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應該能明白的?”
蒼崎橙子默然了幾秒,露出思索的表情。
她的第一反應是:
名為荒耶宗蓮的男人,他的悲愿是打開根源。
那么這件事情上,二十七祖級別的死徒出現到底有著什么樣的幫助。
戰斗能力嗎?
不對。
如果只是因為這個,荒耶宗蓮就沒必要遏制白純里緒晉升真祖的進度。
以她對這個男人的了解,對方也沒有因自己掌控不了而不去行動原則。
這個男人是一個堅韌的僧侶。
是一個毫無疑問的行動派。
那兩百年間的搜集死亡的事情,她也有所耳聞。
他追尋著死亡的數量,相信體驗過幾萬個不同人類的相異死法后,在那之中會有通往根源的靈魂擴散。
那根本抵達不了萬物的大源。
用那個方法所能到達的,只有人類的“起源”而已。
無法走到靈長類總體的起源。
這也是眼前這個家伙被稱為“起源”魔術師而被封印指定的原因。
但這種方法并非真的抵達不了根源,或者說想要抵達根源什么辦法都可以做到,無非就是研究的還不夠透徹,走的路還不夠遠!
調查各式各樣的死,專注地研究各個人生,并將其化作自己的東西儲存起來。
從而將死亡的真實烙印在自己體內。
如果眼前這個男人還是走著老路的話,為什么要促使二十七祖級別的死徒的出現。
蒼崎橙子的思緒不斷飄散,最終落在了關于真祖的概念之上。
這是從魔術協會中得來的寶貴知識——
這是每個追求根源到一定程度的魔術師都會熟記的情報。
但那個,橙子有些想不起來了,她已經太久沒有走上這條路了。
那是相當久遠的記憶——
她的老師伊諾萊.巴魯葉雷塔.阿托洛霍姆也就是創造科的君主曾對她說過——
前往根源最大的阻撓便是抑制力。
有許多魔術師為了抵抗抑制力而將自己轉化為死徒,從而獲得悠久的生命。
他們認為如果能夠抵達二十七祖級別的話,能獲得和抑制力對抗的能力。
因為——真祖既是靈長之敵也是自然的調停者,而作為“集團無意識”的存在的阿賴耶也就是非蓋亞論的抑制力,對其保持著否定且容忍的態度。
這是從那位名為寶石翁的第二魔法使口中得來的情報。
答案已經很接近了。
橙子的思緒繼續飄散,荒耶宗蓮也沒有急著動手。
這樣的時光有些像是從前求學的時候一樣,少女在一旁沉思,而男人則是在準備自己的事情。
所以他愿意等一等。
橙子再次想到間桐池曾和她討論的一些話。
間桐池曾對于觀布子市出現的死徒說過一些見解。
這些死徒的強度有些古怪。
雖然不知道他是從哪里得來的情報。
他似乎認為在有英靈出現的世界里,死徒會得到極大程度的削弱。
間桐池對此的解釋,則是英靈作為抑制力阿賴耶的得力助手,但凡英靈能在現實成功降世。
就意味著阿賴耶對于這條世界線有著強有力的干預能力。
而作為敵對的死徒,便會因為“人類史”這個概念而慘遭削弱,因為兩者是相對的。
但冬木那邊的圣杯戰爭已經確實表明了英靈的出現,那么觀布子市就算有死徒被創造出來,也會...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荒耶,看來你已經解讀了自己姓氏的含義啊......”蒼崎橙子看著眼前的男人,雖然多說無用,但她還是想要向他確認一遍。
“是啊,荒耶...Araya...阿賴耶,多么相近的詞匯啊,在那么多次打開根源的通路失敗后的我,怎么會想不到這種事情呢?”
荒耶宗蓮感嘆一聲,夢囈般說道:
“就像是詛咒一樣,自己的敵人是靈長的思想,是很難拯救的人性,但自己的姓氏卻和最大的敵人的名字相同,真是矛盾螺旋啊。”
橙子冷哼一聲,對于荒耶宗蓮的感慨不置可否。
“所以你就聯合邪神在觀布子市做出慘案,創造出死徒這種不倫不類的玩意,只是為了測試抑制力對這方世界干涉程度嗎?”
蒼崎橙子冷酷的盯著面前的男人,自去年開始,這個世界就發生極大的變化。
魔力濃度的上升,各種神秘不斷顯現,就連魔獸和幻獸那種幾十年都難以見到的東西,出現的頻率也要比以往高太多了。
在其他人還在歡欣鼓舞的利用這種變化獲利的時候,眼前的這個家伙就已經開始尋找世界變化的帶來的最大影響了。
——抑制力的削弱啊。
那些追求根源的魔術師們要是能掌握到這個情報的話,會不會晚上做夢都會笑醒呢。
而荒耶宗蓮只是沉默了一下,沒有在意蒼崎橙子投過來的冷漠眼神,淡淡地說道:
“這還不夠嗎?”
“確實不夠,你還隱藏了其他的原因吧?沒想到你也開始學會騙人了呢。”
橙子話中指的依舊還是死徒,但并不是一般的死徒。
要測試阿賴耶識的狀況,完全沒必要造出死徒出來,只要在歐洲找一找就能找到已經存在的死徒。
那種東西本就是一大把。
制造出死徒,甚至是能抵達了真祖級別的死徒,所蘊含的目的必不可能是這么簡單。
蒼崎橙子的話戳進了荒耶宗蓮心中,讓他有些沉默。
但橙子明顯帶有輕蔑的眼光一瞄,便把手上夾著的煙給丟了,說道:
“雖然已經確定抑制力的能力遭到了削弱,但祂依舊有著干預世界的能力,所以你才聯合邪神制造出擁有原理血戒的死徒。”
“這是連抑制力都不能忽視的東西,相比于讓一個魔術師抵達根源,鏟除一個能確切否定人類史的真祖死徒,孰輕孰重對于抑制力根本不用考慮。”
她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畢竟以前能夠抵達根源的魔術師雖然少但還是存在的,只不過在神秘的逐漸消退下,這種事情越來越難辦。”
“而一個新生的真祖,倒是確確實實能夠影響到抑制力對世界的干預程度。”
說到這里,橙子拍了拍手,像是在鼓掌一樣,
沒錯,她還真是在鼓掌,雖然兩者處于敵對狀態,但她卻不討厭這個化為概念的魔術師。
“而你之所以在感到我家小子們打穿了你囚禁起來的那枚棋子的牢籠,就馬不停蹄的來到這里,想要奪取那顆腦袋。”
“雖然那顆腦袋里面蘊含的Idea Blood濃度低的可憐,但那玩意就像是一個引爆器。”
“只要在關鍵時刻引爆那玩意,就能讓一位新生的真祖出現,為你開啟根源爭取時間。”
“利用兩種感念互相駁斥而趨于平衡的時間中,找到一絲機會。”
“真不愧是你啊,荒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