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木市。
園藏山,柳洞寺。
去年因圣杯戰(zhàn)爭的破壞而化作飛灰的柳洞寺,竟在今年春天奇跡般地重建完畢。
按理說,日本的施工進度絕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完成這樣規(guī)模浩大的古建筑修復工程。
考慮到這座寺廟的歷史與其獨特的建筑結(jié)構(gòu),修復過程不僅需要復雜的規(guī)劃和設(shè)計,還涉及大量珍貴材料的重建和精湛的工匠技藝。
按照正常的審批流程,冬木市政府剛剛開始審議修復資金的申請,建筑師們的計劃應(yīng)該也還在紙上,等待進一步的調(diào)整和修改。
然而,現(xiàn)實卻截然不同——這座古老的建筑仿佛在一夜之間被重新喚醒,仿佛從未經(jīng)歷過戰(zhàn)火的洗禮。
在柳洞寺最深處的廂房內(nèi),空氣寂靜得仿佛時間停止了。
窗外的竹林隨風輕輕搖曳,沙沙作響,偶爾一兩片枯葉飄落,落在房前的石階上,打破了這片古老寺廟的寧靜。
廂房內(nèi),兩道人影正盤膝而坐,身前擺著一盤圍棋。
圍棋的棋盤上,黑白子互相糾纏,棋局早已陷入了復雜的布局中,雙方的棋子密密麻麻地鋪展在棋盤的四角和中央。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袍服,腰間系有革帶,身披羽飾,頭戴冠冕。
正是此界裁定之人——秦始皇。
而與他對坐手執(zhí)白子之人,白色的頭發(fā)雜亂的梳成背頭,身材魁梧有力,面容雖然布滿了歲月的痕跡,但那種朝氣蓬勃的神情讓人覺得他不過是五十多歲。
若是魔術(shù)協(xié)會的人在此處,便能夠發(fā)現(xiàn),這是自從去年圣杯戰(zhàn)爭開始前便一直聯(lián)系不上的前任魔道元帥——“寶石翁”基修亞.澤爾里奇.修拜因奧古。
“不下了,不下了,這是你們那里的玩意,如果是國際象棋的話,你肯定就不是我的對手!”
頭發(fā)灰白的老人此刻卻像一個孩童般鬧起了性子,眼看在棋盤上要失敗后,便立馬為自己找補著原因。
“西洋棋嗎?這個朕也是略知一二。”裁定者笑了笑道。
“...算了,正事要緊。”寶石翁尷尬一笑,“第一個神也是落地了,其他那些家伙估計看到了也會按耐不住吧。”
寶石翁看向屋外的遠方,正是觀布子市的方向。
裁定者神色從容地對著寶石翁笑道:
“當然,那些家伙可不會坐視那位執(zhí)掌暴食者先祂們一步下場,畢竟暴食可是最容易侵吞這一整個蛋糕的權(quán)柄。”
“這也是你和祂達成交易的原因吧,畢竟那位的目的相對單純,而且還能讓其他的家伙們著急下場。”基修亞.澤爾里奇點了點頭回道。
“是啊,只有給祂們真正的威脅,才能讓祂們驚慌失措,才能讓我們更加的從容一點。”秦始皇頷首回應(yīng)。
“只是沒想到祂竟然選擇以成為真祖的方式落地,這可給我惹了不小的麻煩啊。”寶石翁眨了眨眼,狀似頭疼的說道。
“朱月嗎?那的確是個麻煩,但這不是你的問題嗎?”
“...怎么能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啊,那個家伙想支配的可是整個世界,按照目前的情況來說,你才是祂最大的競爭對手。”寶石翁哼哼說道。
朱月是一個爛攤子,兩人都想把這個球踢給對方。
“朕又不想支配世界,所以你說的矛盾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
聽到這話的澤爾里奇沒好氣的說道:
“你這家伙,明明是你的計劃才導致這個局面的出現(xiàn),現(xiàn)在還想當甩手掌柜,門都沒有!”
“在這件事上朕為你做出一定的協(xié)助,這自然沒有問題。”面對寶石翁耍性子式的不滿,始皇帝只是淡淡回答,“但朕的那件事,你也需要做出表態(tài)。”
未等寶石翁回答,始皇繼續(xù)說道:
“能放你進來,朕已經(jīng)做了巨大的讓步,這個世界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異聞帶,遭受朱月威脅的可能性已經(jīng)小到不能再小了。”
“這里本來就是一個被拋棄的世界,抑制力已經(jīng)選擇了迦勒底,你也選擇了迦勒底,本應(yīng)井水不犯河水。”
“雖然現(xiàn)在因為朕的計劃,導致月之王得到復蘇的可能,但這終究和這個即將脫離泛人類史的異聞帶搭不上干系。”
“停停停,我明白了。”寶石翁抓了抓頭發(fā),苦笑道,“那件事我不能保證抑制力不做出干預,不過我到時候可以為你們幫襯一二。”
談到這里,始皇帝終于是露出了微笑,“早一點這樣不就好了嗎,不過朕真沒想到,竟然是你會來當這個說客。”
寶石翁聽到這句話后,也是有苦說不出口。
因為朱月的干系,被抑制力堵在家門口讓他來交涉這個問題。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他是第二法的持有者,只有他能夠輕松穿越世界的屏障,從而抵達這個世界。
但沒想到的是,這個世界已經(jīng)被眼前這個本應(yīng)存在于歷史中的人物給強行裁定了。
導致剛左腳踏進大門,就被推了出去。
好不容易進來后,本想著把事情說明一下,就溜走。
最后沒想到連自己都被拉下了水。
堂堂第二魔法使、寶石翁、前任魔道元帥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委屈。
但沒辦法,他的確有些理虧,眼前之人說的很明白。
是他選擇了迦勒底,從而拋棄了這條本應(yīng)自然消散的世界線。
現(xiàn)在這個世界被救了回來,他也沒有理由能指責這位救世之人。
現(xiàn)在好了,一切都皆大歡喜了。
朱月的事情得到了眼前之人的答復,至于自己被拖入這麻煩的漩渦之中。
就當是對這個世界的補償吧。
只希望那被選中的小子能可憐自己這2000歲的老頭子,一把年紀還要操勞。
不要鬧出什么大麻煩吧。
“既然事情已經(jīng)定了下來,那我也就先走了,畢竟繼續(xù)留在這里,怕是會被某些家伙看出點什么。”
寶石翁站起身來,準備利用第二法破開世界屏障,回到自己的異空間中。
空間的門扉剛剛被劃開,就在寶石翁準備一腳踏進去的時候,突然愣住不動。
作為此世裁定者的始皇帝見狀,只好伸出手來,放松對世界的封閉。
“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