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所長聽見突然響起的警報,急匆匆跑進了管控室。
“喂喂喂,到底發生了什么,這從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花哨紅色旋轉燈到底是什么啊!!是哪里的廚房著火了嗎?”
站在一旁的希翁,推了推眼鏡,平淡地回答道:
“不不,單純只是地球危機,意味著我們將在幾小時小時內滅亡。”
“哦,原來如此,滅亡嗎,還真是意料之外的展開呢...”胖所長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后——
一臉驚恐的咆哮道:“納尼?你到底在說什么啊,你這埃及過膝襪!!”
“我是說因為那個新觀測到的異聞帶似乎正在走向崩潰,而其湮滅將會如海嘯一般席卷全球。行星將迎來壽限,無法承受自身的重力而崩落,僅此而已。”
和胖所長此時的恐慌不同的是,希翁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喂,那不就是完蛋了嗎,那個異聞帶我們現在進都進不去啊!”
“沒錯,別說是干涉了,就連觀測它內部的情況,我們現在都做不到,所以等死吧!!”
而處于混亂的另一側,小達芬奇看著一臉沮喪的藤丸立香,有些擔憂地問道:
“立香,怎么了,你的精神狀態似乎不太對勁?”
“做了一個夢,現在有點頭疼。”
藤丸立香感到有些迷惘,接過達芬奇手中為他準備好的熱可可,輕輕地抿了一口。
“你也夢見了嗎?前輩......”
此刻瑪修緩緩走了進來,也是一副疲憊的表情。
......
“嗨,兩儀。”
嗯?
兩儀式越往空中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她好像幻聽到了什么...
似乎是間桐池在喊她。
不過她并未在意,打消了內心的的情緒后,再度朝著眼前的魔力漩渦沖了過去。
兩儀式的身影在空中如流星般掠過,手中的萬符必應破戒之刃劃破一道銀白的弧光,將眼前糾纏不休的魔力蜉蝣徹底湮滅。
她環顧四周,確認此處的威脅已被清除,而后朝著另一處更深的漩渦區域迅速移動。
然而,就在她準備離開時,那聲音又一次響起了。
“喂,兩儀,別無視我的存在啊。”
這一次聲音更加清晰,仿佛近在咫尺。
兩儀式微微一頓,眉頭輕皺了一下,但旋即不以為意地搖了搖頭:“幻聽?”
她繼續朝目標前進,完全不準備分心去理會。
然而,那聲音仿佛刻意與她作對似的,不依不饒:
“別想了,我現在在你腦子里面。”
“間桐?你在開什么玩笑,聽橙子她說,我還以為你回不來了呢,而且你為什么會在我的腦子里...”
兩儀式終于停下腳步,確認了自己并不是在幻聽,而是真的聽到了間桐池的聲音。
“現在當然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憑借著你體內的伽藍之洞,將我自己的意識嫁接到了你的身體里,這是我現在唯一能干擾到現實的方法。”
間桐池簡短的解釋了一番,然后繼續說道:
“別西卜的意識體現在正在我的記憶片段之中追殺我,這也是祂為什么還沒有掌管這具神軀的原因,但我估計過不了多久祂就能清理掉我設下的阻礙,并且追過來。”
“你是說,祂很快就能回歸現實?那可就麻煩了......”
兩儀式面色有些凝重。
因為她們想要解決這具用來神降的軀殼,唯一的失敗點就在于這里。
“沒錯,所以現在我們的時間很緊,我需要你把你現在手中的那個東西丟進那個漩渦之中。”
“我手中的東西?”
兩儀式聽到間桐池如此說著,下意識看了眼自己手中突然出現的事物。
那是一道烙印,十字架樣式的烙印。
不知道什么時候突然出現的東西。
“只要這么做就行了嗎?如果是這東西的話,似乎的確可行......”兩儀式眼神突然一凝:
“不,不對,間桐你的意識體現在就附著在這東西上面吧!間桐,你是想要去送死?”
“哈,果然瞞不住你嗎?不愧有能看穿事物本質的能力...”間桐池笑了笑,“但現在可由不得你哦,兩儀...”
“哼,你不會是想要玩拿手強行控制我身體的戲碼吧?你難不成忘了,我可是有兩個人格的存在。”兩儀式冷哼一聲,“織,拖住他!織?”
“我可沒有忘記啊,不過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其實你體內的人格還有第三個哦。”間桐池淡淡笑道。
隨后在“根源式”的幫助下,強行從兩儀式的手里奪取了這具肉體的控制權。
然后朝著最深處的那道漩渦之中跑去。
......
圓藏山的山腳下。
兩名失意之人的見面處。
在原本的軌跡之中,兩人本應該擦肩而過。
但間桐池此刻卻在這里拉住了本應落寞離開的韋伯.維爾維特。
“有什么事嗎?”
韋伯還沒有從伊斯坎達爾的失敗之中走出來,他此刻并不是很想和間桐池搭話。
而間桐池只是搖了搖頭,隨后掏出從主體意識那里得來的——
“埃爾梅羅二世的遺留物。”
“吃了它。”
間桐池如此說道。
面對勝利者的強壓之下,韋伯此刻也只好照做。
在這個過程中,屬于“埃爾梅羅二世”的記錄以及在那段被“空想”活化后趨近于真實的靈基,于此刻的韋伯.維爾維特的身上復蘇了。
間桐池靜靜地等待著這個過程的結束。
“按道理,我不應該幫你的......”復蘇后的埃爾梅羅二世如此說道。
“但你還是做出了斷決,不是嗎?”
間桐池緩緩答道。
埃爾梅羅二世沉默了,他確實已經做出了決斷,在得到了這個“特異點”。
不,這個“世界”的真相之后。
“有煙嗎?”
“沒有,等到了那個地方的話,我倒是能夠給你‘空想’出來一根...”
間桐池回答完后,找了一個相對干凈一點的臺階,坐了上去,仰著腦袋看向星空。
“還得等一等嗎?”
埃爾梅羅二世看著間桐池的舉動,也坐了下來。
“是的,還得等一等,得等到那位脫離出去之后,我們才能行動。”
......
異界入口旁。
漢薩從土丘之上站起身來。
結束了那段冗長的禱告。
他站起身來,看向了遠處教堂頂上已經消失不見的巨型十字架。
“看來你的任務,是失敗了呢。”
玄霧皋月的虛幻身影出現在了他的身旁,這么說道。
“是啊,誰能想到他竟然能想出這樣的辦法,竟然通過反向影響到了那里...這樣就連主都不得不重新調整對待這個世界的態度了。”
漢薩漫不經心地回應道,似乎對玄霧皋月的出現并不感到意外。
“作為信徒,這樣編排自己的信仰,可是死罪中的死罪哦。”
玄霧皋月微笑著說道。
“只是發一下牢騷罷了,畢竟可是被自己的信仰拋棄了,我想主祂老人家應該也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漢薩一邊漫不經心地哼著調子,一邊動作嫻熟地從腿上的固定裝置中卸下那柄鏈鋸。伴隨著咔嗒一聲金屬扣鎖松動的聲音,鏈鋸握在了他的手中,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玄霧皋月只是在一旁看著他的舉動,沒有再多說些什么。
隨后漢薩拔出鏈鋸,徑直捅穿了身旁玄霧皋月的身影。
圣化的魔力從鏈鋸之上爆發出來,宛如線條般洞穿了玄霧皋月那虛幻的身影上的每一個角落。
玄霧皋月也沒有反抗,任憑那些魔力線條在自己的靈魂上穿針引線。
“宣告!”
漢薩如此念誦道。
而被“祈禱之力”,也就是那沾染的圣光的異質魔力所貫穿的玄霧皋月也隨著漢薩的誦念,開始低語。
“吾司戮,吾司生。吾所傷,吾所愈。”
“無從逾者乃吾掌心。無從遁者乃吾目光。”
“使之破滅。”
“殘敗者,衰老者,吾皆召回。”
“托于吾,師于吾,遵于吾。”
“休憩之刻。”
“未忘歌,未忘祈,未忘吾。”
“以吾之輕,卸除一切重擔。”
“褪去偽裝。”
“于寬恕以報復,于信賴以背叛,對希望以絕望,對光明以黑暗,對生世之物予昏黑之死。”
“安息于吾手。”
“因汝之罪,注膏油且烙記印。”
“永恒之命,由死所予。”
“寬恕即在當下,結誓憑吾之受肉。”
“——請憐憫此魂(Kirie Eleison)”
神之語此刻借由“偽神之書”的嘴中,慢慢地朝著遠方傳遞而去......
......
間桐池操縱著兩儀式的身體,此刻已經來到被漩渦包裹的“別西卜”的神體之前。
而他旁邊就是正在不斷抽取著神性的弗蘭切斯卡。
“把你剛剛抽取的神性灌注到這里。”
間桐池操縱著兩儀式伸出那個烙有“十字”的手背。
弗蘭切斯卡聞言后翻了翻白眼道:
“你在開什么玩笑,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收獲的報酬,怎么可能交出來。而且你腦子不會是壞了吧?”
“我腦子有沒有壞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你不照做的話,我現在就能殺了你,而且是把你所有的身體一起殺掉。”
弗蘭切斯卡皺了皺眉,她有些搞不懂現在的狀況,也不明白眼前這個家伙到底是在抽什么瘋。
但當她看到“兩儀式”那閃爍著伽藍之色的眼睛后,便知道這個家伙是認真的。
如果她不照做的話,那么她的存在就會被這雙眼睛,給徹底抹消掉,從概念的層面上......
自己真的會死......
“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出了什么后果的話,你可別賴我。”
接著,弗蘭切斯卡中斷了神性的抽取工作,將手從漩渦之中拔了出來,握了兩儀式那只銘刻了“十字”的手。
神性開始朝著那枚十字灌注進去。
而不遠處正維持著神性輸送的蒼崎橙子,也立馬發現了不對勁。
她剛想要做出反應來,便被天上的美狄亞給制止了。
瞬發出來的神代的魔術將橙子能操作的空間徹底封鎖住了。
“到底是什么情況?”
橙子朝著落向她身邊的美狄亞問道。
“不清楚,不過那個叫做兩儀式女孩身上,現在有了間桐的味道...”
美狄亞緩緩回答道。
“間桐?他回來了,為什么是在兩儀身上?”
“不清楚,我現在能做的,只有信任罷了......”
......
間桐池沒有看到身后到底發生了什么,他現在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漩渦之上。
他在等,等一個時機。
而隨著弗蘭切斯卡將自身從別西卜“神體”內抽取出來的神性,源源不斷地注入在那枚十字之上后。
無形的波紋從那枚“十字”上蕩出,剎那便籠罩住了兩儀式的整個手臂。
“沒了,我抽出來的神性都沒了......”
弗蘭切斯卡發出了一陣哀嚎,身體一陣搖晃,暈倒在了地上。
而也就是這個時候——
世界被翻轉了。
開始無限破碎——重組——破碎——
循環往復。
整個世界一下崩裂和卷縮了。
與此同時,這里所有的事物都被點燃了一種名為“饑餓”的欲望。
“祂要過來了,目前正在突破抑制力的封鎖......”
根源式在間桐池耳畔說道。
“已經感覺到了,但摸不準準確的時間,需要你幫我感知一下。”
間桐池看著視界中不斷扭轉、不斷破碎、不斷飛舞的魔力,緩緩答道。
“這個倒是沒問題,不過你確定要這么做嗎?在這里和祂爭斗的勝率可不足千分之一哦。”
“千分之一嗎?那勝率倒是挺高的啊。”
間桐池笑了笑回答。
突然間,變化強烈起來。
幾乎是同時,間桐池的思緒遲滯了一點。
他被那裹滿兩儀式手臂的,別西卜的神性反過來影響了。
就在這個時候,伽藍之洞中。
根源式接管了這具身體的掌控權。
一抹伽藍之色自她眼眸中流出。
屬于美狄亞的寶具,此刻在她手中如臂使指。
刷!!!——
一陣風劃過。
那只刻有“十字”的手臂,被直接砍斷。
而處于漩渦之中的別西卜的神體,此刻終于迎回了執掌祂的意識。
漩渦瞬間被染上了璀璨扭曲的星光,變得極為虛幻。
“就是現在!”
“收到!”
伽藍的洞口,此刻與那道漩渦嫁接到了一起。
間桐池瞬間做出了反應。
意識靈魂從兩儀式的那條已經斷開的手臂內,瞬間拉扯而出。
他帶著那枚裹著別西卜神性的“十字”,宛如別西卜的一部分一樣。
滑入到漩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