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好啊,黑桐。”
蒼崎橙子抬頭看向沒有敲門就走進來的黑桐干也,眼神里帶著些許不滿。
她惡狠狠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對這種行為頗為不耐。
也不知道是從誰那里學來的。
黑桐干也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對不起,我來晚了。”
“別浪費時間解釋那些無關緊要的事。”蒼崎橙子冷冷地打斷他,順手叼起一根香煙點燃,輕輕吐出一口煙霧,“我用眼睛就能看出來。”
她抖落掉香煙的灰燼,目光銳利地注視著黑桐干也:
“昨天晚上似乎出現了第十七個人。外面的人差不多也該注意到這些案件之間的聯系了。”
黑桐干也愣了一下,隨后意識到她說的并不是那些殺人案件。
那些案件自從兩儀式覺醒后,兇手就仿佛徹底消失了一樣。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里,所有關于那件事的線索都被切斷了。
警方和媒體一籌莫展,仿佛一切都沉入了深海,無從追尋。
她說的大概是最近連續發生的高中女生跳樓自殺事件。
在兩個月前,橙子便將這起案子的委托,丟給黑桐負責。
黑桐雖然在努力追進這件事情,但礙于高中學業和政府因為殺人案件而臨時頒布的宵禁條例。
黑桐一直都沒有拿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就是說在這件事上,連黑桐谷歌都失去了應有的作用。
“直到上一個月不才只有10個人嗎?”
“誰知道呢?這起案子在這個月內直接爆發性的增長,就因為這個,委托方一直在催我們加快調查進度。”
橙子無奈的嘆了口氣,最近神秘測的事故發生的太多了,以至于她都開始親自動手解決一些飄蕩在觀布子市的惡靈了。
最近的生活,簡直就是墓園和事務所兩頭來回跑。
“這些死了都不知道多久的家伙,現在還能詐尸,也是夠稀奇的。”橙子扶了扶眼鏡說道。
黑桐也是嘆了口氣,就因為這些事情,兩儀式為此已經不知道翹了多少節課了。
她和間桐池現在都淪為校園里的傳奇人物了——逃課大王。
沒有再去想那些事,黑桐繼續說著那件案子。
“不過,據說事件沒有關連性,自殺的女孩們全都就讀于不同學校,也互不認識。”
橙子有些揶揄的說道,“直接下了這種判斷?真不像是你的風格啊,黑桐。”
“我向警視廳的親戚調查過了,這些女孩私生活查不出任何問題,既沒有吃藥,也沒迷上可疑的宗教。只能斷定這些案件是出自于個人因素,對自身感到不安的突發性自殺。”
黑桐干也還是有在這件事情上努力過的。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唯一的共通點,就是她們都沒有留下遺書,但這并不能作為證據,只是一個參考方向。”
沒有留下遺書嗎?
蒼崎橙子若有所思地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
她的思緒開始飛快運轉,分析著其中的含意。
為什么會沒有遺書?
死亡是每個人都逃不過的東西。
這是一種倒懸在每個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只要是活著的生物,都會無比的排斥著死亡這一條路快車路。
貪眷著生的美好,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一個人不走到絕路,是一定不會輕易自殺的。
而遺書就是厭棄生命者,對這個世界最后的一封告白書信。
沒有遺書的自殺,這意味著她們不留任何意見,甚至不想留下任何痕跡。
簡直就像是到便利商店買個東西,卻突然萌生出想死的念頭。
不經過一點思考,沒有過問自己的內心,便貿然做出的舉動。
這樣的死,實在是對自己太不負責任了。
“橙子小姐,式她人呢?今天她又沒去上課,不在你這邊嗎?”
黑桐干也打斷了蒼崎橙子不斷迸發的思緒。
“她?她和間桐池在天臺上。”
黑桐干也被蒼崎橙子的話怔了一下。
他確實沒想到兩儀式和間桐池會有任何互動,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一直很微妙。
雖然在橙子這里,抬頭不見低頭見。
但兩者的之間的交流可以說是近乎于無。
就像是雙方都看不見對方這個人一樣。
“他們在天臺上干什么呢?”黑桐有些好奇,向橙子詢問道。
“這么擔心自己的小女友,就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橙子白了他一眼,轉頭繼續埋在文書相關的工作之中。
黑桐干也被她的話說得有些臉紅,但他還是決定去看看。
踏著腳步聲越過小房間,邁向通往屋頂的門。
門的另一側沒有任何聲音傳來,就像是無人的異界一般。
這讓黑桐干也感到有些奇怪,但橙子也沒有必要騙他。
懷揣著疑惑,黑桐干也推開了通往屋頂的大門。
錚——!!!
嚓!————
一陣劇烈的響聲伴隨著宛如銳利的金屬片劃過玻璃的嘶鳴,攜帶著一股狂風自黑桐干也耳邊經過。
那是匕首切開子彈的聲音!
推開大門的那一剎那,只見兩儀式迅速越過地面上的塵埃,模糊的影子以高速穿過向她襲去的三四只不知道是什么種類的巨型飛蟲。
兩儀式舉起刀刃,以一種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完成了接連四刀的揮砍。
本還在不斷蜂鳴的蟲聲,戛然而止。
就連快要貼上兩儀式臉頰上的那顆子彈,也瞬間冒出火花。
從彈頭的中心處一分為二。
從而發出爆鳴聲。
兩儀式的動作并未因突然出現的黑桐干也而停滯。
她速度不減分毫,攜帶著閃爍寒光的利刃,筆直的沖向她的對立面,也就是間桐池的位置。
“魔術戰斗是概念跟概念的戰斗,沒有強者、也沒有破綻,只是變成互相計算秩序來對抗。”
“你太莽撞了,兩儀。”
兩道聲音一前一后在這片天臺響起,這是間桐池的聲音。
不過,黑桐干也感覺有些奇怪。
因為間桐池沒有任何動作,就好像站在那里等著兩儀式來殺一樣。
雖然通過太陽的光芒的反射原理,看到了間桐池身前疊加的數十根蛛網般的絲線。
但黑桐干也并不認為這能夠擋住兩儀式,這兩個月內他已經見識到了兩儀式的實力了。
果不其然,在兩儀式揮舞著刀柄之時,所有的絲線全部繃斷。
看著層疊蛛絲的斷口,黑桐干也腦子里的某根弦突然彈動了一下。
——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