茨比亞的身體在血月不死性的影響下強行穩定了下來,沒有朝著潰散的趨勢一路走到底。
看到真正的法老托勒密從棺中走了出來,茨比亞輕輕地嘆了口氣。
他帶著略顯放松的笑容,抬起右手,梳理了下自己的暗金色頭發。
仿佛是回到了還未成為死徒時作為阿特拉斯院院長時的狀態。
那時候,他是這個世界最優秀的煉金術士、最睿智的魔術師、站在神秘側頂點的男人。
幾乎是同時,他感覺到亞歷山卓大圖書館的權限正在慢慢剝離。
他還看見站在他面前的托勒密抬起了雙手,手中出現了和他所持有的一樣的書籍。
“睿智之門,開啟。”
對峙的死徒與英靈同時高聲喊出了此種咒語。
“王之書庫Biblioteka·Basileus”
轟鳴的雷聲疾走。
壓倒性的破壞之奔流。
在這咒語被喊出的瞬間,大廳的天花板裂開了。
無數被染著顏色的水晶書卷從虛空中降下,如同星河傾瀉,圍繞著兩人盤旋。
代表著各自所掌控的權限。
此刻睿智者同睿智者之間的戰斗就是看誰更先完全破解這座亞歷山卓大圖書館中所刻印的所有阿特拉斯院的煉金術士們所留下的知識。
取得這座亞歷山卓大圖書館的認同。
“你是想要奪走吾的力量嗎?”
托勒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路上有力地回蕩著。
王者在以律法的知識斥責魔術師的僭越。
這是神代某位煉金術士所信奉的真理。
他認為世界之所以會毀滅,都是因為魔術師太過于貪婪,過度的干預塵世所導致的。
為此他想要創造出一種能夠約束神秘的律法,來延續這個世界。
托勒密搶先破解了關于那“律法”的知識,并且加以運用。
“……要恨就恨吧。篡奪者這種批判,我已經慣于承受了。”
茨比亞辯言直接了當的承認了如此的事實,律法所審判出來的結果隨之確立。
血月的影子正在慢慢變得透明,剩下的氣息完全圍繞到了茨比亞的周圍。
看起來就好像未作任何抵抗一樣。
接著。
啪啪啪,圍繞著茨比亞的一塊塊殘破的水晶書籍突然被拋向四周,皆變得焦黑,部分已然成灰。
茨比亞的表情不可遏制地扭曲起來,那是源自最高權限被剝離的痛苦。
法老托勒密率先取得了優勢。
一旁的間桐池卻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
托勒密的判斷并沒有錯,優先解讀自己熟悉的東西,然后搶占先機。
只是...
茨比亞到底在干嘛?
雖然在間桐池的努力下,這座亞歷山卓大圖書館的最高權限的份額所屬于他的那部分的確被剝離了很多。
使得他能夠閱覽的知識相比于此刻的托勒密要少上不少。
但作為阿特拉斯院的前任院長不應該連一份“知識”都破解不出來啊。
難道他根本就沒有破解...
那么屬于他的高額算力到底被調用到了什么地方?
就在間桐池產生出疑問的一瞬間,接著茨比亞就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只見他輕聲念道:
“The Dark Six......”
一句沒頭沒尾的咒語。
但間桐池對其卻并不陌生。
黑之六......或者應該稱為暗黑六王權要來得更加合適。
這是二十七位真祖中,排在第一順位的東西。
難道阿特拉斯院分派的煉金術士竟然有著那種東西的知識嗎?
這可是對于死徒們來說也是最為頂格情報。
只流傳在些許真祖之間。
就連間桐池自己也只是知道那一個名稱而已。
甚至圣堂教會對于那個的了解和間桐池也是半斤八兩。
同時一樣的疑惑也出現在了正在解讀其他“知識”的托勒密心中。
盡管他對于當時協助自己建造這座亞歷山卓大圖書館的煉金術士們并沒有完全的了解。
但還是能夠確認那些人中并沒有成為了吸血鬼的家伙。
而緊接著。
也就是兩三秒的時間,圍繞著茨比亞旋轉的水晶書籍們開始泛起微微的紅光。
這種變化來源于何處,又有什么作用,無人能夠知曉。
但就是這種變化卻讓托勒密的內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捉摸不透的東西才是最難纏的。
他開始提速,提高了自己的計算頻率和效能。
因為本就占據著優勢。
他能夠閱覽的知識要比茨比亞多上不少。
所以能夠更快的找到自己更容易破解的答案。
對此茨比亞依舊無動于衷,他沒有任何動作,但那些水晶書籍上泛著的紅色光芒卻在不斷加深。
所帶來的影響,甚至讓間桐池不斷侵蝕血月投影,使其抵達“晦”的月相進程變得更加困難。
時間在緩緩推進。
托勒密再度開始行動。
構成這大圖書館的水晶中積蓄著的知識光輝,在被這個從者所汲取的時候,變成了凄絕的攻擊手段。
“繼承古老同胞之人啊,準許你知曉吾寶具一隅而逝。”
渲染的黃金之色中,閃過了無數的畫面。
那是阿特拉斯院分派煉金術士們為解決“避免世界走向毀滅”的課題,所行動的影子。
高亮、刺眼地、渲染綻開。
眾人眼瞼內側——鮮明地強烈地烙印著睿智的光澤。
是知識、是真理、是答案。
托勒密一連破解了七位。
將其凝聚成壓倒性的破壞之奔流。
視網膜上終于重新映現陰影時,所出現的是難以置信的影像。
茨比亞。
他那水晶般軀殼,甚至能直接規避B級魔力釋放的身體,已經凄慘地崩壞了。
一只胳膊完全燒毀掉落,連痕跡都不見了。
他蜷縮著身子,大腿、肩膀、腹部都大片殘損。
從后背到前胸,有一半以上的地方開了可以看到對面的大洞,燒焦的部分還冒著煙。
簡直是大成功。
但是...
卻和之前被托勒密以律法的知識擊中后的樣子截然不同。
只是單純的軀殼被破壞了。
而那圍繞著他身體的水晶書籍卻沒有任何變化。
并沒有如同剛才一樣墜落到地面,然后炸開。
甚至在那些泛著猩紅光澤的水晶書籍中,光芒最盛的一部分竟然主動地融入到茨比亞的體內,為其修復著僅靠“不死”的特質,才吊著的一口氣的身體。
其中的變化著實讓人難以理解。
就連托勒密本人都開始思考是自己哪里出現了問題。