙夷說謊的間桐池立馬便撒了個謊。
這雙直死之魔眼基本上沒有拿到的可能,當兩儀式的魔眼完全成型的時候,間桐池是沒有把握解決她的。
而現在的兩儀式雖然還比較弱,但是又沒有必要...甚至要是把她逼急了,境界式如果出來了,那就直接寄。
雖然間桐池對那位境界式還是蠻好奇的,但也沒到拿自己的命去見一面的地步。
“那黑桐干也那個弱小的家伙,就有資格當上你蛛網上的獵物嗎?”
兩儀式到現在還沒明白黑桐干也的作用是什么。
說得難聽一點,黑桐干也就像是一條貓鏈,有他在的時候,貓不管如何,終究身心都是貓。
“黑桐嗎?因為他已經成長到頭了,小狗君再怎么長大,他終點也只是小狗?!遍g桐池順著兩儀式的話語,繼續撇著謊言:
“但你不一樣,惡虎小時候就算再可愛再無能,等它成長起來也將會變成百獸之王,這樣說的話,你明白了嗎?”
兩儀式沒有回答間桐池的話,也沒有停下來,她確實聽懂了。
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把夜晚的涼風變成了正午的熱浪,這股彌漫在橋洞的殺氣,讓間桐池的皮膚彷佛燃燒了起來。
兩儀式走到距離間桐池十五尺的距離前停了下來,把至今都用單手拿的刀柄,加上一只手握住。
她腰部的重心微微蹲低,眼前所拿的刀柄固定在腰部前方,刀身慢慢朝向面前的敵人。
這是水之構的架勢——劍的延長線與對手的視線重合,能夠在攻防之間迅速轉換,適應戰斗中的各種變化。
“嗯,我知道了,我不是想殺你,只是接受不了你這樣的人的存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