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羅裙翻酒污。
──徒勞的死亡信差。
──驅逐人類的破壞使者。
在魔術協會的記載之中,一些關于死徒的軼聞。
曾有于體內飼養無數野獸的怪物令沙漠染滿鮮血。
亦有不同的復數怪物作亂于中東,但那些怪物似乎被雙方陣營殘酷的將軍們所討伐。
究竟是當時的怪物太虛弱,抑或名流青史的將軍們正是超越該怪物的英雄,答案無從得知。
但是,只有一點能確定,就是那群怪物無論何者,皆是將名為人類的存在本身視為仇敵來殺戮的使者。
他們被稱為死徒,和依附在人身上的惡靈或妖精等截然不同。
他們是地球的一部分,也很厭惡名為人類的生物。
沒錯,他們擁有意志,是地球本身的影子。
血色的影子從白純里緒的胸口中不斷脫離而出。
化作數頭狂兇的野獸,像導彈般的直飛過來。
————!
用長刀切掉血獸們身上的線,但是,最多只是一條,而且還在兩腿。
血獸的突進并沒有給停下來。
“嗚————!”
它想要一頭頂進兩儀式的肚子。
但下一刻,隨著間桐池用手往后猛然一拉,血獸們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拽住一般,身形停滯。
這是怎樣的力度啊。
兩儀式見此機會,刀嚓的刺進血獸的左腹,那是死線位置的所在。
著手處像空氣一樣柔軟,長刀直沒致柄。
血獸一動不動,化作腥臭的血液爆開,潑灑在兩儀式的周身。
單純的污穢和骯臟并不能阻止兩儀式接下來的動作,她只是在地面上閃過,就把地面上的白骨堆給蹬出裂縫了。
兩儀式如同風暴般沖向白純里緒,毫不留情地掃蕩著眼前的一切。
那些本應瘋狂撲上來的血獸,此刻卻像被什么無形的力量鉗制住了一般,呆立在原地,仿佛在等待她的終結。
僅僅是一瞬間,三頭血獸便在她的刀光下被撕成六片,殘軀在地面上滾動片刻,隨即化作血液,滲入了白骨的縫隙,消失得無影無蹤。
“什么?!”
白純里緒的聲音。
兩儀式一言不發,向白純里緒的本體一口氣猛襲過去。
白純體內不斷飛出血獸。
一頭獅子血獸剛剛現形,便被兩儀式瞬間沖到面前,連頭帶臉地被她的刀劈開,鮮血四濺。
緊接著,一頭豹子血獸撲向兩儀式,但在它即將接觸到她的前一瞬間,她的刀就如利箭般刺穿了它的腦殼,毫無懸念地奪去了它的生命。
老虎血獸也難逃厄運,它剛剛成形,就如同脆弱的粘土工藝品一樣,被兩儀式生生斬成了兩片,殘骸無力地墜落在地。
相繼攻上的野獸,統統是得到了同樣的結果。
無論是從天空俯沖下來的鷲,還是需要仰望才能看清的巨大灰熊,亦或是在地面游動的鯊魚,甚至是夸張得如同推土機般碾壓而來的巨象。
它們全都在兩儀式的面前遭遇了相同的命運。
最后,沒有一頭可以、哪怕是阻止一下兩儀式前進的腳步。
全部,全部的野獸,都在瞬間就變回猩紅的血液去了。
白純在向后逃了。
可是她卻被遏制在原地不能動彈。
她憑借力量強行轉動腦袋,一道血花從她的脖頸處飆出。
——————撕拉
強橫的筋力支撐著身體的動作。
但整個身子,突然被分割成無數塊肉片。
“啊啊啊啊啊!”
凄厲的慘叫著,白純化作一道血影從自己的“尸體”身前跳開。
像要逃似的,白純還在向后退著。
“是蛛絲嗎?真的很疼啊!”白純看著自己的“尸體”,晃了晃腦袋,重新站定。
聲音沒有半點含糊。
“究竟是在什么時候布置了這樣的天羅地網啊,從你們進來到現在也沒多久吧。”白純里緒歪著頭有些疑惑地看向間桐池,
“算了,反正你那些蜘蛛也不能用了吧?圣子大人。”
白純里緒這一點說得沒錯,蛛絲的確沒有辦法再布置一遍了。
甚至就連此刻的網也是間桐池廢了不少功夫在悄然制作出來的。
抵抗“進食”的壓力,對于蟲子們來說,還是太難了。
面對白純的挑釁,間桐池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淡淡地說道:
“曾有一位通過研究而使自己成為吸血種的魔術師,把自己改造成六百六十六匹野獸的基因與生命的集合,你是在效仿他的路嗎?”
“還是說,你現在所取得的那殘破的原理血戒就是屬于那位的東西呢?”
“嗯哼?”白純從體內摳出一道血影抓在手上,“真抱歉,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么,如果你是在問我的能力的話,也不是不能告訴你哦,畢竟這原本就是該屬于圣子大人你的。”
她玩弄著手中的血影,說道:
“這東西啊,就是被我吃掉的那些家伙的靈魂,唔,其實不應該這么說。”
“應該是被‘進食’吃掉的家伙才對。”
“至于野獸形態這件事,只不過是荒耶先生說我成不了‘獅子’一般的人,被他小看后有些不爽,我才決定將這些家伙捏成各種各樣的野獸。”
“所以圣子大人的猜測完全錯誤了哦!”
說完這句話后,她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但看到間桐池毫無波動的時候,她又頓感無趣,低下了頭,彷佛感覺有些遺憾般說著。
“你們比我預期的還要快,老實說在我預想中,你們來到這里還是很久以后的事呢。”
“是有哪個地方出錯了嗎......能告訴我,你們是怎么找過來的嗎?”
兩儀式看了眼間桐池,在心底通過間桐池建立的通道詢問現在該怎么辦。
事情有些棘手。
并非是己方實力比不過對面,就白純里緒現在所展現的戰斗能力。
在兩儀式和間桐池的配合下,完全可以輕易解決這些血獸。
但重點并不在這里,而在于他們的目標是殺死白純里緒甚至活捉她。
但從剛剛她直接用蠻力,就連肉體被割成肉片也不在乎,這一點來看。
那種能化作血獸的血影,還能充當白純里緒本體備用肉體,相當于第二條命的存在。
這一點也是由兩儀式的直死之魔眼確認過的事實,白純里緒的死被分散在她體內所有的血獸之上。
想要殺掉她,就必須得將所有的血獸殺死。
現在就涉及到一個問題,那就是白純里緒如果想要逃的話,該怎么把她留在這里。
這種類型的敵人最是麻煩,間桐池甚至有一種在面對自己的棘手感覺。
保命的能力太強了。
“拖一下時間,我來想辦法。”間桐池在心底運用魔術,給予兩儀式以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