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煙的煙霧,漸漸融入白色的陽光中。
在一旁看完間桐池與蒼崎橙子這場斗嘴之后,兩儀式終于開口。
“橙子,你話還沒說完。”
“真是的,我又不是煉金術師,居然會為錢所困。”窗邊的橙子小姐將手中香煙扔向外頭,“好了,兩儀,在行動之前我們還要做一個測試。”
真不愉快,在擭取尼古丁之后這一點在橙子臉上體現的尤為明顯。
間桐池多半更不愉快吧,式心中想道。
“內容你就不用再說了,我大概都了解了。”
“喔——是嗎。我只是說明了現場的情況而已,資料就足夠了?你很能舉一反三嘛。”
橙子以意有所指的眼神瞥向兩儀式。
“說了這么多,還不是你們兩個對于那個所謂的半個死祖拿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案嗎?”
“但你們也拿不準我能不能行,這里還正好有個樣本,可以讓我提前試一試,所謂的測試不就是這樣嗎?”
兩儀式摘下眼鏡,這東西她到現在還沒有適應,和她以前的風格簡直太過相悖了。
接下來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測試兩儀式的直死魔眼能不能看清楚死徒身上的死線。
橙子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那就開始吧,讓我們看看你的眼睛到底有多鋒利。”
兩儀式緩緩走向籠子,眼神中透露出一種冷漠與專注。
“魔眼殺”早就已經被摘下了,只是兩儀式已經熟悉散焦視覺方式。
焦點重新穩定,她那雙深邃如伽藍之洞的藍色眼眸,在即將觸及籠子內部時,逐漸泛起幽藍的光澤。
視線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障礙,直達那只只剩下腦袋的死徒核心。
對于人類的身體,有著只要去劃過便能夠將之停止的線。
那是生命的破綻,還是分子結合點間最弱的部分,式并不知道。
只是能夠看到而已。
至今為止的任何人,無一例外的有著死之線。
但是這種被蒼崎橙子還有間桐池稱為死徒的東西,它身上的那種線極其地微弱。
之前在毫不介意的情形下都能看到的人的死,現在卻要用腦袋去觀察對手才能看得清楚。
“怎么了?”橙子看到兩儀式的表情有些奇怪,不由得詢問道。
“沒什么,只是感覺眼前的這個東西有些奇怪,好像是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就連它們的死我都看得不太清楚。”
兩儀式在確認自己能夠看到死線之后,便停下了直死之魔眼的能力。
現在她有些明白了,橙子和間桐池為什么要多此一舉,直到剛才,她還認為這兩個人是在作怪。
“這樣嗎?”間桐池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兩儀式有一點說得確實沒錯,死徒本就是靈長之敵,且非自然調停者,是因為他們否定了人類史,死徒就是否定人類史的產物。。
但在有英靈能夠被召喚到現實的情況下,靈長之敵的概念應該會被無限削弱。
但在實際的交手情況下,間桐池卻并未覺得這種慘遭大削的怪物們有多么弱小。
或許是因為那個?
間桐池從安格拉曼紐那里聽過,這個世界在那次圣杯戰爭后從特異點已經轉變為了異聞帶。
這也是他Boss致力推動的一點,雖然間桐池到現在都沒明白把世界整成這個樣子有什么用處。
而且成為異聞帶不就又要對上迦勒底那群人嗎?
間桐池光是想想就覺得腦袋疼,他那享受理所當然的日常生活的愿望,好像越來越偏離軌道了。
尤其是現在,異聞帶的存在也代表著對于泛人類史的否定。
這或許就是死徒沒有被人理削弱的原因?
但是這個世界依舊是能夠召喚出英靈的,這一點是基于他被要求在十年后重返冬木參與圣杯戰爭獲知的。
人理與反人理并存,真是太奇怪了。
橙子看了看正陷入思考的間桐池,又看了看兩儀式,輕輕撥了下頭發:
“雖然難以看清,但還是能看得到的對嗎?”
兩儀式點了點頭,確認了橙子所說的話。
橙子見自己得到肯定后,開口繼續道:
“既然能夠看到,那說明還好,不過你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家伙,應該是要比這個玩意更強悍的玩意,那么還是要提前做好準備。”
橙子頓了下,轉頭看向間桐池:
“間桐,你那邊的事情就先停一下吧,今晚你和兩儀一起去一趟,如果事情不太好解決的話,就帶著兩儀式跑吧,作為蟲使,你的求生本領應該算是數一數二的吧?”
聽到橙子對自己說話,間桐池停止了思考,點了點頭。
雖然橙子的話說得不是很漂亮,但確實是事實情況,小心一點準是沒錯的。
至于橙子所說的間桐池正準備進行的事情。
在兩儀式還沒有來到事務所之前,蒼崎橙子和間桐池本來是準備讓兩儀式一個人去探尋白純的老巢。
而間桐池則會潛入禮園,去跟進巫條霧繪這件事情。
但建立在兩儀式對直死魔眼的開發程度上,間桐池不得不先放下一邊的事情。
雖然他始終覺得巫條霧繪的事情要更重要一點,這或許關系著荒耶宗蓮現在最核心的計劃。
至于白純,它現階段的目標已經被摸清楚了——吃掉湊啟太的腦袋,擭取完整的賜福。
而這關鍵道具此刻也掌控在己方手中,所以間桐池根本不急。
“可以,那就讓黑桐那家伙先調查一下禮園那邊的事情吧,橙子你和他交涉一下吧。”
間桐池對于這個安排無可厚非。
但還是始終放不下禮園的事情,于是就提出始終被排除在計劃之外的黑桐干也進行調查的前期工作。
畢竟黑桐干也雖然有著人形谷歌的稱號,但是把普通人卷入境界之外的事情,是在場三人都不太想看到的。
不過,只是進行一些前期的調查準備的話,也不算有多么危險。
所以橙子和兩儀式都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這個計劃的方案。
以至于在不久后,黑桐干也匆匆忙忙來到事務所之后。
眾人也沒有了向他隱瞞行動的心理負擔。
畢竟黑桐干也這個家伙,可是閑不下來的主,還是給他找點事情做比較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