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等個十年左右,漢薩就有這方面的權力直接在這件事情上做主。
但現在的他,也不過是個剛成為代行者的稚兒。
雖然在戰斗方面已經超出其他尋常的代行者一大截了,但資歷這方面可不是光憑能力就可以說了算的。
除非他的能力能直接讓他擠入埋葬機關,但很可惜,那就是一道天塹。
在漢薩表明自己要向教會匯報后,間桐池便直接放了他,留他在這里當俘虜根本發揮不了什么作用。
還可能引起教會方面的敵視,雖然這些對間桐池來說無所謂,但教會里有著他想要的情報。
現在交惡圣堂教會,并不是一個明智的舉動。
但不得不說,漢薩這個人心還是真的臟。
在間桐池放了他后,他才對間桐池透露了他為什么會來到這里找淺上藤乃的麻煩。
——很簡單的事情,這家伙是通過教會給予的特制的靈氣盤追蹤新生的真祖一路追蹤到這里才偶然發覺到了安格拉曼紐的特殊之處。
因為靈氣盤的指引到這里突然就斷掉了,又突然見到像是惡魔之類的玩意,認為安格拉曼紐可能和那位真祖有著關聯才決定出手的。
但間桐池也察覺到了不一樣的東西,他敏銳地意識到了不對。
因為這句話換個意思,可以說是別西卜把他引到了這里。
教會的特殊靈氣盤能追蹤到他們曾經掌握過不少線索的“果實”持有者的別西卜這一點,間桐池并不懷疑。
但別西卜作為真祖之前可是一位神靈。
如果祂想要屏蔽掉來自教會的追蹤的話,間桐池相信祂有一萬種辦法可以做到。
而且靈氣盤追蹤到一半,線索突然斷掉了這件事也可以表明祂是有這種能力的。
但偏偏是直到漢薩遇到安格拉曼紐之后,祂才突然消失不見。
很難不讓人想到祂就是故意如此。
那么這一舉動究竟意味著什么?
要知道淺上藤乃可是間桐池一直關注的對象,甚至還把安格拉曼紐給弄到她身邊來監視以及保護。
而作為扭曲魔眼的持有者的淺上藤乃,是間桐池一直給荒耶宗蓮準備的一道魚餌。
但荒耶宗蓮到現在還沒有上鉤,這已經讓間桐池足夠意外了。
要知道在間桐池前世記憶里,淺上藤乃可是荒耶宗蓮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作為讓兩儀式更進一步意識到自己起源的一環。
就算拋開這個來講,淺上藤乃的那雙眼睛在這個觀布子市中也能稱得上首屈一指的戰斗能力。
荒耶宗蓮怎么也不可能放過這種能給他們這邊制造麻煩的機會。
除非荒耶宗蓮的那個計劃進行的很是順利,已經不需要過多的東西來節外生枝了。
這種猜測讓間桐池也感到了一定的壓力,他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需要再度提速了。
第一次提速就是提前讓別西卜作為真祖降臨在這個世界上。
這本來就是確定好的事情,為的就是打亂荒耶宗蓮的計劃,并且引起圣堂教會的關注。
畢竟對付死徒,還是他們更加專業一點。
雖然讓別西卜提前降世,使得現在的觀布子市提前進入到渾水的狀態。
但現在看來好處還是要大過壞處的。
這就是一個選擇題。
要么就順著荒耶宗蓮的計劃,一步一步的破解反攻。
這樣的好處就是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太過著急,只需要見招拆招就好了。
但壞處就是,對方的進度他們根本摸不清楚,而且名為別西卜的隱患始終就擺在那里,讓人不知道該何時面對。
另一個選擇就是提前引爆這個隱患,把水先攪動起來。
這樣做的壞處就是,別西卜提前降臨,間桐池現在每一步的計劃,都要考慮到這位神靈的動作,就比如現在祂把圣堂教會的人引到他留下的誘餌旁邊。
但好處就是圣堂教會的援助帶來的情報,能夠讓他在面對接下來的事情會更有把握。
就像是現在如果他不知道別西卜取得的原理血戒是“果實”的話,單憑他和橙子一不小心可能就會落得萬劫不復的境地。
到時候就只能看兩儀式爆種了。
這是間桐池不能接受的事情,把自己的命運交到別人手上,只有無能的人才會這么選擇。
雖然現在還摸不清楚那位神靈做出今天這件事情的意圖,但間桐池決定再提速一遍了。
而提速的對象,自然是淺上藤乃。
扭曲魔眼的能力和魔術并不相同,是作為超能力的現象存在于這個世界之上的。
也就是說發動這個能力,是不需要調動“大源”(Mana)。
只有擭取這雙魔眼,間桐池才有資格在原初戒律的限制下突破名為真祖的這一道難關。
但也僅僅是有資格罷了,要知道這位新生的真祖可是還有著另一重身份的啊。
這可是連圣堂教會都還不知道的機密情報。
如果不是那位漢薩神父已經告知了他,埋葬機關的成員現在全都脫不開身,就連大部分概念禮裝也在投入到了戰斗之中。
他早就讓其回去搬救兵了。
就這么想著,間桐池把視線移到剛被他送回家的淺上藤乃身上。
這個女孩已經睡著了,畢竟這一天遇到了這種能夠顛覆她原本認知的事情,有些疲憊是能夠理解的。
看到淺上藤乃的樣子,間桐池心中突然冒出了另一個想法。
如果...如果說......
別西卜將漢薩引到這里來,就是為了讓他自己加快這一行進的步伐呢?
如果祂就是為了讓間桐池意識到自己這個誘餌已經沒有用了呢?
這是否意味著,祂也想要間桐池去擾亂荒耶宗蓮的動作呢?
又或者說,這件事的發生,能讓間桐池更進一步的意識到自己的起源呢?
對于荒耶宗蓮和白純里緒兩人所透露出來的情報,間桐池可一直沒有忘記。
祂的最終目標,可一直都在自己身上啊。
“哈哈哈哈哈...”
想到這里,間桐池突然釋懷地笑了出來。
他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思考有些搞笑。
無非就是,第一層、第二層......第五層這樣的一個無序的邏輯循環之中。
但他現在連自己在哪一層都還摸不清楚,又何必去揣測別人身處哪一層呢。
說白了雙方此刻都身處在一片黑暗森林之中。
大家都是帶槍的獵人,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隱藏己身,挖掘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