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眼前都是銳利的殺氣,化為明確的刀貫穿了間桐池的全身。
那是瞬間攻防戰的開始。
兩儀式的雙眼“啪”地張開了。
拿著匕首的雙手舉了起來,那速度快到讓人看成閃光一般,那高舉成上段的小刀,用比之前還快的速度揮了下來。
在這一瞬間,空間仿佛凝滯了。
她手中的匕首高高舉起,動作如電光火石般迅速。
匕首帶著銳利的寒光,從上而下,劃破空氣,直刺間桐池的軀體。
那一瞬間的速度,快得讓人幾乎無法捕捉到她的動作。
然而,間桐池卻并未驚慌失措。
他早已預料到這一步,腳下微微一動,整個人如同一片影子般向后退去,險險避開了致命的一擊。
即便如此,匕首仍然劃過了他的衣服,在他的身體表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痕跡,鮮血滲出,洇透了布料。
“果然是這樣……”間桐池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目光中卻閃過一絲凝重。
兩儀式沒有絲毫停頓,攻擊如同暴風驟雨般接踵而至,每一擊都精準而致命。
她的雙眼已徹底鎖定了間桐池身體足以致命的部位。
兩者之間的距離,已然不足三米。
對于相互對峙在狹窄橋洞中的兩儀式和間桐池來說并沒有逃走的路。
后退之類的事情——連想都沒有想過。
兩儀式的身體彈了起來。
在這種距離之下接近花費不上數秒。
眨一下眼的工夫便足以將短刀插進那家伙的胸膛。
橙色印花的和服在黑暗中流淌。
而在那之前,間桐池發出了聲音。
“Seidenwasser!(絲之水)”
空氣為之一變。
兩儀式的身體,突然停止下來。
一只手伸向空中撥弄,間桐池對著兩儀式發出了聲音。
兩儀式凝視著空氣中浮現出的線。
在間桐池的周身,一切空氣水汽的流動都漸漸中斷了。
兩儀式看到了,在橋洞之下的雜草與碎石遮掩的角落中,一只只透明如水珠的蜘蛛折射出不應該出現在此處的光澤。
——身體,動不了了?
浮現在地面和空氣之間。
只有當月光突破烏云的封鎖下,才能隱隱約約看到的以水元素構成的絲線將兩儀式束縛在原地。
如同被蛛網纏住,脆弱的橙色蝴蝶一般。
“我說過了,現在的你還是太弱了,想要殺掉我的話,就得拿出更多的力量。”
間桐池輕聲說道,手中的槍仍然穩穩地對準著兩儀式,仿佛隨時準備結束這場戰斗。
兩儀式動了。
纏繞其身的蛛絲。
被斬擊的刀光砍斷了。
原本應該被緊繃在原地的絲線,在兩儀式的眼前整個被殺掉了。
兩儀式,正如字面般地彈跳出去。
她保持一刀砍斷歪曲的姿勢,靠近間桐池發出一擊。
在踏出去前,她把刀橫向揮舞。
擋在間桐池身前的蛛絲結界,就這樣消失了。
若只是最外圍的那圈,就算被破壞也沒有什么關系。
但在這一刀接觸蛛絲瞬間,所有蛛絲就好像在同一時間被無數刀光碰觸。
繃緊的線條,就像是承受不住拉扯的壓力,應光而斷。
然后兩儀式向前踏出了一步。
若揮動的刀是音速,那這腳步又快上許多。
兩儀式光用一步,就把四公尺的距離化為零。
她的身體在流動,踏出的這一步,同時也是為了使出必殺的一刀的步伐。
那太過快速的身體,與其說讓人感覺時間倒退了。
斬擊出招了。
“固有時制御二倍速Time alter———double accel!”
在間桐池低聲說出咒文的同時,魔力的狂流蹂躪他的體內。
助力他往后方跳去。
兩儀式就這樣保持揮完刀的姿勢看著間桐池,從她和服下擺滲出的鮮血無聲地昭示著那場沖突的代價。
這并不是致命的傷口,只是由于她的速度太快,在那未完全崩裂的水之絲線與她的身體碰撞時造成了細微的割傷。
“剛剛似乎還砍到了別的東西...”兩儀式呢喃的說道,雙眼緊緊盯著間桐池停留的位置。
那里掉落了一只斷掉的手臂,但斷口處沒有出現任何血跡。
兩儀式有些疑惑,明明不久前的那一擊雖然沒有斬下什么東西,但對面的間桐池也是實打實的濺出了鮮血。
但此刻卻...
兩儀式看的目光微凝: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對面那個家伙又到底是什么東西?
只見那只斷手不斷扭曲變化,從中滲出了許多白色透明如米粒的顆粒。
然后猶如長出了翅膀一樣,飛向了空中回到了間桐池的身邊。
它的速度趕得上瞬移了,比兩儀式揮刀的速度還要快!
兩儀式剛吃過情報上的虧,不愿再直攖其鋒,于是暫停進攻,靜看事情會如何發展。
間桐池看著手中的斷臂,嘴角微微上揚。
他緩緩將斷臂對準自己的肩膀處,輕輕一按,那斷開的部分便迅速融合在一起。
就像拼接的玩具般,他的手臂恢復如初,絲毫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你能看的到線條了嗎?”間桐池咧嘴一笑,指著兩儀式的眼睛說道。
兩儀式輕哼一聲,感覺自己被小看了:“你是說那些蛛絲嗎?只要眼睛不瞎,正常人都能看到吧?”
“不,我是指纏繞在蛛絲之上的線條,或者說纏繞在這世間萬物上的線。”
間桐池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兩儀式將刀揮砍在他身前的那一刻,在他發動準備已久的固有時制御之時。
他清楚的感受到自己那被斬斷的手臂之中所覆蓋的固有時制御所屬的魔術結界,在匕首接觸之前,便被提前斬滅。
這也是那條手臂被留下來的原因。
真是怪物般的能力啊,雖然早早便聽過直死之魔眼的大名,但只有自己被砍的時候,才能夠體會到這種能力的可怕之處。
兩儀式此刻根本就聽不懂間桐池到底在說什么,什么線不線條的。
如果說她的眼睛的特殊之處的話,現在的她的確能看到一些莫名的晃動,但跟線條完全扯不上關系。
其他的全是憑借著直覺在揮刀罷了。
兩儀式搖了搖頭:
“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些什么,如果要求饒的話就趁早一點,只要你不再出現在我的面前,我可以當你完全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