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騰的魔力在對峙著的兩人間一口氣解放。
完全的魔力放出,卻不以何種術式進行構架魔術。
只是單純的提高著肉體的機能。
強化著身體所具有的特質。
來自于太祖竜.提豐的高溫特質。
來自于墮天使薩麥爾的即死特質。
來自......
來自于黃泉之神大己貴神的衰老特質......
簡直就是像把肉體煉成兵器一樣。
甚至骨架結構都在咯吱作響。
沒有半分猶豫。
收肘、握拳。
氣流猶如被看不見的巨手攥緊。
碾壓、蹂躪。
茨比亞突然感受到了心臟不規律的跳動。
是自己的,還是對方的?
血液似乎全部涌入到了大腦來思考這個問題。
他感受到了,那是名為“死亡”的因果律。
擁有這種特質的家伙的確是死徒的天敵。
緊接著,另一個疑問涌上了心頭——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何要如此鋪張浪費的使用魔力呢?
沒錯,在茨比亞眼里間桐池的舉動就是在浪費。
這在煉金術士的眼中是極為敏感的事情。
強化由權能所帶來的特質,最好用的就是神性。
魔力則是次一級的供能。
簡直就相當于明明該填充石油的燃料機器,現在卻在燒煤炭一樣。
中間的損耗和能量利用率的不完整簡直就是在侮辱......
......而且眼前這個家伙明顯不是走格斗派路子的魔術師。
造就出一把能夠殺死自己的兵器,又能怎么樣呢?
再怎么強大的裝置也需要人來使用。
阿特拉斯院也曾鑄就過七大兵器,但是真正能動用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這種做法簡直是蠢到了頭。
但就是因為“太蠢了”才顯得更加反常。
而且如果想要通過把正牌貨給拉到這里來,最好的選擇不是剛剛那位英靈所行使的拖延戰術嗎?
為什么一上來就要如此拼盡全力的輸出,還是如此不講道理的形式。
在沒有魔力補充的途徑下這樣做只會讓魔力更快的枯竭。
簡直讓人無法理解。
或許只要繼續思考下去就能獲得答案。
但面對間桐池此刻宛如野獸般的纏斗,茨比亞根本沒有時間進行思考。
就連阿特拉斯院“分割思考”的能力都不得不全部動用在眼前的廝殺上。
而另一旁的角落處,基茲和無支祁同樣都在奇怪間桐池的戰術選擇。
“這小子在干什么?他也不像是那種只知道無腦莽干的家伙啊,難不成是自暴自棄了?”
基茲提出了疑問。
“或許他是想利用即死的概念來直接抹殺掉那個家伙吧。”無支祁眉頭緊鎖,同樣有些不能理解。
“你是說他是在拼概率嗎?那也太可笑了吧,這里可不是賭場,賭骰子點數大小的事情在魔術戰上可不管用。”
基茲聳了聳肩顯然不能認同這種說法。
“如果那個家伙并不是想要直接抹殺掉那個吸血鬼呢?”無支祁再度開口道。
“不抹殺吸血鬼?那他還能‘抹殺’什么?微生物嗎?”
基茲只覺得無支祁在和他開玩笑。
但只見無支祁搖了搖頭,說道:
“從剛剛妾身就覺得這輪血月有些奇怪了,雖然按你所說這是用投影魔術制作出的產物,但投影魔術最起碼也需要相應的素材和咒體吧?再不濟也需要大量的魔力作為基底。”
無支祁看向周圍泛著猩紅的月光,停頓了一到兩秒。
“但以妾身的火眼金睛所觀察到的結果,這輪血月似乎并沒有和那個死徒有著直接的聯系,換句話說并不是那個死徒制作了這個投影,兩者應該是獨立存在的東西。”
基茲聞言后嚴肅的看向周圍,小聲嘀咕道。
“這樣嗎?那可就麻煩了......”
“……你說的麻煩,是指什么?”
無支祁扭頭望向他。
“……原本真祖是被稱呼為月之民,受月齡的影響非常強烈,如果真如你所說這輪血月不是那個叫茨比亞所制作的話,而是天上的月亮的真實投影的話,那他現在應該更加無限的接近不死身。”
基茲回答道。
“你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嗎?”無支祁白了他一眼。
基茲有些老臉一紅,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他看向無支祁:
“所以你認為他是想要用‘死’的概念來對抗‘不死’嗎?”
“妾身的確有這種想法,但感覺不應該只是如此。”
她實在有些看不懂間桐池的操作了。
如果說是在夜劫那會,雖然她被間桐池耍了一遍,但依舊能跟上這個家伙的思路。
但現在...
現在間桐池的拳頭正一拳接著一拳的轟擊在茨比亞的水晶之軀上。
每一拳都在宛如鏡面的水晶身體上轟出一道缺口。
在水晶“記錄”還未完成之前,便搶先破壞掉了。
以體內幾乎所有魔力強化多種“特質”后所煉成的拳頭就是如此的勁霸。
茨比亞這副水晶之軀的強度與亞歷山卓大圖書館第四階層的水晶構筑物的強度是相同的。
換句話說就是茨比亞現在所使用的肉體幾乎就是和寶具一樣的硬度。
在如此凌虐的攻勢下,構筑茨比亞肉體的水晶在一塊接著一塊掉落,碎成粉末,并且馬上在極度高溫的作用下變成了液體的狀態,滴落在地面。
茨比亞眉頭微皺的看著眼下的狀況。
其實這具身體被破壞對于他來說并不要緊。
因為這座亞歷山卓大圖書館第四階層內的水晶完全任由他來調動。
想要恢復如初只需要發出一個指令就行了。
但在間桐池接連不斷的攻勢下,他又發現了另外一個奇怪的地方。
那就是這所謂的“即死”特質并未對他的靈魂造成一丁點的傷害。
如果說間桐池如此浪費魔力是為了以“即死”來對抗“不死”的話。
那他更應該在拳頭擊穿茨比亞的同時將這種特性通過靈子打擊的方式直接打擊到茨比亞的靈魂上。
間桐池這具肉體中含有靈基的組成,這件情報茨比亞可是早就掌握到了。
對方有著這種能力,卻沒有這么做......
是沒有想到嗎?
這不可能。
或者說不應該發生在眼前這個男人身上。
這是只有新手魔術師才會犯的錯誤。
至此為止,被用在自己身上的特質只有那股古怪的高溫而已。
那么其他的特質呢?
茨比亞一邊謹慎地調用著亞歷山卓大圖書館中的水晶修復著肉體,一邊盡可能的阻擋著間桐池的攻勢。
只要維持這種平衡,對方遲早會落敗,甚至不用他多做些什么。
但還是要小心為好,不能在這里消耗太多的狀態
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